114年度訴字第10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憶儒

選任辯護人  高峯祈律師

            廖顯頡律師

上列被告因個人資料保護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10638號），本院判決如下：

劉憶儒犯如附表三、四宣告刑欄位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三、四宣告刑欄位所示之刑。有期徒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餘被訴部分均無罪。

一、劉憶儒與葉○○於民國108年間起開始交往而成為男女朋友（嗣於110年3、4月間分手），官○○為葉○○之前女友。詎劉憶儒因不滿葉○○與官○○於分手後仍有聯繫，心生不快，更因此與葉○○發生爭吵，雙方感情破裂、分手，竟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劉憶儒透過不詳方式取得官○○之姓名、行動電話門號、地址、電子郵件信箱帳號、出生年月日等個人資料後，明知非公務機關，對個人資料之利用，應於蒐集之特定目的必要範圍內為之，且於符合個人資料保護法第20條所定之各款情形者，始得為特定目的外之利用，仍意圖損害官○○之利益，基於違法利用個人資料、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之犯意，接續自民國111年11月2日起至112年6月21日止，在不詳地點，以不詳方式連接網際網路後，未經官○○之授權，冒用官○○名義在如附表三編號16至18、30、38、40、47、49、52至54、58至59、61至71、74至87、90至99、101至106、108至117所示商家網頁，虛偽填載如附表三各該編號「告訴人之個人資料」欄位所示資訊，用以表彰係官○○本人為申貸、預約門診、訂購商品之意，並將該偽造之具有準文書性質之電磁紀錄，於附表三各該編號「商家聯繫告訴人之時間」欄位前某時許寄送、傳輸予如附表三編號16至18、30、38、40、47、49、52至54、58至59、61至71、74至87、90至99、101至106、108至117所示各商家而行使，足生損害於官○○本人對於提供個人身份資料之自主性、如附表三編號16至18、30、38、40、47、49、52至54、58至59、61至71、74至87、90至99、101至106、108至117所示各商家對於客戶管理之正確性，而非法使用官○○之個人資料；自111年8月4日起至112年2月19日止，在不詳地點，未經官○○之授權，冒用官○○名義在如附表三編號1至15、19至29、31至37、39、41至46、48、50至51、55至57、60、72至73、88至89、100、107所示商家網頁，虛偽填載如附表三各該編號「告訴人之個人資料」欄位所示資訊，用以表彰係官○○本人為申貸、預約門診、訂購商品之意，並將該偽造之具有準文書性質之電磁紀錄，於附表三各該編號「商家聯繫告訴人之時間」欄位前某時許寄送、傳輸予如附表三編號1至15、19至29、31至37、39、41至46、48、50至51、55至57、60、72至73、88至89、100、107所示各商家而行使，足生損害於官○○本人對於提供個人身份資料之自主性、如附表三編號1至15、19至29、31至37、39、41至46、48、50至51、55至57、60、72至73、88至89、100、107所示各商家對於客戶管理之正確性（此部分並未違法利用官○○之個人資料，詳後述）。

　㈡劉憶儒透過不詳方式取得官○○及葉○○之姓名、身分證字號、行動電話門號、地址等個人資料後，明知非公務機關，對個人資料之利用，應於蒐集之特定目的必要範圍內為之，且於符合個人資料保護法第20條所定之各款情形者，始得為特定目的外之利用，竟分別於：

　1.附表四編號1至2、7至8、13、23、28所示時間，在不詳地點，以不詳方式連接網際網路後，基於散布文字誹謗之犯意，使用如附表四編號1至2、7至8、13、23、28「發信郵址」欄位所示電子信箱，將如各該編號「發信內容」欄位所示涉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官○○名譽之事之郵件寄送予官○○、賴○○、葉○○、○○手工烘焙坊，足以毀損官○○之名譽。

　2.附表四編號3至6、9至12、14至22、24至27、29、31至32所示時間，在不詳地點，以不詳方式連接網際網路後，意圖損害官○○、葉○○之利益，基於違法利用個人資料、散布文字誹謗之犯意，使用如附表四編號3至6、9至12、14至22、24至27、29、31至32「發信郵址」欄位所示電子信箱，將如各該編號「發信內容」欄位所示涉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官○○名譽之事之郵件寄送予官○○、賴○○、葉○○、○○手工烘焙坊，並於郵件中提及官○○或葉○○之身分證字號、行動電話門號、地址（詳細內容均詳如附表四各編號「發信內容」欄位所載），足生損害於官○○之名譽及官○○、葉○○對個人資料之掌控，而非法使用官○○、葉○○之個人資料。

