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年度金訴字第2106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蕭品淇

選任辯護人  王聖傑律師

            劉杰律師

            呂治鋐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17383號），本院判決如下：

蕭品淇犯如附表一「主文」欄所示之罪，所處之刑及沒收如附表一「主文」欄所示。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併科罰金新臺幣陸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一、蕭品淇知悉詐騙集團不法份子為掩飾其不法行徑，避免執法人員之追究及處罰，經常利用他人之金融帳戶掩人耳目，且依其智識程度及社會生活經驗，亦可預見若有不相識之人願支付報酬，要求自己提供帳戶供對方匯入來路不明之款項、並依指示將該款項轉匯後用以購買虛擬貨幣，再將虛擬貨幣轉至指定之電子錢包，極可能係為他人收取詐騙所得款項，並掩飾、隱匿詐騙所得之去向及所在，然其竟基於縱有人以其所有之帳戶作為詐欺之犯罪工具，亦不違背其本意之間接故意，於民國112年11月間，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通訊軟體LINE暱稱「昕綺」、「Jack Chen」（另使用暱稱「捷克（我愛你圖示）」、「捷克（加油手勢圖示）」，下均稱「捷克」）之詐欺集團成員均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之不確定犯意聯絡，先由蕭品淇依「昕綺」指示，申辦「ACE」、「HOYA」等虛擬貨幣交易平台帳戶（分別綁定蕭品淇名下之凱基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凱基帳戶】、遠東國際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遠東帳戶】)，並將自己名下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合庫帳戶）之帳號資料告知「Jack Chen」，另由該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如附表一編號1至21所示之時間，以如附表一各該編號所示之方式，詐騙如附表一各該編號所示之人，致其等陷於錯誤，而於如附表一各該編號所示之匯款時間，將如附表一各該編號所示之款項匯入本案合庫帳戶內，旋由蕭品淇依「Jack Chen」、「捷克」之指示，於如附表二編號1至20所示之時間，將如附表二各該編號所示之款項轉匯至如附表二各該編號所示之本案凱基帳戶、本案遠東帳戶內，再以其申辦之上開「ACE」、「HOYA」虛擬貨幣交易平台帳戶購買泰達幣後，將該等泰達幣如數轉存至「Jack Chen」指定之電子錢包內，而以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以掩飾、隱匿詐欺所得之去向及所在，並從如附表一各該編號所示匯入款項中，抽取百分之1作為報酬。

二、案經附表一編號1至20所示之人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峽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一、訊據被告蕭品淇固坦承有依「Jack Chen」之指示，將如附表一編號1至21所示之人匯入本案合庫帳戶內之款項轉匯至本案凱基帳戶、遠東帳戶，再透過虛擬貨幣交易平台購買泰達幣後，轉至「Jack Chen」指定之錢包內並抽取匯入金額百分之1為報酬之事實不諱，惟否認有何詐欺取財、洗錢之犯行，並辯稱：「昕綺」向我表示這是合法的虛擬貨幣代購，我沒有想到會涉及詐欺或洗錢等語。辯護人則為被告辯稱：被告為單親媽媽、生活單純，詐欺集團所用「昕綺」帳號塑造與被告同為單親媽媽之身分，並以「合法」、「網路都查得到」、「政府創立」等文字取信被告，並提供多人合作之擷圖，被告基於相當信賴始誤信對方所稱係合法兼職工作之話術，因而提供帳戶並協助操作虛擬貨幣，被告係在無金融、法律背景之情況下，誤信對方說詞，主觀上欠缺詐欺及洗錢之犯意，應為其無罪之諭知等語。經查：

