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年度侵訴字第31號

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BQ000-A113163E（真實姓名、年籍、住所均詳卷）

選任辯護人  張清富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家暴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13991號），本院判決如下：

BQ000-A113163E犯如附表一至三各編號所示之罪，共壹佰柒拾伍罪，各處如附表一至三「主文」欄所示之刑。

代號BQ000-A113163E號成年男子（下稱甲男）為代號BQ000-A113163號女子（真實姓名詳卷，民國100年12月生，下稱甲女）、代號BQ000-A113163A號女子（真實姓名詳卷，101年12月生，下稱乙女）、代號BQ000-A113163B號女子（真實姓名詳卷，103年9月生，下稱丙女）之父，並與其母代號BQ000-A113163D號女子（真實姓名詳卷，下稱戊女）、甲女、乙女、丙女於107年至113年間，共同居住在屏東縣內埔鄉之住處（地址詳卷，下稱本案住處），彼此間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2款、第3款之家庭成員關係。詎甲男明知甲女、乙女、丙女均為未滿14歲之人，竟分別對甲女為附表一編號1至7所示之行為，對乙女為附表二編號1所示之行為，對丙女為附表三編號1至6所示之行為。

壹、程序部分

一、被害人保護措施

　　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性侵害犯罪，係指觸犯刑法第221條至第227條、第228條、第229條、第332條第2項第2款、第334條第2項第2款、第348條第2項第1款及其特別法之罪；又行政機關及司法機關所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條第1款、第15條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另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5條及第16條第1項所定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包括被害人照片、影像、圖畫、聲音、住址、親屬姓名或其關係、就讀學校、班級、工作場所或其他得以直接或間接方式識別該被害人個人之資料，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施行細則第10條亦有明定。經查，被告甲男對被害人甲女、告訴人乙女、丙女所犯屬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之性侵害犯罪，因本院所製作之判決屬必須公示之文書，為避免甲女、乙女、丙女身分遭揭露，對被告、其母親戊女、其弟弟即代號BQ000-A113163F號男子（真實姓名詳卷，下稱庚男）、甲女、乙女、丙女及其等母親即告訴人代號BQ000-A113163C號女子（真實姓名詳卷，下稱丁女）之真實姓名、年籍、地址等足資識別甲女、乙女、丙女身分之資訊，均予以隱匿，合先敘明。

二、證據能力

　㈠本判決所引下列具傳聞性質之證據，均經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卷第106頁），本院審酌前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而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均認有證據能力。

　㈡至本判決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核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亦均具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甲、有罪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供陳在卷（警卷第3至20頁；偵卷第27至36、93至97、107至111頁），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坦承不諱（本院卷第46、124頁），核與證人甲女、乙女、丙女、丁女、戊女分別於警詢及偵查之證述（警

　　卷第21至33、35至39、41至51、53至57頁；他卷第53至69頁；偵卷第71至84頁）、證人庚男於偵查之證述（偵卷第66至67頁）大致相符，並有附表五所示之書證可佐，上開補強證據足以擔保被告前開任意性自白之真實性，核與事實相符，可採為證據。

　㈡起訴書犯罪事實更正之理由：

　　1.於附表一編號6、7（即起訴書附表一編號6其中24次），公訴意旨主張被告於甲女國小5、6年級時（即112年1月至113年6月間），以平均每月2次，撫摸甲女胸部，其中1次同時撫摸甲女胸部及陰毛，其中1次以手撫摸甲女胸部及陰毛並用嘴吸甲女胸部，以此方式對甲女強制猥褻共36次，本院就其中12次無法形成有罪之確信（詳下述乙、四、㈠），至其餘24次之犯罪時間，參以偵查檢察官係訊問證人甲女「被告說5、6年級每個月大約會摸你胸部2次，1年總共24次，是否如此」，證人甲女證稱「應該是」（偵卷第73頁），並訊問被告「第3年即甲女國小5、6年級時，每個月摸甲女胸部2次，1年總共24次？」，被告回答「是」（偵卷第94頁），依一般人對話之經驗法則，檢察官所稱「1年」應指單一年度，即甲女國小5、6年級所屬之112年間，而非甲女6年級所屬之113年間，是本院認此部分犯罪時間應特定為112年1月至112年12月間。

