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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5年度簡上字第152號
上  訴  人  龍豪商行
法定代理人  高淮龍  
訴訟代理人  鄧凱文律師
被上訴  人  劉佳真即揪愛購商行


訴訟代理人  陳才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合夥利益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4年12月19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板橋簡易庭114年度板簡字第92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本院於115年9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並訴訟費用之裁判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19萬8000元,及自民國114年4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92/100,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111年2月8日簽立合夥契約書(下稱原證1契約書),約定由上訴人出資25%、被上訴人出資75%,共同經營「土城區—揪愛購(實際登記名稱:揪愛購商行,下稱土城揪愛購)」,並由被上訴人負責經營土城揪愛購,至分潤方式則約定以每月為1期,不論盈虧,均依上訴人25%、被上訴人75%分配盈餘或分擔虧損(下稱系爭契約)。嗣上訴人改以提供勞務作為系爭契約出資之對價,又因上訴人體恤被上訴人經營不易,於111年8月30日遂與被上訴人另行就系爭契約之利益分配約定為:「每月營業額新臺幣(下同)150萬元至200萬元間:支付3萬6000元予上訴人;每月營業額200萬元至250萬元間:支付5萬5000元予上訴人......(下稱111年8月30日約定)」,復於112年1月10日與被上訴人就系爭契約之分潤約定再變更為如每月銷售額未達200萬元,被上訴人每月仍須給付3萬6000元予上訴人(由上訴人之2位合夥人即高淮龍、陳虹豪各受領1萬8000元,下稱112年1月10日約定)。此後被上訴人均依約每月給付上訴人3萬6000元,惟自113年9月起,被上訴人即未再給付應分配予上訴人之利益每月3萬6000元,延至114年2月止共積欠6期之利益21萬6000元未付。系爭契約之定性,應屬合夥契約,縱或不然,亦屬合資契約,爰先位依合夥契約關係、備位依合資契約關係訴請被上訴人給付113年9月起至114年2月止之分潤21萬6000元等語(上訴人於原審聲明: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1萬6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4年4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併為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1萬6000元,及自114年4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抗辯:兩造雖於111年2月8日簽立原證1契約書,惟嗣後對出資總額、各自出資比例未達共識,故土城揪愛購之商業登記後續登記為獨資,兩造不僅無成立合夥契約之意思合致,亦無上訴人所主張改以勞務出資之情形,並因上訴人實際未以金錢出資,兩造間更不存在合資契約關係。至上訴人所稱111年8月30日約定,係因兩造未能成立合夥契約,上訴人遂以願協助被上訴人增加營業額為由,提出該等條件,約定由上訴人協助被上訴人經營事業,並以使被訴人營業額達一定水準為條件,由上訴人向被上訴人收取報酬,兩造間法律關係,實際上係屬委任。再上訴人於112年中後起,即未協助被上訴人經營事業,被上訴人亦曾通知上訴人終止委任契約,不再給付委任費用,故被上訴人已無給付委任報酬之義務。況縱認兩造委任關係未經終止,被上訴人113年9月至114年2月之營業額,每月亦未達150萬元,依兩造111年8月30日約定被上訴人也無給付報酬之義務。關於上訴人所稱112年1月10日約定,兩造當時討論之對象,係指土城揪愛購營業額如在150萬元至200萬元之區間,被上訴人所應分配予上訴人之利益,是否應由3萬6000元改為3萬元而已,非指無論銷售額金額為何,被上訴人均應按月給付3萬6000元予上訴人之意思等語。併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兩造於111年2月8日簽立原證1契約書,約定由上訴人出資25%、被上訴人出資75%,共同經營土城揪愛購(實際登記名稱:揪愛購商行),並由被上訴人負責經營土城揪愛購,至分潤方式則約定以每月為1期,不論盈虧,均依上訴人25%、被上訴人75%分配盈餘或分擔虧損。
