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年度金重訴字第143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廖清琮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蔡育萍 

上列被告因違反銀行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8320號)，本院判決如下：

廖清琮共同犯銀行法第一百二十五條第一項後段之非法經營銀行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罪，處有期徒刑貳年。緩刑叁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捌萬元。

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叁拾壹萬貳仟肆佰叁拾伍元沒收。

一、廖清琮明知非銀行業者，除法律另有規定外，不得經營銀行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竟與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大陸地區地下匯兌業者，共同基於非法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集合犯意聯絡，未經主管機關許可，自民國100年7月間起至110年10月25日止，由廖清琮在臺灣地區負責接受臺中市之台灣岡畑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灣岡畑公司)、泰鵬國際旅行社有限公司(下稱泰鵬旅行社)、永盛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永盛旅行社)等委託公司兌換人民幣，並議定人民幣兌換匯率，而廖清琮係按大陸地區地下匯兌業者指定之人民幣匯率，再加計其從中所賺取0.01至0.02之匯差（即每兌換1元人民幣賺取0.01元至0.02元新臺幣）作為兌換匯率，經議定後，即由廖清琮通知大陸地區地下匯兌業者，先支付人民幣款項存匯入上開委託公司指定之大陸地區銀行帳戶，迨存匯款成功後，再向各該委託公司收取新臺幣款項，以此方式共同非法經營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間新臺幣與人民幣匯兌之銀行業務，並賺取前開人民幣匯差之報酬。廖清琮接受台灣岡畑公司、泰鵬旅行社、永盛旅行社等公司之委託非法辦理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匯兌業務(將新臺幣兌換成人民幣)之詳情如下：

(一)台灣岡畑公司自100年7月22日起至110年10月25日止，由該公司會計經理邱筠淇委託廖清琮透過地下匯兌管道匯款至大陸地區，用以支付該公司大陸地區客戶貨款及支付該公司設於大陸地區辦事處管銷費用，嗣經邱筠淇確認大陸地區客戶及辦事處之帳戶已收受大陸地區地下匯兌業者存匯入之人民幣款項後，即會開立台灣岡畑公司設於兆豐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兆豐商銀)北台中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與邱筠淇設於兆豐商銀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之現金存款條，並依與廖清琮議定之兌換人民幣匯率換算成新臺幣金額，作為上開現金存款條之取款金額，並告知廖清琮前往兆豐商銀北台中分行取款，期間總計人民幣匯兌共112筆，合計人民幣2567萬9501元，廖清琮則自前開兆豐商銀北台中分行帳戶合計提領新臺幣1億2016萬3269元(其中實際兌換之新臺幣金額為1億2104萬6721元，因108年6月17日即附表一編號94：該筆兌換金額實際為新臺幣198萬7490元，部分已先給廖清琮現金，故廖清琮實際提領金額為新臺幣104萬8200元，台灣岡畑公司委託廖清琮匯兌之各筆金額，詳如附表一所示)，廖清琮再扣除應得之匯差報酬後，經由不詳管道交予大陸地區地下匯兌業者，以此方式受理台灣岡畑公司將新臺幣兌換成人民幣。

(二)泰鵬旅行社負責人林千書自104年間起至105年間止，委託廖清琮透過地下匯兌管道匯款至大陸地區，用以支付該公司大陸地區客戶貨款。嗣經林千書確認大陸地區客戶已收受大陸地區地下匯兌業者存入人民幣款項後，即於105年4月11日，開立泰鵬旅行社設於臺灣新光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光商銀)大墩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及分別於104年1月21日、104年2月3日，開立林千書設於新光商銀大墩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現金存款條，並依與廖清琮議定之人民幣匯率兌換成新臺幣金額，作為上開現金存款條之取款金額，並交由廖清琮分別於105年4月11日下午3時38分許、104年1月21日12時16分、104年2月3日12時33分，自上開新光商銀大墩分行帳戶分別提領現金新臺幣69萬5800元、50萬8000元、50萬2000元共計3次，合計提領新臺幣170萬5800元(各筆匯兌交易時間、金額及匯率，詳如附表二編號1、2、3所示)，廖清琮再扣除應得之匯差報酬後，經由不詳管道交予大陸地區地下匯兌業者，以此方式受理泰鵬旅行社將新臺幣兌換成人民幣。

(三)永盛旅行社於100年8月間起，由總經理楊琮霖委託廖清琮透過地下匯兌管道匯款至大陸地區，用以支付該公司大陸地區客戶人民幣15萬5860元(北韓旅遊團團費人民幣15萬5810元加人民幣50元手續費)之團費。嗣經楊琮霖確認大陸地區客戶已收受大陸地區地下匯兌業者存入人民幣款項後，即於100年8月23日開立永盛旅行社設於彰化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彰化商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即期支票，並依廖清琮所給予之人民幣匯率兌換成新臺幣金額，作為即期支票之取款金額，並交予廖清琮於同日下午2時27分許，臨櫃自上開彰化商銀帳戶提領現金新臺幣71萬2280元（匯兌交易時間、金額及匯率，詳如附表二編號4所示)，廖清琮再扣除應得之匯差報酬後，經由不詳管道交予大陸地區地下匯兌業者，以此方式受理永盛旅行社將新臺幣兌換成人民幣。

