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婚字第168號

原      告  Ａ０３  

訴訟代理人  李宗瀚律師                   

被      告  Ａ０５  

訴訟代理人  曾嘉雯律師

複  代理人  葉凱禎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離婚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5年5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佰貳拾壹萬伍仟柒佰玖拾參元，及自民國一一四年七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柒拾參萬捌仟陸佰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貳佰貳拾壹萬伍仟柒佰玖拾參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四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4款定有明文。查原

　　告起訴時聲明：⒈請准原告與被告離婚。⒉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550萬元，及自本判決確定翌日送達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⒊就訴之聲明第二項，願供擔保請准為假執行之宣告。嗣兩造於民國114年3月21日離婚和解成立（本院卷四第109頁），訴之聲明變更擴張為：被告應給付原告920萬1,854元，及自114年7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本院卷四第181頁、355頁）。核其訴之變更，應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與上開規定尚無不符，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略以：兩造於97年11月28日結婚，未約定夫妻財產制，故以法定財產制為夫妻財產制，又兩造夫妻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之基準日為本件離婚起訴日即111年8月26日。原告婚後財產如附表一所示為165萬0,152元，亦即原告婚後財產部分均應以婚姻關係存續中增加之數額為計算，並扣除原告父母及大姊贈與原告部分；被告之婚後財產則如附表二所示總計為2005萬3,861元，亦即存款、股票、保險及屏東縣○○鄉0000號、0000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詳附表二編號13、14所示），並加計被告以婚後財產清償婚前債務（即被告婚前購入高雄市○○區○○路000號5樓房地之貸款，下稱○○○房地）部分，另扣除婚姻關係存續中增加之貸款。爰依民法第1030之1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原告920萬1,854元【計算式：(2,005萬3,861–165萬0,152)÷2=920萬1,854】。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920萬1,854元，及114年7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前項聲明，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兩造婚後財產各如附表一、附表二「被告主張金額欄」所示，系爭○○土地買賣價金為1,038萬7,000元，於102年12月12日自被告姊夫甲○○玉山銀行帳戶匯入280萬元至履約保證專戶、112年12月20日自被告姊夫郵局匯款520萬元、並自被告姊夫玉山銀行帳戶匯款208萬7,000元至履約保證專戶，而屬被告胞姐借名登記於被告名下，不應列入被告之婚後財產分配。另關於附表二編號10之被告元大證券股票部分，均為被告代父母及外甥女所購買之股票，亦不應列入被告財產。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7年11月28日結婚，原告於111年8月26日起訴請求離婚，兩造於114年3月21日就離婚部分和解成立，本件剩餘財產分配之基準日為111年8月26日（本院卷二第151頁）。

　㈡兩造對於附表一編號4至12存款、編號13至17保險部分，及附表二編號1至9存款、編號11至12保險均不爭執，並同意名下車輛均不列入剩餘財產分配（本院卷四第89頁）。

　㈢系爭○○0000號、0000號土地於基準日之價值各為1,474萬1,798元及1萬4,446元（本院卷四第17頁）。　　　

四、本院之判斷：

　　本件兩造爭點在於：㈠兩造婚後財產範圍為何？㈡原告所得對被告請求之剩餘財產差額為多少？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兩造婚後財產：

　⒈原告婚後財產：

　　兩造關於原告婚後財產之主張各如附表一所示，兩造就附表一編號4至12存款及編號13至17保險部分，均無爭執，此部分原告婚後財產之數額，首堪認定。至原告主張其婚後財產應以婚姻關係存續中所增加者為限，為被告所否認，茲論述如下：