　3.附表四編號30所示時間，在不詳地點，以不詳方式連接網際網路後，意圖損害官○○之利益，基於違法利用個人資料、散布文字誹謗、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使用如附表四編號30「發信郵址」欄位所示電子信箱，將如該編號「發信內容」欄位所示涉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官○○名譽之事之郵件寄送予官○○、賴○○、葉○○、○○手工烘焙坊，並於郵件中提及官○○之身分證字號、行動電話門號、地址，且向官○○恫稱將加害其生命、身體，其中誹謗及違法利用他人個人資料行為，足生損害於官○○之名譽及官○○對個人資料之掌控，而非法使用官○○之個人資料；其中恐嚇行為，則使官○○因此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部分：

　　本院以下所引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陳述，經檢察官、被告劉憶儒及其辯護人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卷第88至89、175至176頁)，本院審酌該等供述證據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取得證據及證明力明顯過低等瑕疵，且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具有相當關聯，作為證據充足全案事實之認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得為證據。又本院後述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部分，與本案均有關聯性，且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亦具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坦承不諱（本院卷第175、280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官○○於偵訊時、另案警詢、偵訊、審理時所為證述（他卷第168至170頁、偵卷第178至179頁、本院卷第203至209、213至215、219至240頁）、證人即被害人葉○○於另案審理時所為證述（本院卷第240至261頁）情節大致相符，復有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12年度上易字第455號、112年度上訴字第1457號判決影本、被告庭呈與告訴人、證人葉○○電子郵件截圖（偵卷第173至174頁）、苓雅分局書面告誡（偵二卷第21頁）及如附表三、附表四證據出處欄所示證據資料（卷頁見附表三、附表四「出處」欄所載）各1份存卷可考，足認被告前揭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屬實。

二、起訴意旨雖認被告係於不詳時間，聯繫如附表三編號1至117所示商家而為前揭犯行，而依卷存證據資料，並無法確定被告寄送、傳輸如各該編號所示，包含告訴人個人資料之偽造之具有準文書性質電磁紀錄確切時間，故本院僅能認定被告行為之時間應為「商家聯繫告訴人之時間前某時許」較屬合理，故由本院逕予補充更正如事實欄所載。又起訴意旨就被告為如事實欄一㈠所示犯行時，所填載之告訴人個人資料部分，經核與卷附證據比對，顯有疏漏（即附表三編號17漏載告訴人之電子郵件信箱帳號、編號30漏載告訴人之行動電話門號、地址、編號40、52至54、64至65漏載告訴人之地址、編號70漏載告訴人之年籍、編號95漏載告訴人之地址、行動電話門號、編號99漏載告訴人之地址、編號106漏載告訴人之年籍），此有各該編號出處欄所示證據可佐，且經公訴檢察官當庭更正（本院卷第268頁），復為被告、辯護人所不爭執。另附表四「發信郵址」欄位有關被告使用之電子郵件信箱（即000000000000il.com，應為0000000000000000il.com之誤載；Z000000000000000il.com應為Z00000000000000000il.com之誤載；0000000030000000il.com應為000000030000000il.com之誤載）及發信時間（即附表四編號4應為112年9月4日之誤載；編號25及26應為112年9月21日之誤載）均有違誤，爰併予更正如附表四所載。

四、論罪科刑：

　㈠就附表三部分：

　1.按個人資料保護法所稱「個人資料」，係指自然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國民身分證統一編號、護照號碼、特徵、指紋、婚姻、家庭、教育、職業、病歷、醫療、基因、性生活、健康檢查、犯罪前科、聯絡方式、財務情況、社會活動及其他得以直接或間接方式識別該個人之資料；所稱「蒐集」，指以任何方式取得個人資料；所稱「利用」，指將蒐集之個人資料為處理以外之使用，個人資料保護法第2條第 1款、第3款、第5款定有明文。又非公務機關對個人資料之利用，除第6條第1項所規定資料外，應於蒐集之特定目的必要範圍內為之，個人資料保護法第20條第1項前段亦有明文。另按個人資料保護法第41條之「意圖損害他人之利益」，行為人之目的既在於造成他人之損害，即與「意圖營利」之意義截然不同，顯示出立法者並未完全排除「非意圖營利」而侵害個資行為之可罰性。何況，個人資料保護法之立法目的，原係「為規範個人資料之蒐集、處理及利用，以避免人格權受侵害，並促進個人資料之合理利用，特制定本法」，此觀同法第1條自明。基此，第41條所稱「意圖損害他人之利益」，應不限於財產上之利益，最高法院109年12月9日刑事大法庭109年度台上大字第1869號裁定意旨足資參照。經查，被告並無個人資料保護法第20條第1項各款所列情形，即違反告訴人之意願，擅自使用告訴人之姓名、行動電話門號、地址、電子郵件信箱帳號等個人資料（詳如附表三編號16至18、30、38、40、47、49、52至54、58至59、61至71、74至87、90至99、101至106、108至117欄位所示，其餘編號並未違法利用告訴人個人資料，詳後述），於網路平台偽以告訴人名義申辦貸款、訂購商品或預約門診等，向他人揭露告訴人之個人資料；且由被告於審理時自述：我是因為先前告訴人也曾這樣對我過，我感覺被騷擾，於是為了報復告訴人才會做這些事情等語（本院卷第280頁），則其具有損害告訴人利益之意圖至為明顯，自該當個人資料保護法第41條之構成要件。