　㈠被告於112年11月間與「昕綺」、「Jack Chen」連繫後，依指示申辦「ACE」、「HOYA」虛擬貨幣交易平台帳號，並同意依「Jack Chen」之指示將匯入本案合庫帳戶之款項轉至本案凱基、遠東帳戶後購買虛擬貨幣再轉出至「Jack Chen」指定之錢包地址，以賺取匯入款項百分之1之金額為報酬乙情，業據被告於警詢、偵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均坦承不諱（見113年度偵字第17383號卷【下稱偵卷】卷一第13至16頁；卷二105至107頁；本院114年度金訴字第2106號卷【下稱本院金訴卷】第32、33、205頁），並有被告與社群軟體Instagram帳號「xin71o」之人間對話紀錄擷圖、被告與LINE暱稱「昕綺」、「Jack Chen」、「捷克」之人間對話紀錄擷圖在卷可佐（見本院金訴卷第75至107頁），堪認屬實。嗣如附表一編號1至21所示之告訴人、被害人遭詐欺集團成員以如附表一各該編號所示方式詐欺後，將款項匯入由詐欺集團成員提供之本案合庫帳戶內，再由被告於如附表二所示之時間、將如附表二所示金額之款項轉匯至本案凱基帳戶、遠東帳戶以購買虛擬貨幣，再匯至「Jack Chen」指定之電子錢包內等情，有如附表三所示之供述、非供述證據、被告與LINE暱稱「Jack Chen」、「捷克」之人間對話紀錄擷圖（見本院金訴卷第81至107頁）、本案合庫帳戶開戶資料、交易明細（見偵卷卷一第27至32頁）、禾亞數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14年12月4日禾嫻法字第1140000474號函暨所附開戶資料、交易明細（見本院金訴卷第109至127頁）存卷可參，亦堪認定屬實。

　㈡被告及辯護人雖以前詞置辯，惟查：

　⒈按刑法上之故意，分為直接故意（確定故意）與間接故意（不確定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直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而間接故意與有認識的過失（又稱疏虞過失）之區別，二者對構成犯罪之事實雖均預見其能發生，但前者對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後者則確信其不發生（最高法院87年台上字第2716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本諸於刑法之規範目的在於法益保護，若行為人已預見其行為將導致法益侵害事實發生之可能性，即應避免，不應輕易為之，從而不確定故意與有認識之過失，行為人主觀上對於犯罪事實既均已預見其能發生，判斷犯罪事實之發生對行為人而言究係「不違背其本意」或「確信其不發生」之標準，自應視行為人是否已採取實際行動顯示其避免結果發生之意願，方得以主張確信其不發生，而為有認識之過失。反之，若行為人主觀上已預見其行為將導致法益侵害發生，猶率爾為之，且未見有何實際行動，足證其有確信犯罪事實不發生之合理根據，則行為人所為自屬不違背其本意，而為不確定故意。　

　⒉又國內金融業者對於申辦金融帳戶使用並無特殊資格及使用目的之限制，一般常人均可自行辦理金融帳號供己使用；且我國社會金融機制發達，自動提款機設置覆蓋率極高，而金融機構間相互轉帳或各種支付工具、管道極為快速、安全、便利，若要以金融帳戶收取款項，多會自行申辦金融帳戶，以避免委託他人轉匯款項時，款項遭他人侵占之風險，縱不得已需委請他人代收款項，亦會委託具有相當信任關係之人協助代收，故若其不利用自身金融帳戶取得款項，反而請不熟識之他人提供金融帳戶並委由他人提領款項，或請無任何信任關係之人代收款項後轉匯，就該等款項可能為詐欺所得等不法來源，當有合理之預期。而國內目前詐騙行為橫行，詐騙集團為掩飾其等不法行徑，避免執法人員循線查緝，經常利用他人金融帳戶收取詐騙所得後，指示帳戶持有人提領或轉匯至其他金融帳戶，或是兌換為虛擬貨幣後再存入詐欺集團掌控下之電子錢包，以確保犯罪所得免遭查獲，隱匿犯罪所得之去向、所在，此等案件乃廣為傳播媒體報導並經政府機關宣導周知。查被告為88年生，行為時已滿24歲，具一定程度之社會生活經驗，亦非毫無使用金融帳戶經驗之人，而依被告所陳情節，其係因在社群軟體Instagram收到推廣兼職之訊息後，即與LINE暱稱「昕綺」之人聯繫，經「昕綺」向其說明可透過代購虛擬貨幣賺取報酬之賺錢模式後，旋介紹「Jack Chen」與被告互加LINE好友，被告並與「Jack Chen」、「捷克」聯繫有關代購虛擬貨幣等事宜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中供述在案（見偵卷卷一第14頁），並有前引被告與「xin71o」、「昕綺」、「Jack Chen」、「捷克」間之對話紀錄可佐，可知被告與「xin71o」、「昕綺」、「Jack Chen」、「捷克」均素不相識，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中亦陳稱除通訊軟體外，並無與「昕綺」、「Jack Chen」聯繫之管道，亦不知道其等之真實姓名、年籍等語在卷（見本院金訴卷第32、206頁），可見被告與「昕綺」、「Jack Chen」間無任何信賴基礎可言，於此情形下，其等不使用自身金融帳戶取得款項進行交易，反而委請於網路上隨機接觸之被告提供金融帳戶，並委由被告以所匯入之款項代買泰達幣後再轉匯至指定之電子錢包，其合理性自足啟人疑竇，況此情形除無以確保匯入之款項來源是屬合法正當外，被告再將購得之泰達幣轉入具匿名性之電子錢包行為，更可能造成該金流無從查知，令不肖份子隱匿其流向之結果，是被告依此異常之交易模式已可預見提供本案帳戶可能作為詐欺及洗錢工具等不法用途、帳戶內款項恐屬詐欺不法所得、提領此等款項予他人將使執法機關難以追查後續金流等事實，洵屬明確。

