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年度易字第702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

被      告  林傳凱

選任辯護人  陳傑鴻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調偵字第955號），本院判決如下：

乙○○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貳年貳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仟壹佰伍拾捌萬玖仟肆佰貳拾肆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一、乙○○前為民間全民電視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民視）之音效指導，負責民視所放映節目之音效配樂，林周阿月為乙○○之母，鍾牧雲為乙○○配偶，林銘祥為乙○○胞兄，鍾淑如為鍾牧雲胞妹，官世育（其等所涉詐欺取財等罪嫌，均經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為鍾淑如配偶，胖胖音樂工作室（所涉詐欺取財等罪嫌，由檢察官另行簽結），則係由乙○○以林周阿月名義申請之獨資商號。乙○○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自民國103年12月18日起，利用民視對於節目之配樂、音樂使用清單並無實際審核機制，以及社團法人中華音樂著作權協會（下稱MUST）對於會員之音樂創作亦無實際審核之機會，先以林周阿月、鍾牧雲、林銘祥、鍾淑如、官世育、胖胖音樂工作室之名義，檢具附表所示之音樂著作，成為MUST會員，再於其在民視職務上製作，如附件103年至109年不實音樂使用清單內，亂數填載使用林周阿月、鍾牧雲、林銘祥、鍾淑如、官世育、胖胖音樂工作室名下著作曲目，惟該等節目實無使用附表所示之音樂著作，乙○○並將不實之音樂使用清單交與不知情之民視職員彙整，並定期向MUST請款，MUST因此誤認民視彙整之音樂使用清單均為實際撥出之節目、廣告所使用，進而撥款至林周阿月、鍾牧雲、林銘祥、鍾淑如、官世育、胖胖音樂工作室名下帳戶（含疫情期間之補助款）共計新臺幣（下同）1,158萬9,424元，由乙○○實際提領及取得上開款項。

