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易字第553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莊嘉廷
梁淑貞
上列被告因毀棄損壞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12052號、第1493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莊嘉廷犯失火燒燬他人物品罪，處拘役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犯毀損他人物品罪，處拘役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貳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梁淑貞共同犯毀損他人物品罪，處拘役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莊嘉廷與其子女莊健、莊慧吟同住在臺北市○○區○○○路0段00巷0弄00號5樓住處，該房屋係其子女莊健、莊慧吟、莊慧君所共有。莊嘉廷明知該房屋係有人居住之建築物，且為多層樓建築物，上下左右緊鄰者為住宅建築物，如失火燃燒物品，火勢將有延燒而波及上下左右比鄰建築物之可能而致生公共危險。莊嘉廷於民國109年4月28日晚間7時許，在上開住處後陽台，將紙張物品放入罐子內，點火焚燒該紙張物品時，本應注意於該處焚燒物品時，應注意控制火勢或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避免火勢擴大延燒至附近物品，進而引發火災波及鄰近建物之可能而致生公共危險。而依當時情形，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未控制火勢大小及走向，亦未採取其他必要之安全措施，以致於火勢擴大而延燒至後陽台紗門，致使該紗門被燒破一大洞，無法達到防蚊防蠅之主要功能而喪失其主要效用，致生公共危險，幸火勢嗣被即時撲滅，始未進一步延燒而波及緊鄰的上下左右建物而釀成實害。嗣經莊慧吟報警，始查悉上情。
二、莊嘉廷、梁淑貞兩人為朋友，莊嘉廷因於109年8、9月間向本院訴請向配偶莊廖春香、子女莊健、莊慧吟、莊慧君、莊斌等人給付扶養費而經本院裁定駁回，並於法定期間提起抗告，莊嘉廷為進一步蒐集有利於己之證據，遂邀請梁淑貞至上開住處，迨梁淑貞於109年10月15日上午8時許抵達處進入屋內後，莊嘉廷與梁淑貞即共同基於毀損他人物品之犯意聯絡，兩人一同搜尋屋內物品，梁淑貞並持手機攝錄，嗣梁淑貞發現莊慧君所有而轉交莊健管理使用、設置在屋內餐廳之監視錄影設備的鏡頭及線路後，即告知及指引莊嘉廷監視設備線路所在位置，兩人嗣站在該線路前，梁淑貞指揮、莊嘉廷手持剪刀剪斷而破壞該監視器設備的線路，致令該監視錄影設備之線路不堪使用，足生損害於莊慧君及莊健。嗣經莊健發現後報警，查知上情。
三、案經莊健、莊慧君、莊慧吟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內湖分局函送、報告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莊嘉廷、梁淑貞於警詢、偵訊、本院審判中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並無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亦非違反法定障礙事由經過期間不得訊問或告知義務之規定而為，依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1 項、第158 條之2 規定，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二、被告莊嘉廷、梁淑貞爭執證人莊健、莊慧吟、莊慧君等人於警詢及偵訊陳述之證據能力(本院卷第33至34頁)。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未經具結所為之陳述，因欠缺「具結」，難認檢察官已恪遵法律程序規範，而與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有間。