　2.次按錄音、錄影或電磁紀錄，藉機器或電腦之處理所顯示之聲音、影像或符號，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以文書論，刑法第220 條第2 項定有明文。而所謂電磁紀錄，係指以電子、磁性或其他無法以人之知覺直接認識之方式所製成之紀錄，而供電腦處理之用者而言。本案被告冒用告訴人名義而利用網路為前述申辦貸款、訂購商品或預約門診（即附表三編號1至117），係利用線上行動服務而偽造以電子、磁性所製成之電磁紀錄，自屬刑法第220條第2項規定之準私文書，應以文書論。

　3.核被告就附表三編號16至18、30、38、40、47、49、52至54、58至59、61至71、74至87、90至99、101至106、108至117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210條、第216條、第220條第2項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及違反個人資料保護法第20條第1項規定，而犯同法第41條之非公務機關未於蒐集特定目的必要範圍內利用個人資料罪；就附表三編號1至15、19至29、31至37、39、41至46、48、50至51、55至57、60、72至73、88至89、100、107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210條、第216條、第220條第2項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被告偽造準私文書復行使，其偽造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就附表三編號1至117所示多次將告訴人之個人資料登錄至上開網頁之行為，均係出自損害告訴人之利益、報復告訴人等同一目的，本案既無證據證明被告實際行為時點，而各該商家聯繫告訴人時間亦非具有相當間隔，故依被告係以相同方式實施，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基於對被告有利之認定，應論以接續犯一罪。又被告就附表三編號16至18、30、38、40、47、49、52至54、58至59、61至71、74至87、90至99、101至106、108至117所犯非公務機關非法利用個人資料罪、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係以一行為而同時觸犯上開各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規定，從一重之非公務機關非法利用個人資料罪處斷。