二、案經MUST訴由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二總隊報告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下稱士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一、上開犯罪事實，除本案犯罪所得之數額外（詳後述沒收部分)，業據被告乙○○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均坦承不諱（見本院112年度易字第702號卷【下稱本院卷】一第30頁；本院卷二第9頁、第35至36頁），核與證人MUST之代理人於警詢、偵查中指述（見士林地檢署【下同】110年度他字第4094號卷【下稱他卷】一第313至320頁；他卷二第333至337頁；112年度偵字第5680號卷第21至23頁）、證人林周阿月於警詢時證述（見他卷一第125至137頁）、證人林銘祥於警詢時證述（見他卷一第157至169頁）、證人鍾牧雲於警詢時證述（見他卷一第181至195頁）、證人官世育於警詢時證述（見他卷一第205至215頁）、證人鍾淑如於警詢時證述（見他卷一第225至235頁）、證人洪秋霖於警詢時證述（見他卷一第245至255頁）、音韶文化事業有限公司之告訴代理人於偵查中陳述（見他卷二第313至315頁）、證人宋寶明於偵查中證述（見他卷二第411至413頁）、證人曾行宜於偵查中證述（見他卷二第431至433頁）、證人丙○○、甲○○於本院審理中證述（見本院卷一第299至317頁）之情節相符，復有民視、MUST與著作權人之授權關係圖（見他卷一第15頁）、被告與林周阿月等親友間之關係圖（見他卷一第17頁）、犯行流程圖（見他卷一第19頁；他卷二第317頁）、2018年1月民事「型男好生活」78集之音樂著作清單格式（見他卷一第21頁、第105頁）、2018年3月民事「型男好生活」80集之音樂著作清單格式（見他卷一第23頁、第101頁）、2018年1月民視「型男好生活」78集之「廚房趴趴走鄭坤輝鄭玉豐」曲目清單（見他卷一第25頁）、2018年3月民視「型男好生活」80集之「養生好食材瑪卡劉忠信陳秀寶蕭惠雲」曲目清單（見他卷一第27頁、第427頁）、胖胖音樂工作室即林周阿月之MUST年度使用報酬分配請款單（見他卷一第29頁）、MUST公播/公演分配權利金表（見他卷一第31頁）、MUST會員音樂登記表（見他卷一第35頁）、胖胖音樂工作室之MUST會員音樂登記表（見他卷一第37頁）、胖胖音樂工作室即林周阿月之華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見他卷一第139至145頁；他卷二第253至257頁）、林周阿月之華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見他卷一第147頁）、胖胖音樂工作室即林周阿月工商登記資料（見他卷一第153頁、第345至346頁）、林周阿月之MUST入會申請書（見他卷一第393至394頁）、音樂著作著作財產權管理契約（見他卷一第395頁）、MUST會員音樂著作登記表格（見他卷一第399頁；他卷二第130至131頁）、胖胖音樂工作室之MUST入會申請書（見他卷一第401頁）、胖胖音樂工作室之音樂著作著作財產權管理契約（見他卷一第403頁）、林周阿月之電視廣告音樂公播權認證書（見他卷二第191至199頁）、林銘祥之MUST公播/公演分配權利金表（見他卷一第31頁）、MUST會員音樂登記表（見他卷一第35頁）、華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見他卷一第173頁）、MUST入會申請書（見他卷一第373至376頁）、音樂著作著作財產權管理契約（見他卷一第377頁）、林銘祥與胖胖音樂之曲目登記資料、MUST會員音樂著作登記表格（見他卷一第381頁、第417至422頁；他卷二第135至139頁、第168至171頁、第174至185頁）、林銘祥之電視廣告音樂公播權認證書（見他卷二第201至209頁）、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開戶資料、交易明細（見他卷二第261至287頁）、鍾淑如之MUST會員音樂登記表（見他卷一第33頁）、華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見他卷一第237至238頁；他卷二第249至250頁）、MUST入會申請書（見他卷一第347頁）、音樂著作著作財產權管理契約（見他卷一第349頁）、鍾淑如與胖胖音樂之曲目登記資料、MUST會員音樂著作登記表格（見他卷一第353至361頁、第413至417頁；他卷二第157至162頁、第165至168頁、第174至189頁）、鍾淑如之廣告音樂公播權認證書（見他卷二第233至241頁）、鍾牧雲之MUST會員音樂登記表（見他卷一第33頁）、元大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見他卷一第197頁）、MUST入會申請書（見他卷一第383至384頁）、音樂著作著作財產權管理契約（見他卷一第385頁）、曲目登記資料、MUST會員音樂登記表（見他卷一第389至391頁；他卷二第144至145頁）、著作財產權代理契約（見他卷一第405至411頁）、鍾牧雲之電視廣告音樂公播權認證書（見他卷二第211至221頁）、元大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開戶資料（見他卷二第293頁）、官世育之MUST會員音樂登記表（見他卷一第37頁）、華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見他卷一第217至218頁；他卷二第247至248頁）、MUST入會申請書（見他卷一第363至366頁）、音樂著作著作財產權管理契約（見他卷一第367頁）、官世育與胖胖音樂之曲目登記資料、MUST會員音樂著作登記表格（見他卷一第371頁、第423至425頁；他卷二第149至153頁、第171至173頁、第177至185頁、第188至189頁）、電視廣告音樂公播權認證書（見他卷二第223至231頁）、民視「元氣加油站」曲目清單（見他卷一第109至116頁）、授權證明書（見他卷一第297至307頁）、侵權影音對照表（見他卷一第329至338頁）、匯款紀錄表（見他卷一第339至340頁）、MUST之著作權集體管理團體設立許可證明書及法人登記證書（見他卷一第343至344頁）、型男好生活第80集所使用的電視台音樂使用清單（見他卷一第427至543頁）、台新銀行所提出的匯款明細（見他卷二第5至94頁）、民視2021年12月29日民視（節）字第2021122901號函（見他卷二第95頁）之附件：元氣加油站之節目音樂著作清單格式（見他卷二第97至103頁）；附件：消費高手之節目音樂著作清單格式（見他卷二第105頁）；附件：快樂故事屋之節目音樂著作清單格式（見他卷二第107至109頁）、民視2022年1月25日民視（節）字第2022012501號函（見他卷二第111頁）；附件：型男好生活78集之節目音樂著作清單格式（見他卷二第113頁）；附件：型男好生活80集之節目音樂著作清單格式（見他卷二第115頁）、MUST之110年11月26日（110）音楚字第02867號函（見他卷二第119頁）；附件：撥款明細（見他卷二第121頁）；附件：會員申請流程（見他卷二第123至126頁）、MUST音樂著作公開播送概括授權契約書（見他卷二第345至348頁）、補助款之公告資料（見他卷二第401至403頁）、民視2022年10月17日民視（節）字第2022101707號函函覆被告及被告主管的相關資料（見他卷二第421頁）、MUST之113年1月22日（113）音楚字第04829號函（見本院卷一第93至94頁）附表1：103年起迄MUST提出告訴止所領取之音樂使用報酬、音樂使用者及所收取對象範圍（見本院卷一第95頁）；附件1至3：補充分配金額（UPA、保留分配、疫情補助）（見本院卷一第97至101頁）、民視2024年01月22日民視（節）字第2024012201號函函覆被告在職期間所製作節目之相關事項（見本院卷一第103頁）、被告之離職證明書（見本院卷一第127頁）、MUST章程（見本院卷一第151至169頁）、MUST使用報酬分配辦法、報酬分配查核報告書、官網104至108年使用報酬分配概述（見本院卷一第343至411頁）、MUST之112年4月14日（112）音楚字第04165號函關於除名決議說明（見本院卷一第429頁）等證據在卷可稽，核與被告之任意性自白相符，得採信為真。