 ㈡原證1契約書簽署後,上訴人並未以金錢出資,但上訴人有
  為與被上訴人共同經營土城揪愛購提供勞務。
 ㈢兩造於111年8月30日約定:土城揪愛購每月營業額在150萬元至200萬元間:被上訴人應按月支付3萬6000元予上訴人;每月營業額200萬元至250萬元間:則按月支付5萬5000元予上訴人......(即111年8月30日約定)。
 ㈣被上訴人依111年8月30日約定每月應支付上訴人之款項,係由上訴人之2位合夥人即高淮龍、陳虹豪各受領1/2。
 ㈤訴外人即上訴人之合夥人陳虹豪曾於111年8月30日在通訊軟體LINE群組「土城區—揪愛購夥伴一家人」中以記事本註明:「營業額;150萬36000,200萬55000;250萬60000;上下10萬」之文字(詳原審卷第21頁,即111年8月30日約定)。該群組之成員為:兩造、陳虹豪及被上訴人之配偶(土城揪愛購執行業務)陳河檳(詳原審卷第147至169頁、第206、207頁)。該群組之記事本,屬兩造就經營土城揪愛購所使用主要聯繫渠道。
四、上訴人主張:兩造於111年2月8日為合夥共同經營土城揪愛購,簽訂原證1契約書,約定由被上訴人負責經營,分潤方式則約定以每月為1期,不論盈虧,均依上訴人25%、被上訴人75%分配盈餘或分擔虧損。嗣上訴人改以提供勞務作為系爭契約出資之對價,又因上訴人體恤被上訴人經營不易,於111年8月30日與被上訴人另行就系爭契約之利益分配約定為:「每月營業額150萬元至200萬元間:支付3萬6000元予上訴人;每月營業額200萬元至250萬元間:支付5萬5000元予上訴人......(即111年8月30日約定)」,復於112年1月10日與被上訴人就系爭契約之分潤約定再變更為如每月銷售額未達200萬元,被上訴人每月仍須給付3萬6000元予上訴人(由上訴人之2位合夥人即高淮龍、陳虹豪各受領1萬8000元),即系爭契約應定性為合夥或合資契約關係一節。經查: 
 ㈠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即為成立。當事人對於必要之點,意思一致,而對於非必要之點,未經表示意思者,推定其契約為成立,關於該非必要之點,當事人意思不一致時,法院應依其事件之性質定之,民法第153條定有明文。次按民法所稱之合夥者,係指二人以上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分享其事業所生之利益,或分擔並分享事業所生損益之契約,各合夥人除以金錢、其他財產權、勞務、信用、或其他利益為出資外,必以有利益共同分享或損益共同均霑之利害關係存在,始得謂為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之合夥,此觀同法第667條、第676條及第677條之規定自明(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7號裁判意旨參照)。即合夥為二人以上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之契約,祇須有各合夥人悉為出資之約定,並不以各合夥人皆已實行出資為成立要件。合夥人不履行其出資之義務者,雖得依民法第254條解除契約,或依民法第688條予以開除,要不得因此而謂合夥契約尚未成立。本件觀諸兩造於111年2月8日簽立「合夥契約書」(即原證1契約書),既明確約定合夥契約人分別為兩造,合夥組織訂名為土城揪愛購,並由上訴人出資25%、被上訴人出資75%,合夥人於1年內不得將持分轉讓,組織負責人由被上訴人擔任,組織營業結算每月為1期,不論盈餘或虧損,皆以上訴人25%、被上訴人75%作為盈餘分配、虧損分擔之比例等情。雖原證1契約書上就土城揪愛購之登記資本額之約定,及兩造具體出資金額之約定尚屬空白,然兩造既於111年2月8日當日已就渠等共同經營土城揪愛購一事達成合意,並就各自出資之比例、由被上訴人為合夥代表人、盈餘分配及虧損分擔方式等細節明確約定,可見兩造確有相互約定出資並共同經營事業之事實,存在兩造間之系爭契約,定性屬合夥契約,應無疑義。再由原證1契約書簽署後,揪愛購商行以未變更登記資本額及組織形態方式繼續營業,上訴人實際雖未以金錢出資,但有為與被上訴人共同經營土城揪愛購之目的提供勞務。兩造嗣復達成111年8月30日約定(即土城揪愛購每月營業額在150萬元至200萬元間:被上訴人應按月支付3萬6000元予上訴人;每月營業額200萬元至250萬元間:則按月支付5萬5000元予上訴人......)合意等情,足認上訴人主張:原證1契約書簽署後,兩造就上訴人方之出資約定,變更為以勞務方式出資,並將盈餘分配方式,變更如111年8月30日約定等情,為可採信。被上訴人抗辯:兩造間並未成立合夥契約,111年8月30日約定係針對上訴人提供勞務所為委任報酬約定,並非合夥盈餘分配約定云云,尚無可採。