二、廖清琮承前共同非法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集合犯意聯絡，於104年1月間，在臺中市受理潘志良委託自大陸地區匯款回臺灣，並議定兌換匯率，而廖清琮係按大陸地區地下匯兌業者指定之匯率，再加計其從中所賺取0.01至0.02之匯差作為兌換匯率，經議定後，先由潘志良依廖清琮指示將人民幣款項存入大陸地區地下匯兌業者指定之大陸地區銀行帳戶，並經廖清琮確認潘志良已將人民幣10萬元匯入地下匯兌業者指定之大陸地區銀行帳戶後，再由廖清琮依議定之人民幣兌換新臺幣匯率，換算成新臺幣，再扣除應得之匯差報酬後，於104年1月21日12時38分，將新臺幣50萬3000元存入潘志良設於兆豐商銀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匯兌交易時間、金額及匯率，詳如附表二編號5所示)，以此方式受理潘志良將人民幣兌換成新臺幣。

三、廖清琮承前共同非法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集合犯意聯絡，

　　自100年5月27日起至105年7月25日止，受理泰元旅行社有限公司(下稱泰元旅行社)負責人林長杰委託，透過地下匯兌管道匯款至大陸地區，用以支付泰元旅行社之大陸地區客戶貨款，並議定人民幣兌換匯率，而廖清琮係按大陸地區地下匯兌業者指定之人民幣匯率，再加計其從中所賺取0.01至0.02之匯差作為兌換匯率。嗣經林長杰確認大陸地區客戶已收受大陸地區地下匯兌業者存入人民幣款項後，即以泰元旅行社名義開立該旅行社設於上海商業儲蓄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上海商銀)台中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即期支票，並交予廖清琮臨櫃自上開上海商銀台中分行兌領現金，期間總計匯兌共25筆，合計人民幣496萬4356元（起訴書記載新臺幣2456萬3508元）(各筆匯兌交易時間、金額及匯率，詳如附表三所示)，廖清琮再扣除應得之匯差報酬後，經由不詳管道交予大陸地區地下匯兌業者，以此方式受理泰元旅行社將新臺幣兌換成人民幣。

四、廖清琮以上開方式共同非法經營臺灣與大陸間新臺幣與人民幣匯兌之銀行業務，其經手非法匯兌金額總計為新臺幣1億4853萬1309元，即人民幣3124萬3501元，並賺取匯差至少0.01之報酬（以有利廖清琮之最低匯差0.01計算，即每兌換1元人民幣從中賺取0.01元新臺幣），廖清琮總計從中獲取新臺幣31萬2435元之報酬（計算式：新臺幣0.01元×3124萬3501=新臺幣31萬2435元）。

五、案經法務部調查局中部機動工作站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一、證據能力部分：

(一)本案以下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檢察官、被告廖清琮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卷第120至122頁），本院審酌相關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二)本案以下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皆不爭執其證據能力，且無證據證明有何偽造、變造或公務員違法取得之情事，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自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上開犯罪事實，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與審理時均坦承不諱（偵8320卷第19至28頁、第303至308頁、第345至348頁、第389至391頁；本院卷第82頁、第128頁），核與證人邱筠淇、林長杰於警詢、偵訊時、證人林千書、楊琮霖、潘志良於警詢時證述情節大致相符（偵卷第41至48頁、第61至65頁、第87至91頁、第101至104頁、第113至117頁、第123頁至第126頁、第331頁至第334頁、第337頁至第339頁）；復有邱筠淇前開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金融帳戶交易明細、台灣岡畑公司前開帳號0000000000號帳戶金融帳戶交易明細、邱筠淇提供廖清琮於110年10月25日以微信幫台灣岡畑公司匯款與中國大陸廠商及中國大陸辦事處管銷費用截圖、台灣岡畑公司前開帳號0000000000號帳戶銀行交易往來彙整表、泰鵬旅行社新光商銀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泰鵬旅行社之前開帳戶存摺內頁交易明細、永盛旅行社之彰化商銀支票存款（含電子化轉帳交易）往來對帳單、電子郵件、永盛旅行社開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潘志良之兆豐商銀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台灣岡畑公司2011年至2021年換匯紀錄、泰鵬旅行社交易明細表、泰元公司兌換外幣明細表、泰元公司銀行交易往來彙整表、台灣岡畑公司前開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及邱筠淇前開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電子檔光碟（偵卷第49頁至第59頁、第67頁至第79頁、第93頁至第97頁、第109頁至第111頁、第119頁至第122頁、第143頁至第174頁、第323頁至第327頁、第473頁）在卷可考，足徵被告前開任意性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