細繹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經檢察官非以證人身分傳喚，於取證時，除在法律上有不得令其具結之情形者外，亦應依人證之程序命其具結，方得作為證據，惟是類被害人、共同被告、共同正犯等被告以外之人，在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述，依通常情形，其信用性仍遠高於在警詢等所為之陳述，衡諸其等於警詢等所為之陳述，均無須具結，卻於具有「特信性」、「必要性」時，即得為證據，則若謂該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述，一概無證據能力，無異反而不如警詢等之陳述，顯然失衡。因此，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未經具結所為之陳述，如與警詢等陳述同具有「特信性」、「必要性」時，依「舉輕以明重」原則，本於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之同一法理，例外認為有證據能力，以彌補法律規定之不足，俾應實務需要，方符立法本旨(最高法院102年度第1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283號、第2105號、104年度台上字第2619號、105年度台上字第2129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證人莊健、莊慧吟、莊慧君等人於警詢及偵訊所為之陳述，均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又其等於偵查中係以告訴人之身份傳喚到庭陳述，未經轉換為證人身份，復未依法具結，不足以擔保其等陳述之憑信性，且莊健、莊慧君業於本院審理時到庭作證，是核其等於警詢、偵訊之陳述均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所定「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之情形，依上開規定及說明，應認均無證據能力。
三、本判決下述所引用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均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莊嘉廷、梁淑貞均不爭執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本院卷第33至37、84至88頁)，且迄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本院審酌前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且均與本案具關連性，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照前開說明，認該等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就事實欄一部分
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失火燒燬紗門之犯行，辯稱：109 年4 月28日晚上，我是在陽台外推的鐵欄杆上有燒一些以前寫的紙張，我沒有印象有造成紗門燒破洞，我否認犯罪云云。經查：
1.證人莊健於本院證稱：該住處房地是我大姊莊慧君持份二分之一，我二姊莊慧吟持份四分之一，我本人持份四分之一；紗門、紗網是我裝設的；109 年4 月28日案發前，5 樓住處的紗門均正常，我當日下班回家，發現紗門破一個洞，還有紙張燃燒的味道，所以我就去看，原來我父親燒紙把紗門的紗網燒破一個洞，於是我拿手機拍照下來等語明確(本院卷第76至78頁)。此外，復有莊健所拍攝被告於案發當日在罐子內焚燒物品的照片附卷可稽（偵12052卷第49至51頁)，核與證人證述相符，被告亦不否認當日確有焚燒紙張物品的行為，足證證人前揭證述屬實。
2.按刑法所謂燒燬，係行為人利用火力，使特定物焚燒燬滅，致失其形體效力者而言，全燬無論矣，即僅焚燬一部，茍已使物失去原有效用，或喪失主要效用，並致物之全部或一部達到無法供正常使用之程度，即屬之(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8230號、98年度台上字第5995號、99年度台上字第1236、1759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本案系爭後陽台紗門被火燒有破洞之事實，有該住處後陽台紗門破洞毀損之照片在卷可憑（偵12052卷第51頁）。又紗門主要之功能在於防蚊防蠅，本案系爭後陽台紗門既已被火燒有破洞，實已失去防蚊防蠅的主要功能，揆諸前揭說明，應認已喪失其主要效用，並致其一部達到無法供正常使用之程度，而達燒燬之程度。