 ㈡上訴人主張:兩造復於112年1月10日變更系爭契約盈餘分配,約定土城揪愛購之每月營業額小於200萬元,被上訴人均應按月給付上訴人3萬6000元一節,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應由上訴人就前開利己事實舉證之責。關此部分,固據上訴人提出陳河檳與高淮龍之對話紀錄為證(詳原審卷第131頁),然細繹該對話紀錄可悉:高淮龍於112年1月10日先詢問陳河檳「哥是轉18還15」(意即112年1月分就高淮龍部分是轉帳1萬8000元或1萬5000元),經陳河檳答稱「我匯15。我老婆(即被上訴人)說你上次說給15就好了。所以我才匯這金額。」(意即陳河檳是基於被上訴人告知高淮龍承諾只收1萬5000元,故才依被上訴人指示自112年1月起按月轉帳1萬5000元而非1萬8000元給高淮龍。亦足認其係基於被上訴人代理人身分,而非個人身分與高淮龍為前述對話。)後,高淮龍即傳送訊息回稱「…好啦200萬內都15000…」,陳河檳旋立即回覆:「哥補你啦」(意即陳河檳仍同意按111年8月30日約定履行),高淮龍則再回覆稱「不用啦,15可以。你們辛苦的 ,不是我…」(意即上訴人同意退讓原可請求金額,而非擴張。)等情。佐以自112年1月起至7月止,被上訴人乃按每月轉帳1萬5000元予高淮龍,陳虹豪部分則維持每月轉1萬8000元等情(詳原審卷第210頁、278頁),經本院調查結果認,陳河檳應係基於被上訴人代理人身分,而非個人身分與高淮龍為前述對話。且其等間於112年1月10日係就土城揪愛購每月營業額在150萬元至200萬元間,被上訴人應按月支付3萬6000元予上訴人,合意變更減為按月給付3萬3000元(1萬5000元+1萬8000元)。另雖112年5、6月被上訴人提供營業額均未達150萬元,其仍按每月3萬3000元給付上訴人;及自112年8月起至10月止,在營業額介於150萬元至200萬元間,被上訴人改按每月3萬6000元給付上訴人(即高淮龍部分恢復為每月1萬8000元;以上詳同前述原審卷第210頁、278頁),然由上訴人提供群組對話紀錄(詳原證11)既無隻字言及兩造於112年1月10日以後有再變更分潤之約定等情以觀,經本院審酌結果,認單執前述112年5、6月給付行為尚難推謂兩造間確有「無論土城揪愛購之營業額為何,只要低於200萬元,均應每月給付上訴人3萬6000元」之約定(即上訴人所稱112年1月10日約定);單執112年8月以後之給付總額,也不足推謂兩造間分潤約定又再變更回復為111年8月30日約定。基上,本件兩造間自112年1月10日變更系爭契約盈餘分配,內容應為:營業額達150萬元至200萬元者,被上訴人應按月給付上訴人3萬3000元;其餘則仍按111年8月30日約定計付。
 ㈢承前,兩造間契約定性既為合夥契約關係,被上訴人依民法第549條規定對上訴人所為單方終止契約意思表示,自不生合法終止效力,附此敘明。   
 ㈣綜上,上訴人本於合夥契約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自113年9月起至114年2月止,於土城揪愛購每月營業額在150萬元至200萬元間:被上訴人應按月支付3萬3000元予上訴人;每月營業額200萬元至250萬元間:則按月支付5萬5000元予上訴人;每月營業額250萬元以上:則按月支付6萬元予上訴人,應屬有據。
五、上訴人主張:自113年9月起至114年2月止,土城揪愛購之營業額已達150萬元一節,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應由上訴人負證之責。關此部分經上訴人依民事訴訟法第342條第1項、第343條、第344條第1項第4、5款規定聲請命被上訴人提出其執有113年9月起至114年2月止揪愛購商行之進銷貨及帳務等與營業額相關之會計憑證、商業帳簿為證。然經被上訴人以其與原來合作廠,一直使用該廠商電腦系統,嗣更改與其他廠商合作後,原先系統之營收資料已未有保存,且該營收資料採覆蓋方式儲存為由,表示無法提出(詳本院卷第166頁)。惟按會計事項之發生,均應取得、給予或自行編製足以證明之會計憑證。商業會計憑證分為原始憑證(即證明會計事項之經過,而為造具記帳憑證所根據之憑證。原始憑證之種類包含⑴外來憑證〈係自其商業本身以外之人所取得者〉。⑵對外憑證〈係給與其商業本身以外之人者〉。⑶內部憑證〈係由其商業本身自行製存者〉。)、記帳憑證(即證明處理會計事項人員之責任,而為記帳所根據之憑證。記帳憑證之種類包含收入傳票、支出傳票、轉帳傳票)。商業應根據原始憑證,編製記帳憑證,根據記帳憑證,登入會計帳簿,商業會計法第14至18條分別定有明文。又商業必須設置之會計帳簿,為普通序時帳簿及總分類帳簿。製造業或營業範圍較大者,並得設置記錄成本之帳簿,或必要之特種序時帳簿及各種明細分類帳簿。但其會計制度健全,使用總分類帳會計項目日計表者,得免設普通序時帳簿;商業所置會計帳簿,均應按其頁數順序編號,不得毀損;會計憑證,應按日或按月裝訂成冊,有原始憑證者,應附於記帳憑證之後。會計憑證為權責存在之憑證或應予永久保存或另行裝訂較便者,得另行保管。但須互註日期及編號;對外憑證之繕製,應至少自留副本或存根一份;副本或存根上所記該事項之要點及金額,不得與正本有所差異。前項對外憑證之正本或存根均應依次編定字號,並應將其副本或存根,裝訂成冊;其正本之誤寫或收回作廢者,應將其粘附於原號副本或存根之上,其有缺少或不能收回者,應在其副本或存根上註明其理由;各項會計憑證,除應永久保存或有關未結會計事項者外,應於年度決算程序辦理終了後,至少保存5年,同法第23條、第24條、第36至38條亦定有明文。