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年度金訴字第887號

                                    112年度金訴字第948號

                                    112年度金訴字第949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建德

            麥皓淦（即MAK HO KAM，香港籍人）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單鴻均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21268號）、追加起訴（112年度偵字第27492、27689、28144、28308號）及移送併案審理（112年度偵字第26257、28144、28308號），被告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告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之意見後，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審理，並判決如下：

李建德（Telegram暱稱「KOVE」）、麥皓淦（即MAK HO KAM，香港籍人，Telegram暱稱「台台」）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於民國112年8月21日前某時，加入Telegram「香港組」群組中由暱稱「東尼」、「旺旺隊」、「Mark」、「陸」、「杜甫」、「愛德」、「Z」、「地庫」及其他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所屬三人以上組成，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牟利性及結構性之詐騙集團犯罪組織，由麥皓淦擔任俗稱「車手」之角色，負責依指示提領及轉交款項，李建德則負責在旁監控、把風，約定每日報酬為新臺幣（下同）3,000元。李建德、麥皓淦及其他詐騙集團成員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掩飾、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去向而洗錢之犯意聯絡，由詐騙集團不詳成員於112年8月21日起分別向附表所示之李欣鍇等29人施用詐術，使之陷於錯誤，依指示匯款至指定之人頭帳戶，麥皓淦則依「旺旺隊」之指示，向「旺旺隊」領取上開人頭帳戶之提款卡前往取款，再將領得贓款轉交「旺旺隊」，並領取報酬；其中麥皓淦持人頭帳戶提款卡提領附表編號27-29邱雅玲、何亮節、周威吾所匯入款項時，係由李建德在旁監控、把風。其等即以此方式掩飾、隱匿該等特定犯罪所得之來源及去向（其中附表編號29中周威吾所匯入人頭帳戶之款項，尚未經麥皓淦提領而洗錢未遂；另各被害人遭詐騙之時間及方式、匯款入帳時間及金額、匯入帳戶、麥皓淦提領時間及金額、地點，均詳如附表所示）。嗣因附表所示李欣鍇等29人發現遭詐騙，報警處理，為警於112年8月31日16時許，在臺北市○○區○○路00○0號北投石牌郵局，察覺提款之麥皓淦與112年8月21、22、25、26日提領熱點之車手身型相符，上前盤查，因麥皓淦無法說明所持提款卡來源，且比對發現提款卡為詐騙帳戶，而當場逮捕，並扣得麥皓淦VIVO牌手機1支（IMEI：000000000000000）、提款卡3張、現金12萬元；復經麥皓淦指認，在北投石牌郵局對面公車站逮捕李建德，並扣得李建德蘋果牌iPhone 7手機1支（IMEI：000000000000000）而查獲。

一、證據能力之認定：

（一）本案被告李建德、麥皓淦所犯非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或高等法院管轄第一審之案件，其等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檢察官、被告2人及辯護人之意見後，本院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審理，是本案之證據調查，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2規定，不受同法第159條第1項、第161條之2、第161條之3、第163條之1及第164條至第170條規定之限制，合先敘明。

（二）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明定「訊問證人之筆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是被告以外之人於警詢所為之陳述，依前揭規定，於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罪名，即絕對不具證據能力，不得採為判決基礎。從而，本判決下述關於麥皓淦參與犯罪組織部分所引用之證據，並不包括如附表各編號所示被害人於警詢之證述，惟上開證人之警詢證述，就麥皓淦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以外之罪名即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部分，仍得適用刑事訴訟法上開簡式審判程序規定，不適用傳聞法則有關限制證據能力之相關規定，而均有證據能力。

二、上開事實，業據被告2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143、263、273頁），且有如附表「證據出處」欄所示各項供述、非供述證據在卷可稽，並有李建德之勘查採證同意書、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照片（112偵21268卷第26-28、30頁）、麥皓淦之勘查採證同意書、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照片（112偵21268卷第9-11、13頁）、李建德手機翻拍照片（112偵21268卷第38-42頁反面）、麥皓淦手機翻拍照片（112偵21268卷第19-23頁反面）附卷足憑，另有麥皓淦之VIVO牌手機1支（IMEI：000000000000000）、李建德之蘋果牌iPhone 7手機1支（IMEI：000000000000000）及自麥皓淦處扣得之提款卡3張、現金12萬元等物扣案，足認被告2人前開任意性自白確與事實相符，應可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2人犯行已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罪科刑。