3.又按刑法公共危險罪章，以有害公共安全之行為為對象。其中抽象危險犯，係指特定行為依一般經驗法則衡量，對公共安全有引發實害或具體危險之可能性。例如燒燬現供人使用住宅或現有人所在建築物之行為，依火之蔓延性及難以控制性，通常情形會密接發生行為人無法控制之不特定人生命、身體、財產受侵害之具體危險或實害，係典型引起公共安全危害之危險行為，屬抽象危險犯。再所謂「致生公共危險」，係指依一般社會通念，火勢有延燒至他人所有物之危險存在，因而危及不特定人或多數人生命、身體或財產之狀態；衹須有發生實害之蓋然性即為已足，是否實際發生延燒要非所問；且有無發生危險之蓋然性，應由事實審法院基於經驗法則，以具有理性及判斷力之通常人為標準而為客觀之判斷(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3931號判決、104 年度台上字第298 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被告莊嘉廷居住之房屋係告訴人莊健、莊慧吟、莊慧君所共有之事實，業據證人莊健、莊慧君於本院證述屬實(本院卷第78、83頁)，並有臺北市稅捐稽徵處105年地價稅、房屋稅繳款書在卷可憑（他1356卷第85至89頁）。又該房屋建物為多層樓建築物，上下左右緊鄰者為住宅建築物，該後陽台又置放洗衣機、曬衣架曬衣物、塑膠置物架及其他雜物等許多物品緊鄰而放，後陽台外尚有雨遮，雨遮下有曬衣鍊曬衣物之事實，亦有照片在卷可憑（偵12052卷第17至19頁）。再被告莊嘉廷在罐子內焚燒紙張物品前，罐子及其所在地面磁磚都是潔淨如常，然焚燒後，罐子及週遭地面磁磚都變黑，且後陽台紗門亦因火勢延燒而被燒破洞之事實，有被告莊嘉廷在罐子內焚燒紙張物品前後照片（偵12052卷第49頁）、後陽台紗門破洞毀損之照片附卷可稽（偵12052卷第51頁）。是本案被告雖僅在後陽台罐子內焚燒紙張物品，然火勢卻將罐子燒黑，並將附近的地板都燻黑，進而火勢延燒至後陽台紗門，致紗門被燒有破洞，該後陽台復置放如洗衣機、曬衣架、衣物、塑膠置物架等、雜物等許多易燃物品，隨著火勢擴大，將有延燒至卻鄰近上開物品，再擴至陽台外的雨遮、衣物、上下左右比鄰的建物之具體危險存在，有發生實害的蓋然性，揆諸前揭判決意旨說明，本案已致生公共危險，至為顯然。是被告之失火燒燬紗門，已有發生實害之蓋然性，足致生公共危險，應堪認定。
4.又被告莊嘉廷於案發時係已滿83 歲之成年人，大學研究所畢業之智識程度，退休前擔任老師從事教職(參照本院卷第91頁被告供述)，具有一定社會歷練及經驗。是依被告莊嘉廷之智識經驗，應知在後陽台罐子內焚燒紙張物品，若未能注意控制火勢或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可能引發火勢延燒至附近物品，進而引發火災波及鄰近建物之可能，自應注意控制火勢或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避免火勢延燒至附近物品，進而引發火災波及鄰近建物之可能，而依當時情形，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被告自有過失無訛。
(二)就事實欄二部分
訊據被告莊嘉廷、梁淑貞均矢口否認有毀損監視錄影設備線路的犯行，被告莊嘉廷辯稱：109年10月15日我沒有剪斷破壞攝錄鏡頭線路，我只是去看看而已，我否認犯行，攝影機拍到我拿東西，我是要去修理廁所，我拿的東西是1個木頭云云。被告梁淑貞辯稱：我沒有去剪斷破壞攝錄鏡頭線路，我沒有犯罪動機，對我沒有任何好處，我只是去幫莊嘉廷找手機，我否認犯行云云。經查：
1.本院當庭勘驗案發當時被告住處之監視錄影光碟（光碟置放在他1356卷末光碟存放袋）中之勘驗檔案名稱：CH 0-0000-00-00-00-00-00.avi光碟監視器影像，勘驗筆錄及擷圖內容說明如下(本院卷第70至74、93至109頁)如下：
【08:01:58】梁淑貞與莊嘉廷先後自畫面上方出現，而後兩人在監視器畫面內外來回走動，梁淑貞多次使用手機進行拍攝，直至畫面時間08:09:15。（參照本院卷第97頁圖9）
【08:09:15】梁淑貞走到攝影機前方並持手機對著攝影機方向拍
攝。（參照本院卷第97頁圖10）
【08:09:22】梁淑貞及莊嘉廷皆看著攝影機方向。（參照本院卷第98頁圖11）
【08:09:32】梁淑貞走向畫面左下方方向，有彎腰查看之動作。
（參照本院卷第98頁圖12）
【08:09:43】黃圈處可見梁淑貞蹲在畫面左下角方向直到畫面時
間08:09:53才起身，並轉身往後方走去。（參照本院卷第99頁圖13）
【08:10:43】梁淑貞手指著畫面左下角方向並朝該方向走近。（
參照本院卷第99頁圖14）
【08:10:45】梁淑貞手指著畫面左下方方向並走近，莊嘉廷跟著
梁淑貞走向該角落。（參照本院卷第100頁圖15）
【08:10:51】梁淑貞及莊廷嘉聚集於畫面左下角處。（參照本院卷第100頁圖16）