即揪愛購商行依法既必須設置之會計帳簿,相關會計憑證(商行所有營收,均應取得、給予或自行編製足以證明之會計憑證)至少應留有副本或存根,且至少保存5年。則被上訴人單執:其與原合作廠,一直使用該廠電腦系統,嗣改與他廠合作,原先系統之營收資料已未有保存,且該營收資料採覆蓋方式儲存等語為由,不足做為其無法提出113年9月至114年2月間營收相關會計憑證、帳簿資料之正當理由。至被上訴人所提出財政部北區國稅局查定課徵核定稅額繳款書(詳被證2),及原審依上訴人聲請向財政部北區國稅局板橋分局調閱被告自113年9月份起至最近一期之營業稅申報資料(詳原審本院卷第79至83頁),揪愛購商行於113年9月起至114年3月止,每月銷售額雖均列為29萬8182元,遠較150萬元為低,惟前述銷售額既依加值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23條規範特定規模較小或性質特殊的營業人(如小規模營業人、農產品承銷人及視障按摩業),採取由主管稽徵機關「查定課徵」營業稅的制度,免除自行申報銷售額與開立統一發票的義務,經主管機關依法查定課徵營業額,本難認即與實際營業額相符。佐以被上訴人於原審提出其紀錄於「愛+1-1賣家系統」之資料,顯示現尚留存114年1月、2月營業額為43萬4496元、40萬9356元(詳被證4);原審依上訴人聲請,就揪愛購商行自112年1月起至114年5月止之營業額資料,函詢負責維護該系統之訴外人沃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經該公司函覆結果略稱:「愛+1-1賣家系統」並無各商行每月營業額資料,營業額應以各商店自行開立之發票核算,本系統各商店訂單紀錄保存期限為120天,系統中現留存土城揪愛購之訂單期間為114年5月12日至同年5月31日,前開期間訂單總額為194萬5714元。」(詳原審院卷第256之1頁),也均與財政部北區國稅局查定課徵核定銷售額(詳原審卷第83頁、104頁)相距甚遠。遑論,兩造所執理由雖有不同,但均表明「愛+1-1賣家系統」之資料無法作為被上訴人實際交易額之佐(上訴人乃稱:該系統資料可進行增刪,故仍應以營業帳簿及憑證為據〈詳原審卷第145頁〉;被上訴人則稱:該系統僅協肋賣家處理網路留言,非實際交易帳務系統,無法作為被上訴人交易額資訊〈詳原審卷第192至193頁〉。),則由被證2、4之提出及前述原審函詢經查覆資料,自不足證明被上訴人自113年9月起至114年2月止每月營業額未達150萬元。基上,經本院審酌揪愛購商行之商業帳簿、營收會計憑證既屬被上訴人執有之文書,被上訴人又未舉證證明其有正當事由無法提出該商行自113年9月起至114年2月止之營收商業帳簿資料,參酌被上訴人提出被證2、4及前述原審函詢經查覆資料,又不足證明被上訴人自113年9月起至114年2月止每月營業額未達150萬元等情,此部分依民事訴訟法第345條第1項規定,應認上訴人主張:揪愛購商行自113年9月起至114年2月止每月營業額逾150萬元一節為真實。基此,上訴人本於合夥契約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13年9月起至114年2月止(共6個月)盈利分配計19萬8000元(3萬3000元×6月),為有理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合夥契約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9萬8000元,及自114年4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依民事訴訟法第427條第1至4項規定適用簡易程序所為被告敗訴之判決,應依職權宣告假執行。是則原審就前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前開不應准許部分,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所提證據,經本院斟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駁,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3項、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463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0   月  20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黃信滿
                  法 官 王婉如
                  法 官 林翠珊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0   月  20  日
                  書記官 劉馥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