　　2.於附表一編號7（即起訴書附表一編號6其中1次），公訴意旨雖認被告有同時撫摸甲女胸部及陰毛，並用嘴吸甲女胸部，然證人甲女於偵查證稱其並無被告同時摸胸及下面之記憶，不記得、不知道被告同時摸其胸部及下面，不記得、不知道、沒有印象被告有摸其陰毛（偵卷第74頁），嗣經檢察官追問，證人甲女仍證稱被告沒有同時摸胸及下體（偵卷第76頁），自難認被告有撫摸甲女陰毛，此部分應予更正。

　　3.又於附表三編號1（即起訴書附表三編號1），公訴意旨雖認犯罪時間為丙女2、3年級時某日，惟證人丙女於偵查證稱被告於其國小2年級好像還沒有摸，國小3年級有摸（偵卷第79頁），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亦稱犯罪時間應為國小3年級下學期（本院卷第46頁），此部分應更正為丙女國小3年級某日。

　㈢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均足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適用法律之說明：

　　按家庭暴力者，指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精神或經濟上之騷擾、控制、脅迫或其他不法侵害之行為；又家庭暴力罪者，指家庭成員間故意實施家庭暴力行為而成立其他法律所規定之犯罪，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1、2款分別定有明文。經查，被告與甲女、乙女、丙女於案發時同住在本案住處，且為甲女、乙女、丙女之父親，彼此間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2款、第3款所稱之家庭成員關係，而被告對甲女為附表一所示強制性交、強制猥褻犯行，對乙女為附表二所示強制猥褻犯行，對丙女為附表三所示強制猥褻犯行，均屬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2款之家庭暴力罪，惟因該法並無罰則規定，僅依刑法所定之罪予以論罪。

　㈡罪名：

　　核被告就附表一編號1至3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2款之對未滿14歲之女子為強制性交罪嫌（共5罪）；就附表一編號4至7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24條之1、第222條第1項第2款之對未滿14歲之女子為強制猥褻罪嫌（共163罪）；就附表二編號1所為，係犯刑法第224條之1、第222條第1項第2款之對未滿14歲之女子為強制猥褻罪嫌（共1罪）；就附表三編號1至6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24條之1、第222條第1項第2款之對未滿14歲之女子為強制猥褻罪嫌（共6罪）。

　㈢吸收犯：

　　被告於附表一編號1至3，被告伸手撫摸甲女胸部之強制猥褻行為，各為高度之強制性交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㈣數罪併罰：

　　被告所犯上開175罪，犯意各別，行為互異，應予分論併罰。

　㈤無兒少加重：

　　按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2分之1。但各該罪就被害人係兒童及少年已定有特別處罰規定者，從其規定，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規定甚明。查被告上開所犯對未滿14歲之女子為強制性交（共5罪）、對未滿14歲之女子為強制猥褻罪（共170罪），均以被害人年齡設定特別規定，自無庸再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㈥刑罰裁量：

　　爰審酌被告與甲女、乙女、丙女為至親之父女關係，本應恪盡父職、愛護子女，竟悖逆人倫、反於綱常，罔顧其等人格之健全發展及心靈感受，利用其等基於親情之信賴，而長期對其等為上開犯行，所為應予嚴懲；又性犯罪本屬極難修復被害人損害之犯罪類型，縱加害人事後承認犯罪或願以金錢賠償，亦難完全修復被害人所承受之創傷，被害人往往長期籠罩在受害陰影中而飽嚐苦痛，本案犯罪所生危害至深且鉅；再衡以被告迄未與甲女、乙女、丙女達成調解、和解或賠償其等損害，犯罪所生損害未獲填補；復考量被告於偵查僅承認對甲女、乙女、丙女強制猥褻部分犯行（偵卷第95至96頁），否認附表一編號1至3對甲女強制性交部分犯行（偵卷第95頁），惟其於本院準備程序終能坦承全部犯行，態度尚非惡劣；兼衡被告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情節、犯罪所生之危害、如法院前案紀錄表所示之前科素行（本院不公開卷第11至12頁）、自陳之學歷、工作、家庭及經濟狀況（本院卷第127頁）、甲女、乙女、丙女請求從輕量刑之意見（本院卷第49頁）、丁女、告訴代理人之請求從重量刑之意見（本院卷第49至50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一至三各編號「主文」欄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㈦不定應執行刑之說明：