(二)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一)查銀行法第125條固於107年1月31日修正公布、同年2月2日施行，再於108年4月17日修正公布、同年月19日施行，然按犯罪之實行，學理上有接續犯、繼續犯、集合犯、吸收犯、結合犯、連續犯、牽連犯、想像競合犯等分類，前五種為實質上一罪，後三者屬裁判上一罪，因均僅給予一罪之刑罰評價，故其行為之時間認定，當自著手之初，持續至行為終了，並延伸至結果發生為止，倘上揭犯罪時間適逢法律修正，跨越新、舊法，而其中部分作為，或結果發生，已在新法施行之後，應即適用新規定，不生依刑法第2條比較新、舊法而為有利適用之問題（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5119

　　號判決要旨參照）。查被告上開犯行係自100年5月27日起至110年10月25日止，其部分行為係在銀行法修正前，部分行為則在修正後，而為集合犯之數個舉動（詳如後述），依前揭說明，應以最後行為終了時之法律處斷，毋庸比較新舊法。

(二)次按銀行法第29條第1項所稱「匯兌業務」，係指行為人不經由現金之輸送，而藉與在他地之分支機構或特定人間之資金清算，經常為其客戶辦理異地間款項之收付，以清理客戶與第三人間債權債務關係或完成資金轉移之行為，而「國內外匯兌」則係謂銀行利用與國內異地或國際間同業相互劃撥款項之方式，如電匯、信匯、票匯等，以便利顧客國內異地或國際間交付款項之行為，代替現金輸送，了結國際間財政上、金融上及商務上所發生之債權債務，收取匯費，並可得無息資金運用之一種銀行業務而言，是凡從事異地間寄款、領款之行為，無論是否賺有匯差，亦不論於國內或國外為此行為，均符合銀行法該條項「匯兌業務」之規定（最高法院

　　95年度台上字第5910號判決意旨參照）。再者，資金、款項皆得為匯兌業務之客體，本無法定貨幣或外國貨幣等之限制。另如行為人接受客戶匯入之款項，已在他地完成資金之轉移或債權債務之清理者，即與非法辦理匯兌業務行為之構成要件相當，不以詳列各筆匯入款於何時、何地由何人以何方式兌領為必要（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7380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之罪，在類型上是違反專業經營特許業務之犯罪，屬於特別行政刑法，其後段將「犯罪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新臺幣1億元以上者」，資為非法經營銀行業務之加重處罰條件，無非係基於違法辦理收受存款、受託經理信託資金、公眾財產或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所收受之款項或吸收之資金規模達1億元以上者，因「犯罪所得愈高，對社會金融秩序之危害影響愈大」所為之立法評價。本條項後段所稱「犯罪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就違法吸金而言，係指犯罪行為人參與違法吸收之資金總額而言，即令犯罪行為人負有依約返還本息之義務，亦不得用以扣除，始符立法本旨，此見解就以其他非法方法經營銀行業務者當然同有適用。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罪，就上開條項後段之「犯罪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計算，應以行為人對外經辦所收取之全部金額或財產上之利益為其範圍，方足以反映非法經營銀行業務之真正規模，並達該法加重處罰重大犯罪規模之立法目的（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35號、第1871號、108年度台上字第2465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非法辦理國內外匯兌之業務，經手匯兌款項總計為新臺幣1億4853萬1309元，已達1億元以上等情，是核被告所為，係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1項非銀行不得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規定，且因犯罪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1億元以上，應依同法第125條第1項後段論處。

(三)被告就上開犯行，與不詳之大陸地區地下匯兌業者間，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四)按刑事法若干犯罪行為態樣，本質上原具有反覆、延續實行之特徵，立法時既予特別歸類，定為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要素，則行為人基於概括之犯意，在密切接近之一定時、地持續實行之複次行為，倘依社會通念，於客觀上認為符合一個反覆、延續性之行為觀念者，於刑法評價上，即應僅成立一罪。學理上所稱「集合犯」之職業性、營業性或收集性等具有重複特質之犯罪均屬之，例如經營、從事業務、收集、販賣、製造、散布等行為概念者是（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079號判決意旨參照）。而銀行法第29條第1項規定所稱「經營」、「業務」，本質上亦屬持續實行之複次行為，具備反覆、延續之行為特徵，同應評價認係包括一罪之集合犯（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4743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前揭非法辦理地下匯兌業務之行為態樣，原本即具有預定數個同種類行為反覆實行之性質，係基於概括之犯意，在密切接近之一定時、地持續實施，且係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客觀上認為符合一個反覆、延續性之行為概念，屬法律上之集合犯，是被告本案自100年5月27日起至110年10月25日止之非法辦理地下匯兌業務行為，應評價為集合犯之包括一罪。