　⒊另按金融機構設置交易或轉帳限額，旨在建立洗錢防制與反詐欺之安全監控機制，依被告於審理中陳稱當時「Jack Chen」向其表示因為金管會對於每人購買、轉帳金額設有限制，所以才要付傭金找人購買虛擬貨幣乙情（見本院金訴卷第205頁），可見被告主觀上已知悉其行為使「Jack Chen」得繞過金融監控，擺脫交易安全限制，顯已脫離正常交易軌道，而能預見對方之行為具有脫法風險，卻仍為賺取報酬執意配合並提供帳戶，放任不法結果發生，足徵其對於詐欺、洗錢等犯罪事實之發生，具備即便發生亦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

　⒋被告雖辯稱「昕綺」、「Jack Chen」均稱該工作內容是合法代購等語。然從一般合法、合理之虛擬貨幣交易角色以觀，「客戶」若係透過私人幣商購買虛擬貨幣，其理由無非係因私人幣商之單價較中央化之「交易所」售價便宜故而為之；另幣商亦係趁虛擬貨幣單價較低時，逢低大量買進，待日後「客戶」有購買需求時再以高於購入價格之費率出售以賺取價差。但參以被告與「Jack Chen」間之對話紀錄，以及被告於準備程序中所陳之工作內容與流程，被告均是待「客戶」有購幣需求並將款項匯入本案帳戶後，方依指示向交易所購買泰達幣，再匯至「Jack Chen」指定之電子錢包，再由「Jack Chen」將虛擬貨幣轉給「客戶」。苟若如此，顯然與一般合法幣商係事前大量囤幣以待日後漲價再出售賺取差價之情況有別，此外，幣商既係以營利為目的，自不可能向交易所購買虛擬貨幣後，當下再以相同或低於交易所虛擬貨幣售價之金額售出，遑論被告自陳其為「客戶」代買虛擬貨幣之手續繁瑣，其向交易所購買之泰達幣尚須經手被告、「Jack Chen」之私人幣商公司電子錢包後，才能匯入「客戶」之電子錢包，形同須支出2筆以上之手續費（或虛擬貨幣市場所稱之燃料費），甚再須給付百分之1之傭金予被告；反之，若幣商之虛擬貨幣售價高於或等同交易所之價額，「客戶」大可直接向交易所購買虛擬貨幣，要無任何困難之事，實無須大費周章向私人幣商購買虛擬貨幣，徒增購幣成本。在在足徵「Jack Chen」所告知之工作內容與流程，存有諸多不甚合理之處，然被告竟為簡單獲取報酬，而未審慎思考、查證，即依照「Jack Chen」指示收款、代購並轉匯泰達幣，堪認其有縱使與他人共犯詐欺、洗錢亦不違反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被告及辯護人所辯情節，均難認可採。

　㈢公訴意旨雖認被告所為係出於與「Jack Chen」及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共同詐欺取財、洗錢之直接故意，惟依卷附被告與「昕綺」、「Jack Chen」、「捷克」之對話紀錄中，其等均僅邀約、指示被告進行虛擬貨幣代購賺取報酬，亦無其他證據足證被告係明知其所為涉及詐欺、洗錢犯罪，並有意使其發生，而僅能認定被告具有前述詐欺、洗錢之不確定故意，公訴意旨此部分所認尚有未洽，應予更正。

　㈣綜上，被告及辯護人之辯解均非可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主刑之重輕，依第33條規定之次序定之。同種之刑，以最高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最高度相等者，以最低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刑之重輕，以最重主刑為準，依前二項標準定之，刑法第35條第1項、第2項、第3項前段亦分別定有明文。又按比較新舊法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後，再適用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處斷，而不得一部割裂分別適用不同之新、舊法（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303號刑事判決已徵詢該院其他刑事庭，經受徵詢之各刑事庭均採關於刑之減輕或科刑限制等事項在內之新舊法律相關規定，應綜合比較後整體適用法律，而不得任意割裂之見解）。