三、論罪科刑

（一）被告2人所參與之詐騙集團，係由「東尼」、「旺旺隊」、「Mark」、「陸」、「杜甫」、「愛德」、「Z」、「地庫」等不詳共犯之3名以上成年人所組成，以施用詐術為手段，且組成之目的在於向本案被害人及其他不特定多數人騙取金錢，具持續性、牟利性之特徵；而該集團之分工，係先由集團某成員聯繫被害人實施詐術後，致使被害人誤信而依指示匯款至人頭帳戶，再由麥皓淦前往提領、李建德在旁監控、把風後，將犯罪所得層轉上游共犯，並領取報酬，堪認該集團為分工細密、計畫周詳之結構性組織，顯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是本案詐騙集團核屬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條第1項所稱之犯罪組織無疑。

（二）按加重詐欺罪，係侵害個人財產法益之犯罪，其罪數之計算，核與參與犯罪組織罪之侵害社會法益有所不同，審酌現今詐欺集團之成員皆係為欺罔他人，騙取財物，方參與以詐術為目的之犯罪組織。倘若行為人於參與詐欺犯罪組織之行為繼續中，先後多次為加重詐欺之行為，因參與犯罪組織罪為繼續犯，犯罪一直繼續進行，直至犯罪組織解散，或其脫離犯罪組織時，其犯行始行終結。故該參與犯罪組織與其後之多次加重詐欺之行為皆有所重合，然因行為人僅為一參與犯罪組織行為，侵害一社會法益，屬單純一罪，應僅就「該案中」與參與犯罪組織罪時間較為密切之首次加重詐欺犯行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罪之想像競合犯，而其他之加重詐欺犯行，祗需單獨論罪科刑即可，無需再另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以避免重複評價。是如行為人於參與同一詐欺集團之多次加重詐欺行為，因部分犯行發覺在後或偵查階段之先後不同，肇致起訴後分由不同之法官審理，為裨益法院審理範圍明確、便於事實認定，即應以數案中「最先繫屬於法院之案件」為準，以「該案件」中之「首次」加重詐欺犯行與參與犯罪組織罪論以想像競合。縱該首次犯行非屬事實上之首次，亦因參與犯罪組織之繼續行為，已為該案中之首次犯行所包攝，該參與犯罪組織行為之評價已獲滿足，自不再重複於他次詐欺犯行中再次論罪，俾免於過度評價及悖於一事不再理原則。至於「另案」起訴之他次加重詐欺犯行，縱屬事實上之首次犯行，仍需單獨論以加重詐欺罪，以彰顯刑法對不同被害人財產保護之完整性，避免評價不足（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394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麥皓淦因參與本案同一詐騙集團，另經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2年度偵字第25934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2年度偵字第39159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2年度偵字第73231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2年度偵字第57796號等案起訴，惟上開案件繫屬於法院之日期均在本案繫屬本院之後，有該等案件起訴書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存卷可考，依前開說明，本案為麥皓淦繼續參與該犯罪組織過程所犯數案中「最先繫屬於法院之案件」，自仍應對其於本案中首次參與犯罪組織之行為（即附表編號1所示犯行）加以評價。　　

（三）過去實務認為，行為人對犯特定犯罪所得之財物或利益作直接使用或消費之處分行為，或僅將自己犯罪所得財物交予其他共同正犯，祇屬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非洗錢防制法所規範之洗錢行為，惟依洗錢防制法之新法規定，倘行為人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而將特定犯罪所得直接消費處分，甚或交予其他共同正犯，而由共同正犯以虛假交易外觀掩飾不法金流移動，即難認單純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應仍構成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或2款之洗錢行為（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744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2人及其他詐騙集團成員對被害人構成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加重詐欺罪，為最輕本刑6月以上有期徒刑之罪，屬洗錢防制法第3條第1款所稱特定犯罪，而其等收受、層轉所領取被害人遭詐欺之款項後，已掩飾、隱匿該特定犯罪所得之來源、去向，揆諸上開說明，自非單純犯罪後處分贓物之不罰後行為，該當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所指之洗錢行為無訛。至附表編號29中告訴人周威吾所匯入人頭帳戶之款項，固已為詐騙集團成員實力所支配而屬詐欺既遂，惟尚未經車手提領，未生掩飾、隱匿犯罪所得去向之效果，應屬洗錢未遂。

（五）被告2人依詐騙集團群組內不詳成員指示，由麥皓淦領取人頭帳戶提款卡領款後，收回提款卡及轉交贓款，李建德則在旁監控、把風確保犯罪成果，以上開方式製造金流斷點，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來源、去向，是被告2人與「東尼」、「旺旺隊」等及其他詐騙集團之成年成員就本案犯行均有彼此分工，堪認係直接或間接在合同之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並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參與犯罪組織、詐欺取財、洗錢之目的，自應就所參與本案詐騙集團之參與犯罪組織、詐欺取財、洗錢等犯行所生之全部犯罪結果共同負責，應論以共同正犯（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4444號判決意旨參照）。其等縱未與集團上下游其他成員謀面或直接聯繫，亦未明確知悉集團內其他成員身分、所在及精細分工，彼此互不認識，亦不過係集團細密分工模式下之當然結果，無礙於其等為本案共同正犯之認定，附此敘明。