　㈡就附表四部分：

　1.按刑法第310條誹謗罪之成立，必須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具體事實，倘僅抽象的公然為謾罵或嘲弄，並未指摘具體事實，則屬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範疇。惟按刑法第309條所稱侮辱及第310條所稱誹謗之區別，一般以為，前者係未指定具體事實，而僅為抽象之謾罵；後者則係對於具體之事實，有所指摘，而損及他人名譽者，稱之誹謗。而「對於具體之事實，有所指摘，並有與上開誹謗事件毫無語意關連之抽象謾罵時」，則可同時該當侮辱及誹謗之構成要件。查被告於審理時自承其將如附表四編號1至32所示電子郵件寄送予告訴人、第三人葉○○、○○手工烘焙坊、賴○○，供其等觀覽等語（本院卷第274頁），堪先認定。而參諸被告張貼如附表四編號1所示「你女兒鍾○○是被強姦出來的」、「官○○你就承認你搞上葉○○、黃○○、林○○、吳○○、蔡○○、鄭○還懷孕墮胎」；如編號2所示「難怪你女兒是被強姦出來的」；如編號3所示「你姐官○○還被葉○○跟你老公鍾○○強姦過喔」、「你女兒是被強姦出來的產物」；如編號4、5所示「那你怎麼不承認你女兒鍾○○雜種就是你跟葉○○搞出來的產物呢？」；如編號6所示「雜種鍾○○是妳和葉○○的產物是不是啊？」、「鍾○○是被葉○○強姦出來的產物是不是？」；如編號7所示「表示你婚姻外遇，還跟12年的前男友葉○○搞在一起，生出一個雜種鍾○○，連父親是誰的至今都是一個謎！」、「搞到自己老公鍾○○和12年男友葉○○的好友黃○○、鄭○、吳○○、蔡○○，還搞到懷孕墮胎啊！」；如編號8所示「你婚姻外遇，還跟12年的前男友葉○○搞在一起，生出一個雜種鍾○○，連父親是誰的至今都是一個謎！」、「搞到自己老公鍾○○和12年男友葉○○的好友黃○○、鄭○、吳○○、蔡○○，還搞到懷孕墮胎啊！」；如編號9所示「你跟12年的前女友官○○和雜種鍾○○搞在一起，官○○生出一個雜種鍾○○」；如編號10所示「你跟12年的前女友官○○和雜種鍾○○搞在一起，官○○生出一個雜種鍾○○」；如編號11所示「你姐官○○還被葉○○跟你老公鍾○○強姦過喔」、「你女兒是被強姦出來的產物，爸是誰都不知道」；如編號12所示「那你怎麼不承認你女兒鍾○○雜種就是你跟葉○○搞出來的產物呢？」；如編號13所示「你婚姻外遇，還跟12年的前男友葉○○搞在一起，生出一個雜種鍾○○，連父親是誰的至今都是一個謎！」；如編號14所示「你跟12年的前女友官○○和雜種鍾○○搞在一起，官○○生出一個雜種鍾○○」；如編號15所示「那你怎麼不承認你女兒鍾○○雜種就是你跟葉○○搞出來的產物呢？」；如編號16所示「你跟12年的前女友官○○和雜種鍾○○搞在一起，官○○生出一個雜種鍾○○」；如編號17所示「你婚姻外遇，還跟12年的前男友葉○○搞在一起，生出一個雜種鍾○○」；如編號18所示「你姐官○○還被葉○○跟你老公鍾○○強姦過喔」、「你女兒是被強姦出來的產物，爸是誰都不知道」；如編號19所示「那你怎麼不承認你女兒鍾○○雜種就是你跟葉○○搞出來的產物呢？」；如編號20所示「你姐官○○還被葉○○跟你老公鍾○○強姦過」、「你女兒是被強姦出來的產物，爸是誰都不知道」；如編號21所示「你婚姻外遇，還跟12年的前男友葉○○搞在一起，生出一個雜種鍾○○，連父親是誰的至今都是一個謎！」；如編號22所示「你姐官○○還被葉○○跟你老公鍾○○強姦過」、「你女兒是被強姦出來的產物，爸是誰都不知道」；如編號23所示「你婚姻外遇，還跟12年的前男友葉○○搞在一起，生出一個雜種鍾○○，連父親是誰的至今都是一個謎！」；如編號24所示「你跟12年的前女友官○○和雜種鍾○○搞在一起，官○○生出一個雜種鍾○○」；如編號25所示「那你怎麼不承認你女兒鍾○○雜種就是你跟葉○○搞出來的產物呢？」；如編號26所示「你姐官○○還被葉○○跟你老公鍾○○強姦過喔」、「你女兒是被強姦出來的產物，爸是誰都不知道」；如編號27所示「你跟12年的前女友官○○和雜種鍾○○搞在一起，官○○生出一個雜種鍾○○」；如編號28所示「你婚姻外遇，還跟12年的前男友葉○○搞在一起，生出一個雜種鍾○○，連父親是誰的至今都是一個謎！」；如編號29所示「你跟12年的前女友官○○和雜種鍾○○搞在一起，官○○生出一個雜種鍾○○」；如編號30所示「表示你婚姻外遇，還跟12年的前男友葉○○搞在一起，生出一個雜種鍾○○，連父親是誰的至今都是一個謎！」；如編號31所示「那你怎麼不承認你女兒鍾○○雜種就是你跟葉○○搞出來的產物呢？」；如編號32所示「你姐官○○還被葉○○跟你老公鍾○○強姦過喔」、「你女兒是被強姦出來的產物，爸是誰都不知道」等指摘、傳述足以毀損告訴人名譽之有關告訴人女兒鍾○○係告訴人非婚生子女、告訴人在婚姻存續期間育有非婚生子女鍾○○或告訴人與葉○○如何互相介入彼此婚姻，甚或外遇等具體事實，揆以前揭說明，自應構成加重誹謗罪。