二、至於起訴書文末雖稱林周阿月、鍾牧雲、林銘祥、鍾淑如、官世育、胖胖音樂工作室均為MUST之會員，其等所領取之一次性疫情會員補助金，係純以會員身分為前提，難認被告有何詐領行為，因認此部分為不另為不起訴處分等語。然本院審酌該補助款係因110年發生COVID-19疫情，無庸申請，僅發放給符合資格之個人會員（即自然人），此有該補助款之公告資料可憑（見他卷二第401頁），惟林周阿月、鍾牧雲、林銘祥、鍾淑如、官世育均無加入MUST擔任會員之真意，且其等均未曾創作任何如附表所示之音樂著作，更無與被告間成立任何借名登記契約，已違反MUST章程第8條第1項第1、3款之規定，即有著作財產權或被專屬授權之音樂著作，並同意遵守本會章程及其他相關規定；及章程第13條規定：會員、準會員提供之資料如有虛偽不實，不符入會或會員資格，經查證屬實後，自動喪失會員、準會員資格。該會員、準會員除不得向本會請求任何使用報酬或損害賠償外，並應依法定利率加計利息繳回已受分配之使用報酬，及對本會因此所受之損害負損害賠償等情（其餘理由詳後述沒收部分所述），可徵被告偽以林周阿月等人之名義加入MUST成為會員，實則林周阿月等人並無實際創作音樂之事實，致MUST因而陷於錯誤，誤認林周阿月等人斯時係得於疫情期間取得補助款之會員，進而給付林周阿月、鍾牧雲、林銘祥、鍾淑如、官世育各1萬元、共5萬元之疫情補助款，仍屬本案被告詐欺所得，應併予計入犯罪所得，因而被告本案詐得之款項應為1,158萬9,424元，且經公訴人當庭更正之（包括原起訴書所誤載之金額部分，見本院卷一第113至114頁），本院不受公訴人所為不另為不起訴處分效力所拘束，而為本院所得審理之範圍，附此敘明。

三、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四、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上開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5條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及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被告登載業務上不實文書，復持以向民視申報後，向MUST請領報酬而行使，其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作為詐領授權音樂報酬之詐術行使，係以一申報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之詐欺取財罪處斷。被告於103年至109年間各次利用親友之名義向MUST所取得授權報酬之行為，係於同一地點、密接時間實施，犯罪手法相同，且係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論以接續犯之一罪。

(二)被告以不知情之林周阿月、鍾牧雲、林銘祥、鍾淑如、官世育、胖胖音樂工作室等名義，向MUST詐取本案音樂授權報酬，為間接正犯。

(三)量刑：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貪圖私利，明知MUST及民視並非詳細審酌歌曲實際上是否會使用之漏洞，並偽以林周阿月、鍾牧雲、林銘洋、鍾淑如、官世育等多名親友之名義加入MUST擔任會員，輔以其在民視任職音效師之機會，藉此填寫名義上為親友所著作之音樂，增加歌曲被使用之次數以此獲利，時間長達數年，以此不實之詐術致MUST陷於錯誤，致MUST受有1,158萬9,424元之財產損害，金額甚鉅，且犯罪時程甚長，自不宜宣告得易科罰金或低度之刑度，被告所為破壞MUST及民視對其之信任等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及所生損害，所為應予嚴加非難；復參諸被告雖能坦承犯行，但仍有爭執實際之犯罪所得，又因被告不願坦承起訴書所載之全部犯罪所得，僅願給付150萬元（見本院卷二第40頁），致其與MUST無法達成和解，且迄今均未實際賠償MUST所受之任何損害，難以此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併審酌被告前無任何前科紀錄之素行，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見本院卷二第136-5頁）；兼衡被告於本院審理中自陳：高中畢業，已婚、育有3名未成年子女，我自己成立正凱文化有限公司，在代理音樂，月入約3至5萬元等語（見本院卷二第39至40頁）之教育、智識程度暨家庭經濟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欄所示之刑，以資懲戒。