　　被告所犯上開犯行，固有可合併定應執行刑之情，惟參酌最高法院110年度台抗字第489號裁定意旨，保障被告聽審權、符合正當法律程序、提升刑罰可預期性，減少不必要重複裁判，並避免違反一事不再理原則情事之發生，考量裁判前各罪仍有確定日期不一之可能，宜待被告所犯數罪全部確定後，於執行時由檢察官聲請裁定為宜，爰不予定其應執行之刑，附此敘明。

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明知甲女、乙女、丙女均為未滿14歲之人，竟分別對甲女為附表四編號1（即起訴書附表一編號6其中12次）所示之行為，對乙女為附表四編號2、3（即起訴書附表二編號2、3）所示之行為，對丙女為附表四編號4（即起訴書附表三編號7）所示之行為。因認被告均涉犯刑法第224條之1、第222條第1項第2款之對未滿14歲之女子犯加重強制猥褻罪嫌。

二、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為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所明定。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實質之舉證責任。尤其在一罪一罰之場合，各該犯罪行為之時間、次數、方法等，均應逐一指出證明方法，始足以特定各該具體犯罪事實，而不與其他犯罪相混淆，俾完足保障被告之訴訟權。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各罪均為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又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其目的係為防範被告自白之虛擬致與真實不符，而對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加以限制，明定須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真實性，並非絕對可由法院自由判斷該被告自白之證明力；若不為調查，而專憑此項自白據為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即與上開規定有違；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自白本身之外，其他足以證明該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雖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但亦須因補強證據之質量，與自白之相互利用，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始足當之。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㈠被告歷次供述；㈡證人甲女、乙女、丙女、丁女、戊女、庚男歷次證述；㈢附表五所示之書證，為其主要論據。

四、經查：

　㈠附表四編號1（即起訴書附表一編號6其中12次）：

　　1.被告雖於偵查自承自112年1月至113年6月（即甲女國小5、6年級），在本案住處，平均每月摸甲女胸部2次，共36次（偵卷第108頁），並於本院準備程序概括坦承此部分事實（本院卷第46頁），惟細繹證人甲女歷次證述，其於警詢僅證稱被告於其國小5年級時有摸其胸部、用嘴巴吸其胸部（警卷第25頁），並未證述被告於其國小5、6年級時摸胸之次數；又偵查檢察官訊問甲女「從國小3年級到6年級間，都有摸你胸部？」，甲女雖回答「是」（偵卷第72頁），惟檢察官僅籠統訊問「國小3年級到6年級間」，尚與「國小3年級到6年級間每個月」有別，且證人甲女於偵查證稱不記得被告摸胸之次數（偵卷第72頁），經檢察官追問「被告說5、6年級每個月大約會摸你胸部2次，1年總共24次，是否如此」，證人甲女證稱「應該是」（偵卷第73頁），顯示檢察官已特定期間為「1年」、次數為「24次」，縱檢察官之問題前提為「5、6年級每個月」，惟證人甲女並未更正次數應為「36次」，其是否有理解檢察官所指「5、6年級每個月」為「112年1月至113年6月」，而對「被告自112年1月至113年6月，以平均每月2次，對其摸胸共36次」為肯認之表示，實屬有疑，尚難認證人甲女有證述被告於其國小5、6年級時對其摸胸「36次」，從而，公訴意旨主張被告有於甲女國小5、6年級時（即112年1月至113年6月間），以平均每月2次，撫摸甲女胸部，其中1次同時撫摸甲女胸部及陰毛，其中1次以手撫摸甲女胸部及陰毛並用嘴吸甲女胸部，以此方式對甲女強制猥褻共36次，其中24次業經本院認定有罪如前（即附表一編號6、7），惟其餘12次，除被告之自白外，別無其他證據足證該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尚難認被告有此部分公訴意旨所指犯行。