(五)又犯第125條、第125條之2或第125條之3之罪，在偵查中自白，如自動繳交全部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銀行法第125條之4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此規定旨在鼓勵犯罪行為人勇於自新，以節省司法資源，並及時自動繳交全部犯罪所得以適時賠償受害人。是被告必須於偵查中自白，並於「最後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自動繳交全部犯罪所得或賠償全部被害人，而毋庸宣告沒收犯罪所得時，始有上開減刑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7號、107年度台上字第2491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於偵查中自白犯罪，並供承其本案之犯罪所得為新臺幣31萬2435元（偵字第8320號卷第348頁），且已繳回其獲得之犯罪所得，有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贓證物款收入彙計表1紙附卷可憑（查扣卷第15頁），爰依銀行法第125條之4第2項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六)再按刑之量定，為求個案裁判之妥當性，法律固賦予法院裁量權，但此項裁量權之行使，除應依刑法第57條規定，審酌行為人及其行為等一切情狀，為整體之評價，並應顧及比例原則與平等原則，使罪刑均衡，輕重得宜，以契合社會之法律感情。又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審酌之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刑時，應就犯罪一切情狀（包括第57條所列舉之10款事項），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即有無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宣告法定低度刑，是否猶嫌過重等等），以為判斷（最高法院

　　95年度台上字第6157號判決意旨參照）。復按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之處罰規定，係針對地下投資公司或類似組織違法以高額利潤吸收民間游資，從事股票炒作、外匯、房地產等投機性活動，一旦週轉不靈或惡性倒閉，往往釀成金融風暴，並使投資大眾之利益遭受重大損害，故乃加重處罰以抑制並嚴懲地下投資公司之違法吸金行為。至於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雖同為該條所規範，然非銀行辦理國內外匯兌，僅係違反政府匯兌管制之禁令，不至於對整體金融體系及社會安定造成重大衝擊，故其不法內涵、侵害法益之範圍及大小則與從事地下投資公司或類似違法組織不能等同視之，是以，被告所為本案地下匯兌金額雖屬甚鉅而確有危害金融秩序，然究與地下投資公司坑殺投資人情節不同，被告所為並未損及他人之財產，犯罪情節非甚重，依銀行法第125條之4第2項前段減輕其刑後之法定最低度刑，仍達有期徒刑3年6月，依其犯罪之情狀，實屬過苛，而有情輕法重、顯可憫恕之情，爰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其刑，並依刑法第70條規定遞減其刑。　　

(七)爰審酌被告無視政府對於匯兌管制之禁令，為貪圖報酬而共同非法辦理地下匯兌業務，影響國內金融秩序及資金管制，應予相當程度之非難，並考量被告犯後坦承犯行，兼衡本案犯罪對金融秩序所造成之危害，被告所獲利益非至鉅，並已主動繳回犯罪所得，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期間，及其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狀況（本院卷第129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

(八)查被告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按，其因一時失慮致罹刑章，犯後已坦承犯行，深具悔意，衡其經此次懲處後當知警惕，應無再犯之虞，本院認其所受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併予宣告緩刑3年，並斟酌其本案犯罪情節，諭知被告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8萬元，以資惕勵。

四、沒收部分：

    查被告於偵查時供承其每協助兌換1元人民幣，係賺取0.01  元新臺幣等情（偵卷第348頁），則以有利被告之最低匯差0.01計算，被告本案非法匯兌金額為新臺幣1億4853萬1309元，即人民幣3124萬3501元，是被告從中計獲取新臺幣31萬2435元之報酬（計算式：新臺幣0.01元×3124萬3501=新臺幣31萬2435元），為其所有之犯罪所得，業於偵查中全部繳回在案，已如前述，而被告非法辦理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間之新臺幣與人民幣匯兌業務，並無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 賠償之人主張受有損害，自無應發還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之情形，應依銀行法第136條之1規定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銀行法第29條第1項、第125條第1項後段、第125條之4第2項、第136條之1，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59條、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項第4款、第38條之1第1項後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昇峰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永豐、葉芳如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28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丁智慧

                                      法  官  戰諭威

                                      法  官  黃麗竹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曾靖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28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銀行法第29條第1項

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非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受託經理信託資金、公眾財產或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

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

違反第29條第1項規定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上2億元以下罰金。其因犯罪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新臺幣1億元以上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2千5百萬元以上5億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台灣岡畑股份有限公司部分

附表二：泰鵬國際旅行社有限公司、永盛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

        潘志良部分

附表三：泰元旅行社有限公司部分

附表四：總表(匯兌金額統計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