【08:10:52】莊嘉廷及梁淑貞二人在畫面左下角，且莊嘉廷有探
身往前之動作，直至畫面時間08:11:19。（參照本院卷第101頁圖17）
【08:11:19】監視器畫面失去影像訊號呈現一片黑色。（參照本院卷第101頁圖18）
【08:11:19】監視器畫面持續閃爍數次。（參照本院卷第102頁圖19）
【08:11:23】監視器畫面恢復正常運作，莊嘉廷及梁淑貞二人仍
然立於左下角角落處。（參照本院卷第102頁圖20）
【08:11:32】莊嘉廷及梁淑貞二人離開畫面左下角角落，並往畫
面上方方向走，途中莊嘉廷伸手指向監視器方向。
（參照本院卷第103頁圖21）
【08:11:35】莊嘉廷往畫面上方角落走去，而後走出監視器畫面
範圍。（參照本院卷第103頁圖22）
【08:12:06】莊嘉廷再次出現於監視器畫面中，畫面黃圈處可見
其右手握著物品。（參照本院卷第104頁圖23）
【08:12:08】黃圈處可見莊嘉廷右手持一前端尖銳之物品。（參照本院卷第104頁圖24）
【08:12:09】黃圈處可見莊嘉廷右手持一前端尖銳物品，往畫面
左下方向前進。（參照本院卷第105頁圖25）
【08:12:11】黃圈處可見莊嘉廷右手持一前端尖銳物品，往畫面
左下方向前進。（參照本院卷第105頁圖26）
【08:12:12】黃圈處可見莊嘉廷的腳，莊嘉廷站於畫面左下角角
落處。（參照本院卷第106頁圖27）
【08:12:23】監視器畫面開始出現失去訊號呈現一片黑色。（參照本院卷第106頁圖28）
【08:12:24】監視器畫面再度出現後，接續幾秒仍有閃爍情形，
直到08:12:31畫面恢復穩定。（參照本院卷第107頁圖29）
【08:12:35】梁淑貞靠向莊嘉廷站立之畫面左下角角落。（參照本院卷第107頁圖30）
【08:12:38】莊嘉廷及梁淑貞皆站立於畫面左下角角落。（參照本院卷第108頁圖31）
【08:12:46】監視器畫面消失前一秒，莊嘉廷及梁淑貞依然待在
畫面左下角角落，且梁淑貞有墊腳往前之動作，畫
面黃圈處可見梁淑貞鞋子。（參照本院卷第108頁圖32）
【08:12:47】監視器失去畫面訊號呈現黑色直至該檔案撥放結束
。（參照本院卷第109頁圖33）
2.據上勘驗結果可知，被告兩人於案發時間，在被告莊嘉廷住處，一同搜尋屋內物品，被告梁淑貞並持手機攝錄，嗣梁淑貞發現餐廳內之監視錄影設備的鏡頭及線路後，即告知及指引被告莊嘉廷監視設備鏡頭及線路所在位置，被告兩人嗣在該線路前，由被告梁淑貞指揮、被告莊嘉廷手持剪刀下手剪斷而破壞該監視器設備的線路，致令該監視錄影畫面失去訊號而漆黑一片之事實。此外，證人莊健於本院證稱：勘驗監視器畫面時，看到被告梁淑貞有在畫面左下角即餐廳的位置蹲下去的地方，監視器的線路會從那邊經過，監視器的線路，從那邊拉出來，往上拉到現在監視器設定的位置；109年10月15日我下班回家後，打開家裡的監視器觀看，發現監視器畫面有一個窗格是黑的，就把錄影時間往前看，才發現我父親當天帶著梁淑貞到我家破壞監視器線路；該監視器線路是被人家用剪刀或美工刀等工具破壞掉線路等語明確(本院卷第80頁)，復有本案遭剪斷毀壞之監視錄影設備線路照片1張（他1356卷第79頁）附卷可稽，益證被告莊嘉廷、被告梁淑貞共同剪斷監視設備線路之事實。
3.被告莊嘉廷雖否認手持之物品為剪刀，辯稱係一木頭云云。然查，被告莊嘉廷係右手持一前端尖銳之物品前往剪斷該線路之事實，有上開監視錄影畫面擷圖在卷可憑（參照本院卷第104頁圖24、第105頁圖25）。從該物品前端尖銳之特徵、被告手握該物品的手指分布、監視設備線路係被剪斷等事證綜合判斷，被告莊嘉庭案發當時手持之物品即係剪刀無訛。且被告莊嘉廷於檢察官訊偵訊時，就檢察官訊問其為何手持剪刀蹲到畫面角落沒多久畫面就消失乙節，被告回稱不知道(他1356卷第127至129頁)，卻從未否認其手持之物品即係剪刀。再被告莊嘉廷於本院亦供稱：「(問：對於第四監視器影像擷取照片4張、監視器錄影光碟1片，有何意見？）我拿剪刀是到廚房修理水箱。」、「(問：對於案發過程監視器錄影擷圖照片17張、遭毀壞之電源線照片1張，有何意見？）我拿剪刀是到廚房修理水箱，我沒有破壞東西。」等語(本院第85至86頁) ，亦坦承其手上所持物品即係剪刀，足證前揭監視錄影畫面中被告莊嘉庭手持之物品即係剪刀甚明。是被告於本院辯稱其係拿木頭云云，顯係卸責之詞，實不可採。
4.另被告梁淑貞雖以前詞置辯，惟觀諸監視錄影畫面，可知被告梁淑貞發現餐廳內之監視錄影設備的鏡頭及線路後，即告知及指引被告莊嘉廷監視設備鏡頭及線路所在位置，被告兩人嗣在該線路前，由被告梁淑貞指揮、被告莊嘉廷手持剪刀下手剪斷而破壞該監視器設備線路之事實，是被告梁淑貞雖未親自下手剪斷該監視設備之線路，然其與被告莊嘉廷間有上開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甚為明確，被告梁淑貞所辯尚難憑採。
