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年度金訴字第1785號

                                    112年度金訴字第118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聿凱（原名黃聖雄）

            李志文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47382、54194、55190號），追加起訴（111年度偵字第62789號、112年度偵字第2964號）及移送併辦（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601、903、2057、2216、2575、2894、2983、4928、6510號，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緝字第77、78、79、80、81、82、83號、112年度偵字第849、1035、1310、1631、2172、3363、3903、4450、4987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20581號），因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並判決如下：

黃聿凱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壹年，併科罰金新臺幣叁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iPhone 13 Pro手機壹支（含SIM卡壹張）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貳拾萬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李志文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捌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iPhone 13 Pro手機壹支（含SIM卡壹張）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貳萬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一、李志文、黃聿凱（原名：黃聖雄）均知悉金融帳戶係個人理財之重要工具，為攸關個人財產、信用之表徵，依一般社會生活之通常經驗，可預見提供金融帳戶之帳號及密碼交付他人使用，可能成為他人作為不法收取其他人款項及用以掩飾、隱匿財產犯罪所得之工具，竟仍基於幫助詐欺及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11年6月至同年0月00日間之某時許，李志文告以黃聿凱若租借2個帳戶至少可獲新臺幣（下同）20萬元之報酬，黃聿凱應允後，先依指示至永豐商業銀行（下稱永豐銀行）、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下稱中信銀行），開通其所申辦之永豐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黃聿凱永豐帳戶)、中信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黃聿凱中信帳戶)可透過網路銀行設定約定轉帳帳號之功能並提高轉帳額度，再由李志文至黃聿凱斯時所任職之新北市政府環保局旁之綠寶石停車場，向黃聿凱收取其永豐帳戶、中信帳戶之提款卡、密碼及網路銀行之帳號、密碼及街口電子支付000000000號帳號(下稱黃聿凱街口電支帳戶)之帳號、密碼（以上三帳戶資料合稱本案帳戶資料），再由李志文將本案帳戶資料交與本案詐欺集團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王子源」之成員使用。嗣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取得本案帳戶資料後，即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於附表所示之時間，以附表所示之方式，對附表所示之人施用詐術，致其等均陷於錯誤，依指示分別於附表所示之匯款時間，匯出如附表所示金額之款項至如附表所示之第一層帳戶（含王世勛之中信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王世勛中信帳戶】、臺灣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王世勛臺銀帳戶】、第一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王世勛一銀帳戶】，王世勛所涉犯行，由本院另行判決）或黃聿凱街口電支帳戶內，該詐欺集團成員旋於如附表所示之轉帳時間，將如附表所示之轉帳金額自第一層帳戶內轉匯至黃聿凱永豐帳戶或中信帳戶內，由該詐欺集團成員再遞行轉帳至如附表所示第三層帳戶（含李慶涵之永豐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李慶涵永豐帳戶】及其他不詳帳戶），並由李慶涵依集團成員指示，於附表所示時間、地點，將該等款項提領一空（李慶涵所涉犯行，由本院另行判決）；如附表所示匯入黃聿凱街口電支帳戶內之款項，則由該詐欺集團成員旋於附表所示之轉帳時間，轉匯至第二層帳戶，而以此方式掩飾或隱匿犯罪所得來源及去向，並意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犯罪所得。

一、查本案被告李志文、黃聿凱所犯均係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且非高等法院管轄第一審案件，其等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公訴人、被告2人之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審理，則本案證據之調查，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2規定，自不受同法第159條第1項、第161條之2、第161條之3、第163條之1及第164條至第170條規定之限制，合先敘明。

二、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李志文、黃聿凱於偵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新北檢偵55190號卷第176頁，新北檢偵2964號卷第220頁，本院112年度金訴字第118號卷第171、174、186、201頁），並有證人即共同被告李志文、黃聿凱於偵訊之證述、證人即如附表所示之告訴人、被害人於警詢之證述在卷可查（新北檢偵2964號卷第217至220頁，新北檢偵55190號卷第171至176頁，其餘證人之卷頁詳如附表「證據出處」欄所示），並有本院111年度聲搜字第1728號、111年度聲搜字第2060號搜索票各1紙、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2份（新北檢偵55190號卷第151至155頁，新北檢偵第54194號卷六第1102至1104頁，新北檢偵2964號卷第50至52頁），及附表所示之書證於卷足參（卷頁詳如附表「證據出處」欄所示），堪認被告2人之自白均與事實相符，俱堪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2人犯行足以認定，均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者而言（最高法院75年度台上字第1509號、88年度台上字第1270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如未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且係出於幫助之意思提供助力，即屬幫助犯，而非共同正犯。次按幫助犯之故意，除需有認識其行為足以幫助他人實現故意不法構成要件之「幫助故意」外，尚需具備幫助他人實現該特定不法構成要件之「幫助既遂故意」，惟行為人只要概略認識該特定犯罪之不法內涵即可，無庸過於瞭解正犯行為之細節或具體內容，此即學理上所謂幫助犯之「雙重故意」；又金融帳戶乃個人理財工具，依我國現狀，申設金融帳戶並無任何特殊限制，且可於不同之金融機構申請多數帳戶使用，是依一般人之社會通念，若見他人不以自己名義申請帳戶，反而收購或借用別人之金融帳戶以供使用，並要求提供提款卡及告知密碼，則提供金融帳戶者主觀上如認識該帳戶可能作為對方收受、提領特定犯罪所得使用，對方提領後會產生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仍基於幫助之犯意，而提供該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以利洗錢實行，仍可成立一般洗錢罪之幫助犯（最高法院108 年度台上大字第3101號裁定意旨參照）。本案被告李志文介紹被告黃聿凱出租帳戶，並由被告黃聿凱交付本案帳戶資料與被告李志文，再由被告李志文將本案帳戶資料交付「王子源」使用，並由該人所屬詐欺集團成員持以作為實施詐欺取財、洗錢犯行之犯罪工具，且用以製造金流斷點，而掩飾或隱匿該等犯罪所得之去向、所在，然被告李志文單純介紹及交付本案帳戶資料之行為，及被告黃聿凱單純交付本案帳戶資料之行為，並不等同於向被害人施以欺罔之詐術行為，亦與直接實施洗錢行為尚屬有間，且無證據證明被告2人有參與詐欺取財、洗錢犯行之構成要件行為，或與該不詳人士暨所屬詐欺集團成員有詐欺取財、洗錢之犯意聯絡，則被告李志文介紹及交付本案帳戶資料之行為，及被告黃聿凱提供帳戶供人使用之行為，當均係對於該詐欺集團成員遂行詐欺取財、洗錢犯行資以助力。是核被告2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第14條第1項之幫助一般洗錢罪。