　①附表一編號1至3部分：

　　按夫妻之一方婚後現存財產，是否為其處分婚前財產之變形、轉換或替代，應由時間之密接性、金額之涵蓋性及金流之明確性三方面為通盤之觀察，此係因金錢具有高度可代替性及普遍使用性，一旦流入受領人之財產中即不易識別，而難以明確判斷其嗣後之流向，故如無明確之資金流向，或出售婚前財產時間已久、所得款項已與受領人其他款項混同難辨，均難認該婚後現存財產屬其婚前財產之變形、轉換或替代，應屬至明。又婚前財產尚非因婚後仍繼續使用存款帳戶，即逕認該存款業已混同，逕行推認基準日之存款均屬婚後財產，仍應就具體事實詳為調查審認（臺灣高等法院所屬法院112年度民事類提案第7號法律座談會參照）。原告主張附表一編號1、2存款於婚姻關係存續中均增加０元，並提出結婚時之存款數額明細為證（本院卷一第52至58頁），然依原告提出之證據，尚難證明附表一編號1、2之婚前存款於婚後仍然存在，應認該部分存款已發生混同，依民法第1017條第1項規定，應推定附表一編號1、2所示帳戶內存款均屬原告之婚後財產。另關於附表一編號3所示，為華南銀行綜合存款帳戶，應包含活期存款及定存數額，依華南商業銀行客戶資料整合查詢及交易明細（本院卷一第425至434頁），其活期存款於基準日之金額應為8,277元，至2,832,401元部分核屬本判決附表一編號5至10部分之定存數額加總，不應重複計算，因此，關於附表一編號3部分原告之婚後財產應認定為8,277元。

　②附表一編號12之2、12之3部分：　

　　又附表一編號12之2部分，被告雖主張於基準日之婚後財產金額為2501.26美金，然依卷附交易明細所顯示（本院卷一第373頁），於基準日之交易餘額應為０元。另關於附表一編號12之3部分，於基準日之金額為126,601元，有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2年1月6日函文所附交易明細為證（本院卷一第421至423頁）。原告雖主張此亦應扣除原告婚前財產，然其並未敘明此部分資金流向，難認此部分乃為婚前財產之變形，原告此部分主張，尚非可採。

　③原告主張應扣除親友贈與部分：

　　原告主張其父於105年6月17日贈與200萬部分應予扣除而不予計入剩餘財產分配，並提出存摺內頁、取款憑條及存款憑條供參（本院卷一第269頁；本院卷二第265至268頁），而依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營分行函文（下稱華南銀行新營分行）暨所附存款往來明細表（本院卷四第297頁、387至389頁），可知原告父親乙○○於105年6月17日提款388萬元，同日旋即將兩筆各100萬元款項匯入原告華南銀行定存帳號中，嗣105年7月5日將定存解約，105年7月12日作為富邦人壽扣款，後輾轉作為富邦人壽真有利變額年金保險（即附表一編號14部分）之保單價額準備金，有富邦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函文暨保險資料可參（本院卷三第151至153頁）。原告主張其父另於108年7月30日轉帳263,732元至原告華南銀行新營分行帳戶，加上活存內原有之17萬6,268元後於108年8月1日轉為附表一編號5之定存共44萬元；原告父親又於111年2月7日匯入10萬元至原告帳戶，加上原告解定存轉入活存12萬6,601元及活存內原有5萬3,399元，共28萬元即為附表一編號6之定存等情，已提出詳細金流說明（詳本院卷四第403頁原告之家事補充辯論意旨（二）狀），並有存摺內頁明細、存款往來明細表、華南銀行新營分行函文等可考（本院卷一第223頁、240頁、252頁；本院卷四第397頁），堪認原告父親上開贈與之款項於基準日時尚仍存在而未混同，從而，原告主張該200萬元、26萬3,732元、10萬元均為其父所贈與，依法不應予列入剩餘財產分配，核屬有據。又原告主張其母丙○○於100年1月10日贈與原告50萬元，同日轉定存，嗣於102年1月10日解除定存轉入活存，將51萬3,561元存入原告活存帳戶，加上活存內原有之36,439元，共55萬元，於102年1月10日轉為定存，嗣於111年1月10日因定存到期轉為附表一編號9之定存，因此上開55萬元應予扣除而不列入分配，業據提出存摺內頁明細為證（本院卷一第235頁、229頁、225頁）。另原告主張其姊丁○○於98年2月23日贈與30萬元並轉定存，嗣102年2月23日解除定存將31萬4,945元存入原告活存帳戶，加上活存內原有35,055元，共35萬元之後轉期為附表一編號10之定存，業據提出存摺內頁明細等為證（本院卷一第250頁、234頁、236頁、226頁）。則依上述之金流時間、金額涵蓋性等證據以觀，堪認原告上開母親贈與50萬元及大姊贈與30萬元部分，乃受贈與而無償取得後，隨即以「定存」形式整筆留存，並加計利息後於基準日前仍繼續存在，未與原告其他婚後財產混同，金流脈絡尚屬明確，而均與夫妻婚姻共同生活之貢獻無關，故原告主張此部分均應予扣除而不列入婚後財產分配，應屬可採。至原告雖主張其父親於婚前之97年12月2日臨櫃存入25萬元部分，亦應扣除云云，固提出存摺內頁明細為據（本院卷一第66頁），然並未敘明該筆金流後續詳情，難認於本件基準日時仍然存在，故原告此部分主張，難認可採。