　㈣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身為具有相當智識程度之成年人，僅因不滿葉○○與告訴人於分手多年後尚有聯繫，且自己與葉○○因故關係不睦分手，竟偽以告訴人名義並填載告訴人之個人資料，向如附表三編號16至18、30、38、40、47、49、52至54、58至59、61至71、74至87、90至99、101至106、108至117所示商家行使偽造準私文書，而就附表三編號1至15、19至29、31至37、39、41至46、48、50至51、55至57、60、72至73、88至89、100、107部分，雖無證據證明被告確有違法利用告訴人個人資料（詳後述不另為無罪諭知），然上述行為均已造成告訴人須逐一面對處理，無端蒙受精神上之痛苦及嚴重干擾，不只嚴重侵害告訴人資訊隱私自決權、名譽權、信用權及人格權等權利外，更影響到各該商家正常營運及其等對於客戶管理之正確性；又被告於附表四所示時間，寄送如附表四各編號所示，恣意指摘、傳述告訴人與葉○○外遇、其子女非婚生等不實情事，貶抑告訴人名譽，甚至任意張貼告訴人、葉○○之個人資料，損害告訴人、葉○○對個人資料之掌控，及告訴人之名譽，且寄送郵件數量非少、期間非短，在在嚴重侵害告訴人權益，所為甚為不當，應予非難。而被告雖於本院審理期間屢屢以其先前亦遭告訴人騷擾為由，並以此作為其犯罪動機，請求對其為有利之認定等語（本院卷第280頁），然而，細繹卷附被告提出其所稱遭告訴人或葉○○騷擾之電子郵件（偵卷第173至174頁），葉○○僅詢問並勸誡被告，要被告不要再擅自以告訴人或其名義購買商品，抑或以各種方式打擾其友人等語、而告訴人則係以「妳願意冷靜及敞開心跟我好好聊聊嗎？」等語勸慰被告，均與被告所稱其等曾騷擾、攻擊之說詞不同，因此，亦無從基此而為對被告較為有利之認定。再斟酌被告犯罪後否認犯行，直至本院審理期間方坦承犯罪，且迄今並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獲取告訴人原諒之犯後態度；兼衡被告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於本院審理中自述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生活狀況（本院卷第283頁）、先前有因對告訴人為與本案相類似犯行，而經法院判處罪刑確定之前科紀錄，及檢察官、告訴代理人對於量刑所陳述意見（本院卷第285至286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三、四宣告刑欄位所示之刑，並諭知徒刑如易科罰金、罰金如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另就被告本案所犯之罪，審酌犯罪時間相近、手法相似，而責任非難重複之程度較高，以此對應被告所為不法性而為一體之綜合評價，定其應執行之刑如主文所示，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至附表三部分雖另同時併科罰金，然本案並無數罰金刑應定執行刑之情形，併予敘明。　

　㈤又辯護人雖請求審酌被告犯後坦承犯行，且目前育有未成年子女等情，為緩刑之宣告等語，惟按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者，或前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執行完畢或赦免後，5年以內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者，始得宣告緩刑，此觀刑法第74條第1項規定甚明。故凡在判決前已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確定，未執行完畢，或執行完畢或赦免後未滿5年，再受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罰金之宣告者，不合於緩刑條件，不得於後案宣告緩刑（最高法院78年度台非字第31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前因涉犯個人資料保護法等罪，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112年度上易字455號、112年度上訴字第1457號判決判處罪刑確定，有期徒刑部分並定應執行有期徒刑9月，於112年11月30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其法院前案紀錄表可參，而與緩刑要件不合，自難遽為緩刑之宣告，附此敘明。

乙、不另為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雖認被告就附表三編號1至15、19至29、31至37、39、41至46、48、50至51、55至57、60、72至73、88至89、100、107部分除涉犯前揭刑法第210條、第216條、第220條第2項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外，亦涉有違反個人資料保護法第20條第1項規定，而犯同法第41條之非公務機關未於蒐集特定目的必要範圍內利用個人資料罪嫌等語，然查：

　1.細繹卷附如附表三編號1至15、19至29、31至37、39、41至46、48、50至51、55至57、60、72至73、88至89、100、107所示商家聯繫告訴人時，係以傳送簡訊或電子郵件方式為之，此有如附表三各該編號「出處」欄資料可證，固堪認定被告於冒用告訴人名義申貸、預約門診或訂購商品時，確有提供告訴人之行動電話門號或電子郵件信箱帳號供各該商家回覆使用，然而，由各該商家聯繫內容僅稱「你好～」（如附表三編號1、20、22）、「○○○○小姐您好：」（如附表三編號4）、「官小姐您好：」（如附表三編號5、28）、「親愛的官○○您好」（如附表三編號12）、「親愛的客戶：」（如附表三編號19、21、32）、「○○您好」（如附表三編號24）…，或未正確填載告訴人完整姓名、或僅以空泛之「您」、「親愛的客戶」等語代稱、抑或僅以撥打語音電話方式聯繫，而無法確認被告果有填載告訴人之「完整、正確姓名」。

　2.又起訴意旨雖認被告就附表三編號39、41至42、45至46、48、50至51、57部分另有填載告訴人之「身分證字號、出生年月日」等足以識別告訴人身份等個人資料，然觀諸如該些編號所示商家均僅以簡訊方式傳送登入驗證碼予告訴人，無從據此推論被告確有提供告訴人之身分證字號、出生年月日予各該商家。