(四)本案不予宣告緩刑：

　　至辯護人雖以：被告無前科紀錄，犯後業已坦認犯行，被告從以前之認知，一直以來都是製作假的音樂報表，且被告有意願和解，係因與MUST所認知之金額差距過大，方未達成和解，又被告並無任何前科，請求給予緩刑之宣告等語。被告固無任何前科紀錄，此有上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憑，然本院審酌本案犯行之時間長達6年，所詐得之利益逾千萬元，金額甚鉅；又參諸被告之犯罪手法，係刻意以多名親友擔任人頭，藉此增加收入及掩人耳目，主觀惡性仍屬重大；再考量被告僅願賠償MUST 150萬元，且未坦承全部所得之款項均為其本案犯罪所得，迄今尚未賠償MUST所受之任何損害，亦未與MUST達成和解以取得其原諒，又本院並未宣告有期徒刑2年以下之刑，爰不予宣告緩刑，辯護人上開所請，自難遽採。　

五、沒收部分：

(一)按犯罪所得，屬於行為人者，沒收之；前2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應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分別有明文規定。

(二)查本案被告透過林周阿月、鍾牧雲、林銘祥、鍾淑如、官世育、胖胖音樂工作室之名義向MUST詐得共1,158萬9,424元，雖MUST係將款項匯至林周阿月等人名下之銀行帳戶，然該等銀行帳戶之提款卡、網路銀行帳號、密碼均為被告實際所掌控及提領乙節，為被告所自承不諱（見本院卷二第38至39頁），可認上開款項均為被告實際所收取、所有，屬被告本案之犯罪所得，且被告於本院審理中自承其尚未賠償MUST任何款項（見本院卷二第40頁），爰將1,158萬9,424元之不法利得，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之規定宣告沒收之，且未扣案，併依同條第3項之規定，宣告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三)至於被告及辯護人雖均辯稱被告有實際創作附表所示之歌曲，且為民視及其他電視台所使用，又被告透過林周阿月、鍾牧雲、林銘祥、鍾淑如、官世育、胖胖音樂工作室等名義向MUST取得之報酬，並非僅民視一家電視台之授權，且林周阿月均為MUST合法之會員，自得請領授權報酬等語，然不為本院所採信之理由如下：

　1.依照MUST章程第8條第1項、第11條、第13條之規定，MUST分配使用報酬與音樂著作財產權人，係以該音樂著作財產權人有實際創作詞曲或成為著作財產權人，且簽署入會申請書、音樂著作財產權專屬授權管理契約，並擔保就其所授權與MUST之音樂曲目享有完整之著作權，並切結其所填報之資料及所提交之音樂曲目均係真實，方為合法之會員，若以虛偽不實之資料加入會員，會員資格自動廢止，應繳回所領取之使用報酬等情，有MUST章程可憑（見本院卷一第151至169頁），從而，本案林周阿月、鍾牧雲、林銘祥、鍾淑如、官世育、胖胖音樂工作室既均非實際創作音樂之人，非著作權人，更無加入MUST成為會員之真意，此為林周阿月、鍾牧雲、林銘祥、鍾淑如、官世育於警詢時均自承不諱（見他卷一第125至137頁、第157至169頁、第181至195頁、第205至215頁、第225至235頁），其等依照MUST章程之規定，自動廢止會員資格，毋庸待MUST提起確認會員不存在訴訟或發函除名之必要，其等均無請領授權使用報酬之資格，故被告取得MUST所匯入林周阿月等人帳戶內之授權款項，自均屬被告本案之犯罪所得無訛。