　　2.公訴意旨主張：偵查檢察官於114年1月23日訊問甲女「對於被告所述次數覺得有無這麼多？」，甲女肯認有的，被告於第3次偵訊亦有確認每月2次及持續1年半的時間等語（本院卷第125頁），經查，偵查檢察官於訊問「對於被告所述次數覺得有無這麼多」之前，是訊問證人甲女「被告說你國小5、6年級時，每個月大約會摸你胸部2次，1年總共24次，是否如此」，經證人甲女回答「我沒有在記」，偵查檢察官始追問「對於被告所述次數，妳覺得有無這麼多」，證人乙女回答「應該，他沒有很常摸」（偵卷第72頁），可見偵查檢察官已特定期間為「1年」、次數為「24次」，其所指「被告所述次數」顯為「24次」，並非「36次」，自難以此作為補強證據，縱偵查檢察官於114年5月29日第3次偵訊，向被告確認時間為112年1月至113年6月、次數為36次（偵卷第108頁），惟偵查檢察官並未向甲女確認是否屬實，況證人乙女曾證稱其國小6年級下學期之4、5月被告未對其動手動腳（他卷第55至56頁），自不得逕認甲女就被告擴張後之犯罪期間及次數為肯認，倘僅因甲女曾對先前特定提示內容為概括回應，即認其同意被告自行陳述、擴張之犯罪次數，無異於使犯罪事實之範圍得隨被告供述而任意變動，證人證述淪為形式，難以發揮補強證據之實質功能，顯與刑事證據法則不符。

　　3.又公訴意旨主張：甲女於113年8月22日偵訊稱6、7月有被親、被摸胸部，乙女於113年8月22日偵訊稱當年暑假有看到被告摸大姐（即甲女）胸部，丙女於警詢稱當年暑假前有看到被告摸姊姊（即甲女）的上面及下面等語（本院卷第125頁），惟細繹該次偵訊筆錄，證人甲女僅證稱其國小6年級下學期，6月尚未畢業之某假日，遭被告親吻（他卷第55至56頁），並未證述有遭摸胸，又證人甲女證稱今年（即113年）7月有遭被告摸胸（他卷第57頁），且證人乙女係證稱今年（即113年）放暑假時有看到被告摸甲女胸部（他卷第60頁），可見其等所述「113年7月」、「113年暑假」與檢察官起訴之犯罪時間「112年1月至113年6月間」不同，均不得作為補強證據；至證人丙女雖於警詢稱今年（即113年）放暑假前每天晚上，其和甲女在沙發上玩，被告摸其上面及下面，之後再摸甲女上面及下面（警卷第44頁），然證人丙女所述「113年放暑假前」之起訖時間不明，尚難明確對應檢察官起訴之犯罪時間、次數，其所述「摸上面及下面」之具體行為態樣亦過於抽象，此概括證述亦不得作為補強證據。

　　4.至公訴意旨主張：丁女稱甲女在當年（113年）6、7月有向其述說，並稱甲女述說反應、甲女有向奶奶（即戊女）說、奶奶有去唸被告；甲女亦稱其有跟媽媽（即丁女）訊息、奶奶有對被告訓話，被告有告知其不能跟奶奶說這件事情，均可證明證人間之證述可以相互補強等語（本院卷第126頁），然113年6、7月係指甲女告知丁女之時間，並非被告對甲女性侵之時間，不容混淆；又甲女向何人述說遭被告性侵一事，亦不足以作為被告犯罪時間、次數之補強證據。

　㈡附表四編號2、3（即起訴書附表二編號2、3）：

　　1.被告雖於警詢、偵查自承總共摸過乙女胸部3次，時間均在乙女國小4年級時（警卷第8頁；偵卷第32頁），並於本院準備程序概括坦承此部分事實（本院卷第46頁），惟觀諸證人乙女歷次證述，其於警詢僅證稱最早一次遭被告摸胸為其國小4年級時，最後一次為今年（即113年）3月（警卷第37頁），亦即乙女國小5年級時（本院不公開卷第79頁），並未證述被告於其國小4年級時摸胸之次數；其於偵查證稱被告於其國小4年級時第一次摸其胸部（他卷第58頁），仍未明確證述被告於其國小4年級時摸胸之次數，復經偵查檢察官訊問「被告說在你國小4年級間，總共摸過你的胸部3次，是否如此」，證人乙女證稱「被告有摸過，但我忘記幾次」，再經檢察官追問「被告說摸過你胸部3次，是否有這麼多」，證人乙女仍證稱「我不記得了」（偵卷第78頁），可見證人乙女始終未肯認被告於其國小4年級時有2次以上之摸胸行為，是除本院認定有罪之附表二編號1外，公訴意旨另主張被告於乙女國小4年級時（即111年9月至112年8月間，在附表二編號1時間之後），以手撫摸、搓揉乙女胸部，除被告之自白外，並無其他補強證據，尚無從使本院就此部分形成有罪之確信。