　3.綜此，本案就附表三編號1至15、19至29、31至37、39、41至46、48、50至51、55至57、60、72至73、88至89、100、107部分，既僅能確認被告曾提供告訴人之行動電話門號、電子郵件信箱帳號予各該商家，然單憑該些資訊尚無從識別該門號或信箱帳號實際使用者之身分，與個人資料保護法所定之個人資料不符，無從認定被告就此部分行為亦涉有違法利用他人個人資料罪，而起訴書認為此部分如成立犯罪，與前揭本院認定有罪部分，具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起訴書第3頁），爰均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二、公訴意旨雖認被告就附表四編號1、5至8、12、13、17、21、23、28、30部分除涉犯前揭加重誹謗、違法利用他人個人資料等罪外，亦涉有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嫌；被告就附表四編號1至15、17至23、25至26、28、30至32除涉犯前揭加重誹謗、違法利用他人個人資料、恐嚇危害安全等罪外，亦涉有跟蹤騷擾防制法第18條第1項之跟蹤騷擾罪嫌等語，然查：

　1.公然侮辱部分：

　　按刑法第309 條之公然侮辱罪，係指侮辱他人，且該侮辱行為係公然為之始可成立。而所謂「公然」者，必在事實上有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得以共見或共聞之狀況。又此多數人固指人數眾多，而包括特定之多數人在內，惟其人數之計算仍應視該罪之立法意旨及實際情形加以認定，是倘處於一封閉狀態之空間，人數不會隨時間增減，亦無須經相當時間之分辨，即得計算確認其人數時，應認與刑法上公然侮辱罪規範之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得以共見或共聞之狀況有違，尚難以該罪相繩。經查，被告雖以繕打如附表四編號1、5至8、12、13、17、21、23、28、30所示之「雜種」、「無腦生物」、「死女人瘋女人」等不指摘特定事實之言詞以辱罵告訴人，且足使告訴人之名譽遭受貶抑，然被告既係以寄送郵件予告訴人、葉○○、賴○○、○○手工烘焙坊等方式為之，則包含該些辱罵內容之郵件自然僅有通訊之他方能看見，自非屬公開之發表言論，與刑法第309 條公然侮辱罪之須以「公然」為要件並不該當。復因公訴意旨認為此部分如成立犯罪，與前揭本院認定有罪部分，具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卷第286頁），爰均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2.跟蹤騷擾部分：　

　⑴按本法所稱跟蹤騷擾行為，指以人員、車輛、工具、設備、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方法，對特定人反覆或持續為違反其意願且與性或性別有關之下列行為之一，使之心生畏怖，足以影響其日常生活或社會活動：...三、對特定人為警告、威脅、嘲弄、辱罵、歧視、仇恨、貶抑或其他相類之言語或動作。四、以電話、傳真、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設備，對特定人進行干擾，跟蹤騷擾防制法第3條第1項第3款至第4款分別定有明文。又按跟蹤騷擾防制法之立法目的係為保護個人身心安全、行動自由、生活私密領域及資訊隱私，免於受到跟蹤騷擾行為侵擾而設，立法理由並說明：跟蹤騷擾行為之規範係基於危險犯概念，並參酌國外立法例及我國案例經驗，理解跟蹤騷擾行為係源於迷戀、追求（占有）未遂、權力與控制、性別歧視、性報復或性勒索等因素，而將被害人當成自己的附屬品之行為，使國家公權力得就危險之個案提早介入調查及處罰，故以「與性或性別相關」定明行為構成要件，為跟蹤騷擾行為可罰性之建立。是所謂「與性或性別相關」，其意義非僅止於性或性別本身，在積極內涵上，亦包括在加害人與被害人之互動關係與模式中，是否具有基於個人、社會之條件或地位等抽象階級之不平等、或如掌握了被害人的日常生活軌跡等物理條件上之控制，使得加害人居於足以壓迫另一方之不平等地位，而具高發生率、恐懼性、危險性及傷害性之特徵後，再審究加害人是否有藉此等關係，為適於跟蹤騷擾防制法第3條第1項各款所列欲納管之危險行為，並據時間長短、行為次數、行為樣態、事態經過、被害人反應及加害人回應等各個向度統合以觀，探究有無反覆或持續之樣態後，針對各該加害人之行為樣態為個案上相對性地評價，以為是否合致於跟蹤騷擾行為的完足判斷，藉以回應立法上選擇具體危險犯或適性犯之立法要求，同時遵循比例原則之憲法誡命。準此，跟蹤騷擾行為，除須源於迷戀、追求（占有）未遂、權力與控制、性別歧視、性報復或性勒索等因素外，尚須行為人透過社會文化上抽象之不平等或物理上掌控了相當資訊，而足以透過此等資訊不對等壓迫被害人，且反覆、持續地實行跟蹤騷擾防制法第3條第1項各款之行為，始足當之。　