（六）被告2人所犯上開各罪，係在同一犯罪決意及計畫下所為行為，雖然時、地，在自然意義上並非完全一致，然仍有部分合致，且犯罪目的單一，依一般社會通念，認應評價為一行為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屬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各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七）麥皓淦附表編號1-29所犯29罪、李建德附表編號27-29所犯3罪，雖犯罪時間相近，但被害人均不相同，所侵害財產法益有異，時空上並非無從區隔，在刑法評價上各具獨立性，是被告2人所犯上開各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八）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規定：「犯第3條之罪…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則規定：「犯（洗錢防制法）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次按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本質上係「刑之合併」，其所謂從一重處斷，乃將想像競合犯組成之評價上數罪，合併為科刑一罪，其所對應之刑罰，亦合併其評價上數罪之數法定刑，而為一個處斷刑。易言之，想像競合犯侵害數法益者皆成立犯罪，論罪時必須輕、重罪併舉論述，同時宣告所犯各罪名，包括各罪有無加重、減免其刑之情形，亦應說明論列，量刑時併衡酌輕罪部分量刑事由，評價始為充足，然後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處斷」，非謂對於其餘各罪可置而不論。因此，法院決定處斷刑時，雖以其中最重罪名之法定刑，做為裁量之準據，惟於裁量其輕重時，仍應將輕罪合併評價在內（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4405、4408號判決意旨）。經查，麥皓淦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關於參與犯罪組織及洗錢部分均為全部認罪之表示；李建德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關於洗錢部分亦均為全部認罪之表示，是其等對本案參與犯罪組織、洗錢等主要構成要件事實已為自白，麥皓淦參與犯罪組織、洗錢及李建德洗錢部分，原應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及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等規定減輕其刑，惟其等所犯參與犯罪組織罪及洗錢罪均屬想像競合犯當中之輕罪，故就此部分想像競合輕罪得減刑部分，依上開說明，由本院於後述依刑法第57條量刑時，一併衡酌該部分減輕其刑事由（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3936號判決意旨參照）。

（九）爰審酌被告2人均正值青壯，竟不思循正當管道賺取金錢，明知詐騙集團對社會危害甚鉅，受金錢誘惑，加入詐欺集團擔任車手、監控收水等分工，而與其他本案詐騙集團成員共同詐騙附表各編號所示之人，使之受有財產上之損失，所為不僅漠視他人財產權，更製造金流斷點，影響財產交易秩序，亦徒增檢警機關追查集團上游成員真實身分之難度，所生危害非輕，應予非難；衡以其等犯後終能坦承犯行之態度，李建德迄今尚未與附表編號27-29所示告訴人和解或賠償，麥皓淦則與游宇翔（附表編號3）、黃郁驊（附表編號10）、高士淵（附表編號11）、楊孟達（附表編號25）達成和解並已全數依約賠償（本院112金訴887卷第309-315、333-337頁、本院112金訴948卷第163-167頁），非無悔意，黃郁驊（本院112金訴887卷第339頁）、楊孟達（本院112金訴948卷第161頁）復具狀撤回對麥皓淦之告訴等情；暨考量其等之素行（見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之記載）、本案犯罪之動機、手段、情節、擔任之犯罪角色及參與程度、各次犯行造成之損害、所獲利益（詳後沒收部分），及其等自承之教育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經濟狀況（本院112金訴887卷第302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各編號「主文」欄所示之刑。　

（十）關於數罪併罰之案件，如能俟被告所犯數罪全部確定後，於執行時，始由該案犯罪事實最後判決法院對應之檢察署檢察官，聲請該法院裁定，無庸於每一個案判決時定其應執行刑，則依此所為定刑，不但能保障被告（受刑人）之聽審權，符合正當法律程序，更可提升刑罰可預測性，減少不必要之重複裁判，避免違反一事不再理原則情事之發生（最高法院110年度台抗大字第489號裁定意旨參照）。經查，麥皓淦所犯如附表編號1-29、李建德所犯如附表編號27-29所示之數罪，雖與刑法第53條、第51條第5款所定定應執行刑之規定相符，然觀諸被告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之記載，被告2人除本案犯行外，尚有因違反洗錢防制法及加重詐欺取財等案件，經檢察官另案訴追，現由其他法院審理中，尚未確定，此有前引被告前案紀錄表、另案之起訴書、追加起訴書、判決書等附卷可考，揆諸前揭說明，基於保障被告之聽審權及減少不必要之重複裁判，爰就本案被告2人所犯各罪暫不定其應執行刑，併此敘明。