　④原告主張應扣除婚前財產部分：　　

　　原告另主張婚前財產109萬0,705元為原告婚前財產，觀諸原告提出交易明細顯示（本院卷一第232頁），92年1月8日存入100萬元至原告帳戶，該婚前財產嗣始終存在於該帳戶內，於結婚時之婚前財產金額為109萬0,705元，後續轉為兩筆定存各60萬元（即附表一編號7、8部分，本院卷一第234至236頁，金流詳如本院卷四第405頁所示），上開定存金額涵蓋前述婚前財產數額，且金流單一、穩定、明確而足供辨識其同一性，尚不致產生混同之情形，故該109萬0,705元之婚前財產於基準日既仍存在，自應扣除。末者，關於附表一編號24之原告華南銀行北高雄分行定存部分，為原告婚前財產1,188,664元自動轉期定存延續至今即附表一編號11部分之定存款項，此為原告所主張在卷，並提出之存摺內頁憑證可參（本院卷一第13頁、第67頁），則此部分亦屬婚前財產而應予扣除。至原告其餘主張婚前財產部分，至多僅有提出交易明細可佐（本院卷一第66至67頁），依原告所舉證據無從明確認定資金流向，難認此部分亦屬婚前財產而予以扣除。

　⑤原告於基準日之勞工退休金部分：

　　按勞工工作15年以上年滿55歲者、工作25年以上者、工作10年以上年滿60歲者，得自請退休；勞工非有年滿65歲或身心障礙不堪勝任工作之情形，雇主不得強制其退休；勞工退休者，雇主應於勞工退休之日起30日內，給付按勞動基準法第55條第1項、第2項規定計算之退休金，勞動基準法第53條及第54條第1項、第55條規定甚明。勞工如符合上開勞動基準法規定之法定退休條件，即可請領退休金，不因勞工事後離職而消滅，該退休金給付為將來確定可取得之財產，於請領前即具有財產權之地位，為勞工既得之權利。退休金金額與勞工工作年資之累積相關，倘其累積係基於夫妻婚姻存續期間之協力、貢獻，應視為夫或妻現存之婚後財產，不因其具有一身專屬性質而有異，始符公平（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2397號判決意旨參照）。查原告自94年7月間起至114年9月間先後任職於○○○國際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勞動年資累積達19年9月，則原告於基準日已符合勞動基準法第53條所規定自請退休及請求給付退休金之權利，該既得之權利不因其於基準日尚未實際申請退休而異。又兩造於97年間結婚，則原告得請領退休金之年資多於婚姻關係存續中所累積，難謂無被告之協力與貢獻，依上開說明，其於基準日所得請領之退休金，非不得列入其婚後財產。從而，被告主張原告於基準日之勞工退休金65萬1,136元應列入原告婚後財產分配，尚非無據。綜上所述，原告之婚後財產數額合計為218萬5,309元。