　⑵被告所為與跟蹤騷擾行為之定義尚屬有間：

　①觀諸被告寄送予告訴人之郵件內容（詳附表四所載），其確有多次指摘告訴人女兒並非婚生子女、告訴人在婚姻存續期間與葉○○有不正當男女關係或告訴人子女為其與葉○○外遇所生，業如前述，並多次以「雜種」、「無腦生物」、「死女人瘋女人」等語辱罵告訴人，且自112年8月28日持續至同年9月28日等行為；復參之被告於審理時供稱：我之前跟葉○○交往過，而告訴人是葉○○的前女友，他們曾經交往12年，但實際交往時間我並不清楚。告訴人先前發現她跟葉○○的照片被上傳在臉書上，而葉○○懷疑是我做的，我否認，於是告訴人就將我的照片P成豬並上傳到臉書，我請葉○○去協調這件事，但一直沒下文，我才會生氣而為本案上述行為，除此之外，告訴人也曾經寄送電子郵件罵過我等語（本院卷第280至281頁），顯見被告係因對於告訴人與葉○○二人於分手後仍有往來有所不滿，方會不斷傳送上開貶損他人名譽、人格之電子郵件予告訴人，實屬對於告訴人為嘲弄、辱罵、貶抑之行為，而與跟蹤騷擾防制法第3條第1項第3款規定相合，固堪認定。

　②然而，觀之被告傳送予告訴人之上開言詞，雖低俗且令人難堪，惟審究被告上述行為動機並非源自於迷戀、追求（占有）未遂、權力與控制、性別歧視、性報復或性勒索等因素，且亦難謂被告有何以社會文化主流之性傾向角色，而表述對於異性或不同性傾向者歧視之言語，也未見有何以自身優勢之社會地位壓抑告訴人意志之情形，即與跟蹤騷擾防制法所稱「抽象地位之不平等」情形有別。再衡以證人即告訴人於偵訊、另案審理時證稱：被告起初在網路上攻擊我，被我察覺並觀察她攻擊的對象主要是我跟葉○○，再經過我們多方蒐集證據，確定是被告後，我就在臺中對被告提起告訴，不過案件經臺中地檢署檢察官起訴而由法院審理後，我還是持續收到告訴人寄來的郵件，而這就是本案的起源。我跟葉○○大學時期交往過，但我們早已分手，且葉○○與被告交往期間，我也跟其他人結婚生子了。我並不認識被告，也未見過被告，我平常住在屏東，而葉○○是住在臺南，平常我跟葉○○根本就不會碰面，但據我所知，被告還是很介意我與葉○○的互動，不過我也只是偶爾在葉○○臉書上按讚或傳送LINE訊息聊天而已，並沒有被告所述密切聯繫的情形等語（他卷第168頁、本院卷第222至224頁）、證人葉○○於另案審理時證稱：我跟被告交往期間，被告就很介意我跟告訴人的關係，但實際上我與告訴人分手後就沒有太常聯繫，而告訴人也有她自己的家庭了。印象中，交往期間被告就曾因為告訴人與我大吵，她當時是去翻了我在105年間臉書動態發現我有跟告訴人出遊才這樣，但我跟告訴人分手後就沒有什麼互動了等語（本院卷第242至243頁），均與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稱：我並不認識告訴人，我只知道告訴人曾經與我前男友葉○○交往過，但多久之前交往的我並不清楚，至於他們有無實際碰面一事，我也不清楚，但我能確定他們有用LINE聊天等語（本院卷第280至282頁頁）大致相符；且被告雖於如附表四所示期間，不斷以寄送電子郵件之方式騷擾告訴人，然其既無其他諸如盯梢、尾隨、寄送物品至告訴人工作處所或住處等實際接觸告訴人之行為，堪認被告僅係透過其前男友臉書得悉告訴人與葉○○曾經交往乙節，且得以透過臉書聯繫告訴人，但與告訴人並無任何親誼關係存在，亦無現實生活中之聯繫因素，衡情被告亦難以知悉告訴人之生活作息、日常軌跡，遑論以掌握此等物理條件之方式壓迫告訴人。