　⒈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4條洗錢罪之規定業經修正，並於113年7月31日經總統公布，於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係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條號為第19條第1項，修正後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且一併刪除修正前同法第14條第3項宣告刑範圍限制之規定。

　⒉洗錢防制法關於自白減輕其刑之規定部分，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之減刑規定「犯前四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條號為第23條第3項，修正後規定「犯前四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然因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始自白犯行，無論修正前後均無該條項之適用，是此部分自無為新舊法比較之必要。

　⒊本案如適用被告行為時洗錢防制法規定，被告之科刑範圍為有期徒刑2月以上，有期徒刑5年以下（即不得科以超過詐欺取財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又倘受6月以下有期徒刑之宣告，仍得易服社會勞動）；如適用現行即修正後洗錢防制法規定，茲因被告於本案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1億元，被告之科刑範圍為有期徒刑6月以上，有期徒刑5年以下。

　⒋經綜合全部罪刑而為比較結果，行為時法及現行法之最高度刑相同，最低度刑則以現行法較重，是修正後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行為人，是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本案自應整體適用被告行為時法即修正前洗錢防制法規定論處。

　㈡罪名：

　　核被告就附表一編號1至21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

　㈢共同正犯：

　　共同正犯之間，原不以直接發生犯意聯絡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也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故多數人依其角色分配共同協力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之實現，其中部分行為人雖未參與犯罪構成要件行為之實行，但其所為構成要件以外行為，對於實現犯罪目的具有不可或缺之地位，仍可成立共同正犯。被告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㈣罪數：

　　被告所犯上開各罪，係以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論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被告以如附表一編號1至21所示之人匯入本案合庫帳戶之款項，向交易所購買泰達幣再轉出之行為，其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㈤科刑審酌：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不思依循正途獲取財物，貪圖自己利益，率爾提供本案合庫帳戶資料予「Jack Chen」，並依指示將匯入該帳戶之款項轉匯、兌換虛擬貨幣存入指定電子錢包，侵害告訴人、被害人之財產法益，並使本案詐欺集團得以掩飾、隱匿贓款金流，造成執法機關不易查緝犯罪，徒增告訴人、被害人求償及追索遭詐騙金額之困難度，危害社會治安與經濟金融秩序，實屬不該；及其於犯後否認犯行，且未與告訴人、被害人達成和解之犯後情形；並斟酌各該告訴人、被害人所受損失程度、被告所得數額、負責轉匯犯罪所得之犯罪分工、素行（見本院金訴卷第213頁之法院前案紀錄表）、自陳教育程度為專科畢業、從事護理師、月收入新臺幣5至6萬元、須扶養1名子女之智識程度、經濟及家庭生活狀況（見本院金訴卷第206、207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一「主文」欄所示之刑，並就罰金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再審酌被告本案所犯一般洗錢罪，犯罪時間相隔非長、罪質相同，是綜合考量其上開一般洗錢罪21罪之類型、所為犯行之行為與時間關連性及被告整體犯行之應罰適當性等總體情狀，定其應執行刑如主文所示，並就罰金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三、沒收部分

　㈠犯罪所得：　

　　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宣告前二條之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或酌減之，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8條之2第2項定有名文。經查，被告本案犯罪所得為告訴人、被害人匯入本案合庫帳戶款項金額之百分之1乙情，業據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陳述明確（見本院金訴卷第32頁），是其如附表一編號1至21犯行各取得如附表一各該編號「犯罪所得」欄所示（計算式：匯入金額×0.01；小數點後無條件捨去）之犯罪所得，雖均未扣案，然既未合法發還被害人，仍應依上開規定於被告所犯各次一般洗錢罪之主文內予以宣告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均追徵其價額。

　　被告所取得、轉匯之款項及虛擬貨幣固為其本案所隱匿之洗錢財物，本應全數依現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然依卷內資料，堪認被告取得該等款項後，除上開犯罪所得外，均轉匯購買虛擬貨幣再匯入「Jack Chen」管領之錢包中，實無證據證明被告就取得之詐欺款項本身有事實上管領處分權限，故如對其宣告沒收前揭洗錢之財物，容有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涂芝提起公訴，檢察官孫兆佑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 　　月　　2 　　日

　　　　　　　　　刑事第五庭　　法　官　王筱維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

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

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昱淇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 　　月　　5 　　日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2條》（113年7月31日修正前）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洗錢防制法第14條》（113年7月31日修正前）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

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2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附表一：

 

附表二：

 

附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