　⒉被告婚後財產：

　①系爭○○土地部分：

　　被告關於基準日之財產如附表二所示，其中系爭○○土地部分，兩造對於該土地價值如附表二編號13、14所載，雖不爭執，然被告主張此為其姐借名登記於被告名下，而非被告之婚後財產云云，並提出證人即被告胞姐Ａ０１之證述、玉山銀行存款及取款憑條、被告姊夫甲○○郵局交易明細、玉山銀行房屋借款契約書、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等為憑。觀諸被告所提事證，固堪認系爭○○土地購入時之買賣價值為1,038萬7,000元（本院卷四第11頁、第103至108頁），由被告與賣方Ａ０２簽訂買賣契約，並於簽約時即先當場支付30萬元給賣方，後於102年12月12日、同年12月20日再由被告姊夫甲○○之玉山銀行帳戶匯款280萬、208萬7,000元至履約保證專戶（本院卷四第69至71頁），同年12月20日另由被告姊夫甲○○帳戶匯款520萬元（本院卷四第51頁）作為買賣資金來源，金額共計1008萬7,000元。惟依證人Ａ０１到庭所證：系爭○○土地當初是我跟我先生退休後想要經營民宿而購買，因為當時我們離退休還有一段時間，被告提及他會提早退休，所以才請被告先幫忙處理民宿事宜，簽約時我跟我先生、父母都有在場，郵局的520萬元是我貸款而來，玉山銀行的208萬7,000元、280萬元則是自身先前存款，均供作土地買賣價金，因為主觀認知經營民宿需要有農保，才將系爭○○土地登記於被告名下，目前經營民宿的資金尚未到位，因此目前仍閒置，該土地權狀正本都由我保管，若需協助時會交給被告，被告去幫我們簽約、接洽或拿權狀，都是基於信任，土地每年稅務均全權交給被告處理，被告事後並未索還，當初貸款還沒下來時，於102年10至12月間印象中有跟被告借款100萬元匯到我玉山銀行帳戶，貸款下來後我有慢慢還他，定金30萬元是被告墊付的，事後亦有以現金分批償還，系爭○○土地是我跟被告規劃的，貸款部分需有房子抵押，房子是我先生的，由我擔任借款人，當初因為我跟先生尚在就業，有勞保在，較不適宜加入農保，被告剛好想要退休，就登記被告名字讓被告規劃，被告是107年間退休，但不清楚被告是否已經加入農保，因為全權由被告負責，我並沒有多問等語（本院卷四第131至151頁）。由證人Ａ０１證述可知，系爭○○土地自始即以被告名義簽約，並由被告先給付定金30萬元，被告並曾與Ａ０１間有100萬元左右之資金往來，購入後均由被告實際管理，稅款負擔亦由被告繳納，且當時適逢被告已有規劃退休，而共同參與規劃；而證人雖稱其後續有償還被告30萬元定金及100多萬元云云，然並未提出證據可佐，此部分尚難盡信。從而，被告就系爭○○土地確有實際出資、管理使用及負擔稅賦，且系爭○○土地縱屬農業或農牧用地，然並非僅限於農民方能購買，況依證人所述被告於107年間方才退休，顯然被告於購地當時亦無農民身分，又關於被告迄今是否有農民身分乙情證人亦無所悉，難認當初購地當時有何需借名登記於被告名下之必要，被告抗辯該土地為借名登記云云，難認可採。故系爭○○土地既登記於被告名下，依物權公示性原則，該土地應屬被告所有，並經鑑定於基準日之價值合計為1,475萬6,244元，惟Ａ０１及甲○○所出資之1008萬7,000元，既屬無償取得，該部分應予扣除，從而，系爭○○土地列入被告婚後財產之價值，應以466萬9,244元計算。