  ㈡「王子源」所屬詐欺集團成員詐騙如附表編號2、4、7、8、12、13、15、16、17所示各告訴人先後分次匯款之行為，均係各基於單一之詐欺取財犯意，利用各告訴人陷於相同之錯誤情境，於時間、空間緊密相連之環境下所為之接續行為，各僅論以一詐欺取財罪。

  ㈢按洗錢防制法透過防制洗錢行為，促進金流透明，得以查緝財產犯罪被害人遭騙金錢之流向，而兼及個人財產法益之保護，從而，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洗錢罪之罪數計算，應以被害人人數為斷（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1812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李志文以一個介紹被告黃聿凱出租本案帳戶資料之行為、被告黃聿凱則以一提供其本案帳戶資料之行為，同時幫助詐欺集團成員對附表所示之告訴人、被害人施用詐術騙取其等財物後加以轉出，隱匿該等犯罪所得去向，而犯21次詐欺取財、洗錢罪，係一行為觸犯數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等數罪名，均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各從一重之幫助一般洗錢罪處斷。

  ㈣起訴及追加起訴書犯罪事實雖未記載附表編號5至19所示告訴人、被害人部分，惟該犯罪事實與起訴及追加起訴之犯罪事實（即附表編號1至4所示告訴人、被害人部分），既具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依刑事訴訟法第267條規定，為起訴效力所及，復經檢察官移送併案審理（案號詳附表所載），本院自應併予審究，附此敘明。

  ㈤刑之減輕：

  ⒈被告2人係幫助「王子源」所屬詐欺集團成員為洗錢之犯行，均為幫助犯，其等行為之可責性較直接為洗錢行為之正犯為輕，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各減輕其刑。

  ⒉按被告2人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業於112年6月14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6月16日起施行；修正前該條項原規定「犯前二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則規定「犯前四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修正後之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本案自應適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之規定。被告2人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自白洗錢犯行，均應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並與前述⒈之刑罰減刑事由遞減輕之。

  ㈥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2人各自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其等行為對於各告訴人、被害人所造成之損害程度非輕，且其等行為助長社會上「人頭文化」歪風，導致詐欺犯罪追查不易，形成查緝死角，亦破壞金融秩序之健全，兼衡被告2人自陳之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本院112年度金訴字第118號卷第202頁），及被告2人犯後均坦承犯行之犯後態度，暨其等各自所獲之利益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併科罰金刑部分，均諭知如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四、沒收：

  ⒈被告黃聿凱提供本案帳戶資料獲得報酬20萬元，業據其於偵訊時供述在卷（新北檢偵55190號卷第10、11、173頁），並於本院審理時供承其於警詢、偵訊時所述均實在（本院112年度金訴字第118號卷第170頁），並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李志文於偵訊所證相符（新北檢偵2964號卷第220頁），堪認其於本案之犯罪所應為20萬元無訛。其於本院審理時翻異其詞改稱並未獲得犯罪所得云云（本院112年度金訴字第118號卷第169頁），並無可採。被告黃聿凱之犯罪所得20萬元雖未扣案，仍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之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⒉查扣案之被告黃聿凱所有之iPhone 13 Pro手機1支（含SIM卡1張），為供被告黃聿凱與其餘共犯聯繫所用之物乙節，業據其於本院審理中供承明確（本院112年度金訴字第118號卷第199頁），係供犯罪所用之物，爰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之規定宣告沒收。

  ㈡被告李志文部分：

  ⒈被告李志文於本案獲取報酬2萬元，業據其於本院審理時供述在卷（本院112年度金訴字第118號卷第175頁），屬被告李志文犯罪行為之所得，此項犯罪所得雖未扣案，仍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之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⒉查扣案之被告李志文所有之iPhone 13 Pro手機1支（含SIM卡1張），為供被告李志文與其餘共犯聯繫所用之物乙節，業據其於本院審理中供承明確（本院112年度金訴字第118號卷第199頁），係供犯罪所用之物，爰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之規定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洪郁萱偵查起訴及追加起訴，檢察官朱啟仁、唐先恆、蘇筠真、李鵬程、周靖婷、周欣蓓移送併辦，由檢察官林涵慧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2 　　月　　22　　日

                   刑事第十八庭  法  官  詹蕙嘉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

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

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方志淵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2 　　月　　23　　日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

幣5 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

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

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附表(黃聿凱、李志文部分)(金額：新臺幣)（年份：111年）

 

◎歷次移送併辦案號對照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