　③從而，被告既未基於個人、社會之條件或地位等抽象階級之不平等，或物理條件上之控制，使自己居於足以壓迫告訴人之不平等地位，並利用上開不平等之環境，對告訴人持續進行跟蹤騷擾之行為，究難認其所為與跟蹤騷擾防制法第3條第1項所稱「與性或性別有關」之要件相符。另由證人葉○○、告訴人前揭證述可知，其等於分手後並無頻繁聯繫之情，且各自生活在不同縣市，已有各自家庭生活等節，自亦難認告訴人為與葉○○「社會生活關係密切」之人，而與跟蹤騷擾防制法第3條第2項規定有間。

　⑶綜上所述，被告單純僅因告訴人曾為其前男友葉○○交往對象，即將個人感情發展之不順遂歸咎於告訴人，無法控制自己之情緒及行為，而長時間、反覆地以如附表四所示寄送電子郵件方式辱罵、干擾告訴人之生活，其以自我為中心，漫不在乎他人之感受，不僅凸顯其自身品行、教養及自我控制之能力不佳，更顯其不懂得人際互動之分際及如何尊重他人，種種作為甚為惡劣且令人鄙夷，殊非可取。惟檢察官就被告涉犯本案跟蹤騷擾罪所舉事證，仍未能使本院達到無合理懷疑之有罪心證，足使本院認定被告於本案如附表四所為，與跟蹤騷擾行為之定義相符，復因公訴意旨認為此部分如成立犯罪，與前揭本院認定有罪部分，具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卷第286頁），爰均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丙、無罪部分（即附表一、二部分）：

　　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就如附表一、二所示自111年8月6日持續至同年10月12日止多次撥打無聲電話、或以輸入告訴人之行動電話門號試圖登入其電子郵件信箱，而藉系統預設傳送登入驗證碼之行為，亦涉有跟蹤騷擾防制法第18條第1項之跟蹤騷擾罪嫌等語。經查，參以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自述：我之所以做這些事是為了報復告訴人，因為她先前也曾經打過無聲電話給我，也用輸入手機號碼方式試圖登入我的電子郵件信箱過等語（本院卷第84至85、280頁），堪認被告係因對告訴人有所不滿，方為前揭舉動，而與跟蹤騷擾防制法第3條第1項第4款所稱「以電話、傳真、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設備，對特定人進行干擾」之要件相符。然而，揆以前揭說明，被告既未基於個人、社會之條件或地位等抽象階級之不平等，或物理條件上之控制，使自己居於足以壓迫告訴人之不平等地位，並利用上開不平等之環境，對告訴人持續進行跟蹤騷擾之行為，究難認其所為與跟蹤騷擾防制法第3條第1項所稱「與性或性別有關」之要件相合；況且告訴人亦非與葉○○社會生活關係密切之人，而與跟蹤騷擾防制法第3條第2項規定有間，亦如前述。綜此，檢察官就被告涉犯本案如附表一、二所示跟蹤騷擾罪所舉事證，仍未能使本院達到無合理懷疑之有罪心證，足使本院認定被告於本案所為，與跟蹤騷擾行為之定義相符，此外，卷內復查無其他事證，足認被告有起訴意旨所指犯行，揆諸首揭說明，自仍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鄭舒倪提起公訴，檢察官杜妍慧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19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蔣文萱

　　　　　　　　　　　　　　　　　　　法　官　陳芷萱

　　　　　　　　　　　　　　　　　　　法　官　林怡姿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之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5 年以下

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20條

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關於本章及本章以外各罪，以文書論。

錄音、錄影或電磁紀錄，藉機器或電腦之處理所顯示之聲音、影像或符號，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亦同。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九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

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萬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　　　　　

 

個人資料保護法第20條

非公務機關對個人資料之利用，除第6條第1項所規定資料外，應於蒐集之特定目的必要範圍內為之。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得為特定目的外之利用：

一、法律明文規定。

二、為增進公共利益所必要。

三、為免除當事人之生命、身體、自由或財產上之危險。

四、為防止他人權益之重大危害。

五、公務機關或學術研究機構基於公共利益為統計或學術研究而有必要，且資料經過提供者處理後或經蒐集者依其揭露方式無從識別特定之當事人。

六、經當事人同意。

七、有利於當事人權益。

非公務機關依前項規定利用個人資料行銷者，當事人表示拒絕接受行銷時，應即停止利用其個人資料行銷。

非公務機關於首次行銷時，應提供當事人表示拒絕接受行銷之方式，並支付所需費用。

 

個人資料保護法第41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或損害他人之利益，而違反第6條第1項、第15條、第16條、第19條、第20條第1項規定，或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依第21條限制國際傳輸之命令或處分，足生損害於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