　②股票部分：

　　被告婚後財產之股票數額如本院卷二第282頁所示。被告雖抗辯該證券代號2610部分之240萬4,500元、證券代號2618部分之249萬2,950元、證券代號2884部分6,216元等部分，均屬代親友操作云云，並提出元大銀行客戶往來明細為憑；然查：觀諸該交易明細，僅得顯示被告父親劉勝彥、劉黃麗香於111年2月15日各匯入40萬元、172萬2,660元至被告元大銀行證券帳戶，復於110年3月2日、同年3月17日有50萬5,000元、89萬5,000元存至被告上開帳戶（本院卷一第445至447頁），然上開款項匯入後雖有後續買進賣出等舉動，然所得實與被告其他婚後財產款項混同。此外，被告亦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其有何代操購買股票之帳冊記載或後續向親友報告損失收益之情形，則被告就此部分主張，並未提出充分證據以實其說，尚非可採。此外，關於被告名下之「台積電富邦19購04」權證部分，於基準日之股數為899,000，於基準日當天查無收盤價，其上市日期、履約開始日為111年1月10日，被告於111年3月間是以159,800元購買，履約截止日則為111年9月12日等情，有元大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回函記所附歷史交易表附卷可稽（本院卷四第301至303頁），足見該權證即將到期，價值隨時間流失而趨近歸零，故被告就此部分主張應以０元計算，應屬有據。從而，被告婚後財產之股票價值如附表二編號10所示，應認定數額為490萬3,666元。

　③被告以婚後財產清償婚前債務部分：

　　被告婚前購買○○○房地而向台灣土地銀行（下稱土銀）貸款433萬元，於兩造結婚時貸款餘額為409萬4,127元，嗣被告於104年6月10日向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郵局）貸款400萬元，其中部分用以代償土銀貸款254萬5,770元，有土銀回函可參（本院卷四第121頁；本院卷二第117頁），則截至104年5月8日止，被告以婚後財產清償婚前債務之數額為154萬8,357元（計算式：409萬4,127-254萬5,770＝154萬8,357元）。而被告於104年間改向郵局貸款400萬元，其中用以清償婚前土銀房貸部分254萬5,770元，約佔整體貸款比例64％，故被告主張其於104年6月10日至111年8月26日間償還郵局房貸之總額79萬8,827元（計算式：貸款總數400萬元-基準日貸款餘額320萬1,173元，本院卷一第398頁），應以上開比例計算，尚屬合理，故被告於此期間以婚後財產清償婚前債務數額應為51萬1,249元。從而，被告以婚後財產清償婚前房貸之總額應為205萬9,606元（計算式：1,548,357+511,249＝205,9606）。又被告上開於104年間借新還舊之行為，尚非逕使被告所背負之房貸全部清償消滅，故原告主張逕以104年6月間所償還之土地銀行貸款409萬4,127元加計利息計算，尚屬有疑，難以逕採，附此敘明。從而，被告婚後財產之數額，總計應為661萬6,642元。

　㈡原告得向被告請求之剩餘財產差額：

　　按夫妻未以契約訂立夫妻財產制者，除本法另有規定外，以法定財產制，為其夫妻財產制，民法第1005條定有明文。次按法定財產關係消滅時，夫或妻現存之婚後財產，扣除婚姻關係存續中所負債務後，如有剩餘，其雙方剩餘財產之差額，應平均分配；但因繼承或其他無償取得之財產及慰撫金不在此限，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亦有明定。依前所述，原告、被告於基準日之婚後財產，各詳如附表一、二所示，亦即應扣除原告受親友贈與及婚前財產部分，至被告抗辯系爭○○土地屬其姐借名登記、上開股票部分則屬代親友操作而均非屬被告之婚後財產云云，固非可採，惟被告受其姐資助購地部分，亦與夫妻共同生活無關，故此部分及貸款部分均應扣除。故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夫妻剩餘財產差額之半數即221萬5,793元（計算式：661萬6,642－218萬5,056÷2＝221萬5,793元）。再就原告請求遲延利息部分，兩造就利息部分自114年7月1日起算並不爭執，業據陳明在卷（本院卷四第355頁）。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上開夫妻剩餘財產差額，應屬有據；於此範圍部分，則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剩餘財產差額分配221萬5,793元，及自114年7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應屬有據；逾此範圍，則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六、又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至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不予准許。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核均與本院之判斷，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家事事件法第51條、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6 　　月　　22　　日

　　　　　　　　　家事第三庭　　法　官　羅婉怡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6 　　月　　22　　日

附表一：原告婚後財產

附表二：被告婚後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