　　2.另附表四編號3部分，公訴意旨雖主張犯罪時間為「111年9月至113年3月間」，惟查，證人乙女於警詢證稱最後一次係今年（即113年）3月假日中午（即乙女國小5年級下學期，詳本院不公開卷第79頁），被告將手伸進其內衣裡面摸其胸部（警卷第36頁），復於偵查證稱被告於今年（即113年）3月，將手伸入其胸罩裡面摸其胸部及以手指搓其胸部（他卷第58頁），可見證人乙女已具體特定犯罪時間為「113年3月」，然觀諸被告歷次供述，其一致稱犯罪時間均係在乙女國小4年級（警卷第8頁；偵卷第32、110頁；本院卷第46頁），亦即111年9月至112年8月間（本院不公開卷第79頁），並明確表示其於乙女就讀國小5年級時（即112年9月至113年8月間）未對乙女觸摸、搓揉胸部（本院卷第46頁），是被告及乙女所述犯罪時間顯然不一致，彼此無從相互補強，卷內復無其他證據補強其等各自所述，本院自無從僅憑上開無法相互補強之證據，遽認被告有此部分公訴意旨所指犯行。

　　3.至公訴意旨主張：乙女明確證稱被告有摸其胸部，但其尚屬年幼，對次數證述不明確，而丁女、甲女均證稱被告有摸乙女胸部，丙女亦證稱被告有摸乙女的上面及下面，被告明確坦承3次，時間都在4年級，足證被告確有對乙女為本件犯行等語（本院卷第126頁），益徵除被告自白外，卷內實無被告對乙女摸胸3次之證人證述，自難認有補強證據。

　㈢附表四編號4（即起訴書附表三編號7）：

　　1.被告雖於偵查自承在丙女國小3年級時，同時摸到丙女胸部、下體2次，單獨摸丙女胸部4次，單獨摸丙女下體陰毛1次（偵卷第96頁），惟觀諸證人丙女歷次證述（警卷第41至46頁；他卷第59至62頁；偵卷第79至81頁），其並未證稱被告有單獨撫摸其下體陰毛處，甚至於警詢證稱被告每次都是上面及下面一起摸（警卷第44頁），其於偵查雖證稱被告摸其胸部之次數有超過5次，摸其下面尿尿的地方也有超過5次，且被告有伸手摸其下面前面有毛的地方（偵卷第80頁），然檢察官並未進一步向證人丙女確認被告究竟是單獨摸胸幾次、單獨摸陰毛幾次、同時摸胸及摸陰毛幾次，證人丙女所述被告摸其下體超過5次，有無包含被告單獨撫摸其下體陰毛處，實屬有疑，自難遽認證人丙女及被告所述情節一致，是公訴意旨主張被告於丙女國小3年級時某日（與附表三編號1至6不同時日），以手撫摸丙女下體陰毛處（綜觀起訴書附表三編號1至7之敘事方式，可知公訴意旨於起訴書附表三編號7係主張被告單獨摸丙女下體陰毛），除被告之自白外，別無其他證據足證該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尚難認被告有此部分公訴意旨所指犯行。

　　2.至公訴意旨主張：丙女證稱其有遭被告摸胸及下體，並曾告知其母親（即丁女）及奶奶（即戊女），又甲女稱有摸胸、丙女有告知丁女、被告及丁女傳訊息，丁女稱有語音紀錄、丙女向其他家人之述說經過及情緒反應，均可補強。另被告向檢察官確認次數，於審理中坦承全部犯行等語（本院卷第126至127頁），然本院係無法就「被告單獨撫摸丙女下體陰毛處」形成確信，非無法就「被告單獨摸丙女胸部」或「被告同時摸丙女胸部及下體」形成確信，此部分公訴意旨，自不足對被告作不利之認定。

五、綜上所述，本案依檢察官起訴所憑事證，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上開犯行（即起訴書附表一編號6其中12次、附表二編號2、3、附表三編號7部分），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應為其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涂裕洪

　　　　　　　　　　　　　　　　　　法　官　陳茂亭

　　　　　　　　　　　　　　　　　　法　官　潘郁涵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 　　月　　21　　日

　　　　　　　　　　　　　　　　　　書記官　張巧筠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2款

犯前條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

二、對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犯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24條之1

犯前條之罪而有第222條第1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表三（BQ000-A113163E對丙女所為犯行部分）

 

附表四（無罪部分）

附表五（書證）：

 

卷別對照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