5.又該監視錄影設備係告訴人莊慧君於103年間向監控網科技有限公司申辦取得所有權，嗣交付告訴人莊健管理使用，本案線路被剪斷毀損後，由莊健向監控網科技有限公司報修之事實，業據證人莊健、莊慧君於本院證述屬實在卷(本院卷第76至77、82至83頁)，並有莊慧君於103年間向監控網科技有限公司申辦監視錄影設備的報價單（他1356卷第83頁）、莊健向監控網科技有限公司報修該電源線的維修單據(維修費用估約新臺幣1,000元)（他1356卷第81頁）附卷可稽。
(三)綜上說明，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兩人犯行明確，皆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之說明
(一)核被告莊嘉廷就事實欄一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175 條第3 項失火燒燬前二條以外之物(紗門)罪。被告莊嘉廷、梁淑貞就事實欄二部分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54條毀損罪。
(二)被告莊嘉廷、梁淑貞就事實欄二部分之毀損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三)被告莊嘉廷所為前揭失火燒燬前二條以外之物(紗門)罪、毀損兩罪間，犯意各別，罪名互異，應予分論併罰。
(四)被告莊嘉廷係民國00年生，此有其個人戶籍資料在卷可參，本案行為時已年滿80歲，就所犯上開兩罪，爰皆依刑法第18條第3項之規定，均減輕其刑。
四、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莊嘉廷於焚燒紙張物品時，未注意及控制火勢或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致火勢擴大燒燬後陽台紗門，致生公共危險，應予非難；被告莊嘉廷與被告梁淑貞又共同毀損他人之監視器線路，缺乏尊重他人財產權之觀念，亦有不該；且被告兩人犯後皆否認犯行，並無悔意，態度不佳；兼衡其等之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險、損害，暨被告莊嘉廷自陳其大學研究所畢業之智識程度、曾任教職、現已退休、與家人同住之經濟、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及被告梁淑貞自陳專科畢業之智識程度，曾做證券業、目前沒有工作、離婚、育有1名小孩已成年、1人獨居之經濟、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復就被告莊嘉廷部分定其應執行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五、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為人者，得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刑法第38條第2 項定有明文。查本案被告莊嘉廷持以剪斷監視器線路之剪刀1把，雖係本案供被告莊嘉廷犯罪所用之物，然被告莊嘉廷係自其與家人同居之住處取得，並無證據證明係被告莊嘉廷所有。又該剪刀除供本案犯罪所用之外，原屬五金工具而得為一般使用，且未據扣案，並無證據證明現尚存在，若將之沒收，可預期關於沒收之調查與執行程序將有過度耗費之虞。又該剪刀並非違禁物，且與犯罪並無相互依存之必然關係，縱未一併宣告沒收亦不至對社會造成危害或導致另一個新的犯罪。再被告已因毀損犯行被判處罪刑，該剪刀是否沒收，相較之下，顯得不甚重要。爰依刑法第38條第2 項、第38條之2 第2 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啟文提起公訴，檢察官郭季青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4 日
刑事第四庭 法 官 楊秀枝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吳尚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75條
放火燒燬前二條以外之他人所有物，致生公共危險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
放火燒燬前二條以外之自己所有物，致生公共危險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
失火燒燬前二條以外之物，致生公共危險者，處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