（十一）不另為免訴諭知部分：

　　　1.公訴意旨略以：李建德參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所組織，對他人實施詐欺犯罪為目的，具有常習性、牟利性之結構性組織，擔任把風、監控之分工而為如附表編號27-29所示犯行，亦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參與犯罪組織罪嫌。

　　　2.案件曾經判決確定者，應諭知免訴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2條第1款定有明文。此係以同一案件，已經法院為實體上之確定判決，該被告應否受刑事制裁，即因前次判決而確定，不能更為其他有罪或無罪之實體上裁判。此項原則，關於實質上一罪或裁判上一罪，其一部事實已經判決確定者，對於構成一罪之其他部分，亦有其適用；蓋此情形，係因審判不可分之關係，在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全部犯罪事實，依刑事訴訟法第267條之規定，本應予以審判，故其確定判決之既判力，自應及於全部之犯罪事實。

　　　3.查李建德前因於000年0月間起，加入Telegram暱稱「東尼」等成年人所組成三人以上與本案同一詐騙集團，擔任第二層收水之分工，從事詐騙黃國勛、李冠瑩、李明飛等犯行，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於112年12月11日以112年度訴字第1352號判決，認其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一般洗錢罪，判處有期徒刑1年1月、1年2月、1年3月，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5月，於113年1月9日確定，有上開判決書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存卷可參。而其復繼續參與同一詐騙集團詐騙本案如附表編號27-29所示之告訴人3人，是其本案所犯參與犯罪組織罪，與前開判決確定部分具有法律上同一罪之關係，自應為該案判決效力之所及，本應為免訴判決，然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前開經本院論罪科刑之加重詐欺、洗錢部分，有想像競合犯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免訴之諭知。

四、沒收部分：

（二）扣案提款卡3張，雖屬麥皓淦犯罪、預備犯罪所用之物，惟該等物品或可因帳戶所有人向銀行掛失而喪失功能，帳戶所有人亦可再申請補發，且實體價值均屬低微，對之沒收顯然無助達成沒收制度所欲達成之附隨社會防衛目的，欠缺刑法上重要性，因認均無沒收之必要。

（三）麥皓淦於112年8月31日擔任本案車手領得附表編號27、28告訴人邱雅玲、何亮節所匯入之金額為4萬7,000元、3萬9,000元，共8萬6,000元，未及層轉上游即經扣案，業據其供陳在案（本院112金訴887卷第144頁），為其犯罪所得。其餘擔任本案車手而於112年8月21日、23日、24日、25日、26日、27日、28日所領得每日3,000元之報酬，共2萬1,000元，亦包含在扣案現金12萬元內，亦據其供明在卷（本院112金訴887卷第144頁），同屬其犯罪所得，本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其餘1萬3,000元《計算式：12萬-8萬6,000元-2萬1,000元》部分，無證據證明為犯罪所得，無從宣告沒收）；惟其已分別與游宇翔（附表編號3於112年8月21日之犯行，以1萬1,000元和解）、黃郁驊（附表編號10於112年8月24日之犯行，以8,000元和解）、高士淵（附表編號11於112年8月25日之犯行，以1萬元和解）及楊孟達（附表編號25於112年8月27日之犯行，以1萬5,000元和解）達成和解並全數依約賠償，業如前述，形同已實際發還被害人，若再予沒收，猶有過苛，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規定意旨，將該4日之犯罪報酬扣除而不予沒收。基上，麥皓淦於本案應沒收之犯罪所得為9萬5,000元（計算式：8萬6,000元+2萬1,000元-1萬2,000元）。至李建德部分，因其否認於112年8月31日領得報酬（本院卷第145頁），且無其他證據證明其有任何犯罪所得，爰不對其宣告沒收、追徵犯罪所得。

（四）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犯第15條之罪，其所收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亦同，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 項定有明文。惟因洗錢行為之標的是否限於行為人者始得宣告沒收，法無明文，是倘法條未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時，自仍以屬於被告所有者為限，始應予沒收。查，麥皓淦提領如附表編號1至26所示告訴人及被害人等受騙所匯款項後，已全數層轉上繳至本案詐騙集團，上開詐欺款項均已非屬其所有，亦無證據證明麥皓淦就該等詐欺贓款具有事實上之管領處分權限，揆諸前揭說明，自無從就此部分遭詐騙之款項，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或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對被告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建蕙提起公訴、追加起訴及移送併案審理，檢察官薛雯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2　　月　　15 　　日

                  刑事第四庭法  官  張毓軒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佩儀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2 　　月　　1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加重詐欺取財罪）

犯第339 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 年以上7 年以下有

期徒刑，得併科1 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 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

臺幣 5 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

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 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6 月以上5 年

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 千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

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附表：（金額皆不含手續費，貨幣單位皆為新臺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