　2.辯護人雖辯以被告與林周阿月等人成立借名登記契約等語。然按「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人與出名人間之信任關係，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是借名人有將該財產所有權移轉予出名人之意思表示，出名人亦有同意該財產所有權移轉於己之意思表示，並依法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手續者，出名人即取得該財產之所有權（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2142號民事判決意旨可資參照），而觀諸林周阿月、鍾牧雲、林銘祥、鍾淑如、官世育於警詢時證稱其等均不清楚被告創作之音樂及申請加入MUST協會之內容為何，亦未有書立任何授權轉讓書或客觀有授權之行為，可見其等與被告均無成立借名登記契約或著作權讓與之意思表示。被告僅單純以林周阿月、鍾牧雲、林銘祥、鍾淑如、官世育等人之名義加入MUST協會，並使用其等銀行帳戶作為收款之用，顯與借名登記之要件相悖，則辯護人辯以上情，不足採信。

　3.辯護人雖以被告創作之音樂經各大電視台撥放，不僅有民視。從103年至108年，就播放12萬多次，有臺灣艾傑比尼爾森公司的資料可證等語。然被告所創作之音樂，有無被民視或其他電視台使用一事，均非被告得以取得MUST發給合法會員授權報酬之正當理由，蓋被告既非MUST之會員，自無請領授權金之資格，而林周阿月等人亦非合法之會員，理由已如上所述，亦不具有請領報酬之適格，被告若認其實際創作之歌曲為電視台所使用，理應循民事法律途徑請求之，不得作為其得以取得本案授權報酬之依據。

　4.又辯護人雖一再主張附表所示之歌曲均為被告所創作一事，然對照被告所提出之光碟（見本院卷一第445頁），經本院當庭勘驗該光碟內之檔案，形式上以觀，僅見共43首檔案，且該等檔案之檔名均為中文名稱，有擷圖可憑（見本院卷二第46-1至46-9頁），與附表所示之音樂均不相同，縱使該等音樂為其所創作，仍不足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5.辯護人另舉證人丙○○在本院審理中證稱，民視新聞部的使用清單，是新聞部自己彙整再給企劃室，民視其他部門、其他電視台都可能使用到被告所製作的音樂，MUST在103至108年，發放給被告家人名下的使用報酬，來源除了民視以外，還有其他電視台，並非僅是依照民視音效室的清單來發放，假設音效室的清單，全部都是被告所製作，音效室的清單還是只是民視的部分，何況證人丙○○證稱他自己製作的音樂，也會自己製作清單，音效室也不全然都是被告所製作的清單等語，以此主張民視其他部門均會使用被告所製作之音樂，且音效室非僅使用被告製作之清單等情。然證人丙○○於本院審理中係證稱：我自己沒有做音樂，所以也不會向MUST請款或在清單上填寫我自己做的音樂。我所使用節目的音樂清單，都由被告統一填寫，我記得當時我在寫的一段時間，被告就改成他認識的那家公司的音樂，譬如我使用的是B音樂，可是我的報表寫完以後，被告卻改成A音樂，後來我覺得我寫了半天，被告又改掉，所以後來我就不寫了，讓被告自己去寫就好了，所以一直到事情爆發的時候，清單都是被告在負責填寫。會有實際撥出的音樂跟清單上所載音樂不同的情況，是因為早期CD會換片，沒有檔案留存在上面，只聽的到音樂，要回頭找音樂比較麻煩，才便宜行事，用這張CD片曲目比較短的來填寫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07至309頁），可知證人丙○○係依照被告之指示，統一由被告填寫節目上所使用之音樂清單，又因丙○○自身並無任何音樂創作，自無辯護人所述之上情，更無使用自己音樂得以請領報酬之利益衝突問題，被告反而藉此機會虛偽填載親友名義之音樂進而向MUST請款，該等款項即非被告得以取得甚明。至於證人丙○○所稱未實際填寫所撥放之音樂部分，仍係在同一片CD內之音樂所挑選，以此便宜行事，而非如被告所為刻意填寫自己偽以親友名下之音樂，藉此賺取更多授權金，此與民視音效室的清單是否全係由被告所製作者並無直接關聯性，故證人丙○○上開所述，不足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6.末就辯護人所稱MUST並未提出詳細計算授權報酬之依據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15至116頁），然被告既已領取MUST所核發之報酬，該等款項即為本案被告之犯罪所得，至於該數額究係如何計算或內部公式為何，僅涉及民事之範疇，不影響被告已取得全額犯罪所得之認定。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丁○○提起公訴，檢察官郭季青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7 　　月　　26　　日

                  刑事第三庭　　法  官  林哲安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

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

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薛月秋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7 　　月　　26　　日

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