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勞上字第10號
上 訴 人 宏機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蕭喻方
訴訟代理人 賈俊益律師
複 代理人 劉孜育
被上訴 人 陳秋潭
訴訟代理人 楊盤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差額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10年2月20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8年度勞訴字第26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1年5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
㈠被上訴人自民國82年11月30日起受僱於上訴人，擔任模具技術員及司機工作，直至108年7月10日退休【其中96年2月7日至97年11月28日加保於訴外人○○有限公司（下稱○○公司），但仍受僱於上訴人，年資並未中斷 】。被上訴人向上訴人主張下列應給付之項目：
⑴被上訴人選擇適用勞退新制，但未與上訴人結清勞退舊制年資，自82年11月30日到職日起至94年6月30日勞退舊制適用之日止，被上訴人工作年資爲11年7月，應按12年計算，為24個基數，被上訴人之平均工資為新臺幣（下同）4萬4,500元，被上訴人得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1條第1項、勞動基準法第55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106萬8,000元（計算式：44,500元×24＝1,068,000）。
⑵上訴人自94年7月1日勞退新制施行起至108年7月10日被上訴人退休止，均低報被上訴人之勞保投保薪資，而短少提繳8萬1,257元（詳如附表「提繳差額欄」所示），被上訴人因而受有少領8萬1,257元勞工退休金之損害，被上訴人得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勞工退休金條例第31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短少提繳之勞工退休金7萬5,792元。
⑶被上訴人任職期間，自103年11月30日起至104年11月29日止應有26日特別休假，自104年11月30日起至105年11月29日止應有27日特別休假，合計53日特別休假，因上訴人未與被上訴人協商，致被上訴人未休特別休假，被上訴人得依勞基法第38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未休特別休假工資5萬3,000元（計算式：53日×1,000元＝53,000元）。
⑷上訴人低報被上訴人之勞保投保薪資，致勞動部勞工保險局（下稱勞保局）以平均月投保薪資3萬8,028元計算被上訴人之老年年金給付，並自108年8月起於每月月底給付被上訴人老年年金2萬2,412元，若依被上訴人正確之投保薪資計算，最高60個月之月投資薪資應為最高級4萬4,755元，被上訴人每月可領取之老年年金給付為2萬6,377元【計算式：(44,755×41.33×1.5%)×(1－8.00%)＝26,377，元以下不計】，故被上訴人每月受有老年年金給付差額3,965元（計算式：26,377－22,412＝3,965），被上訴人得依勞工保險條例第72條第3項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自108年8月起至被上訴人死亡之日止，每月所受之損害各3,965元。
㈡聲明：⑴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19萬6,792元（計算式：1,068,000＋75,792＋53,000＝1,196,792）及自108年12月7日（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⑵上訴人自108年8月起至被上訴人死亡之日止，按月於每月月底給付3,965元，如任一期逾期未給付，應自各期應給付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⑶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於原審請求逾上開金額部分，經原審判決敗訴，未據被上訴人提起上訴，非本院審理範圍）。並於本院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答辯：
㈠上訴人於被上訴人到職時即就退休金制度，約定以每月津貼方式給付，達成預付退休金之合意，自被上訴人自82年11月30日任職起至108年7月10日退休止，扣除於○○公司任職之1年9個月期間，工作期間共23年11月，期間按月領取6,000元之預付退休金津貼。則依被上訴人到職日82年11月30日至結清年資日96年2月1日，共計13年2個月，合計上訴人已給付預付退休金94萬8,000元（計算式：6,000元×158月＝948,000元），被上訴人始會同意在結清年資收據（下稱系爭收據）簽名，上訴人請求舊制勞工退休金並無理由。
㈡上訴人每月發給被上訴人之薪資中有6,000元係屬預付退休金津貼，被上訴人平均薪資4萬4,500元扣除6,000元後之3萬8,500元（計算式：44,500－6,000＝38,500），始爲被上訴人之真正薪資。上訴人以此金額投保勞工保險，並未有短少提繳或高薪低報之情形。
㈢被上訴人若否認兩造預付退休金之協議存在，則被上訴人自82年11月30日（到職日）至108年7月10日（退休日），已領取25年8個月之6,000元，合計184萬8,000元（計算式：6,000元×308月＝1,848,000元），係屬被上訴人之不當得利，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上訴人依民法第334條規定主張與被上訴人之債權爲抵銷等語，資爲抗辯。並聲明：⑴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⑵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原審卷第434頁、本院卷第93至94頁、第410頁）：
㈠被上訴人自82年11月30日起受僱於上訴人，擔任模具技術員及司機之工作，上訴人勞保自82年11月30日至96年2月7日加保於上訴人；自96年2月7日至97年11月28日加保於○○公司，自97年11月28日至108年7月10日加保於上訴人，被上訴人於上訴人與○○公司的年資應合併計算。
㈡○○公司於104年1月7日解散登記，○○公司自85年5月3日設立登記起至解散登記止之董事即代表人均為蕭喻方（原名為蕭芳櫻）。
㈢勞保局審查核定被上訴人自108年7月起，按月於次月底前發給被上訴人老年年金給付2萬2,412元，即以被上訴人之勞保保險年資41年又4個月，乘以加保期間最高60個月之平均月投保薪資3萬8,028元，乘以1.55%而為計算，每月老年年金給付為2萬4,361元，惟被上訴人為符合老年年金給付請領年齡，提前二年而於108年7月11日申請，應減給8%之老年年金給付，故每月實際核給老年年金金額為2萬2,412元。
㈣被上訴人之勞保月投保薪資如被上訴人之勞保投保資料表所示（見原審卷一第37至41頁，即自1萬1,400元至3萬6,300元不等）。
㈤被上訴人任職期間計有53日特別休假未休假，得向上訴人請求給付未休特別休假工資5萬3,000元（計算式：53日×1,000元＝53,000元）。
四、本院判斷：
㈠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舊制退休金106萬8,000元，應有理由：
⑴兩造並未結清勞退舊制年資：
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尚未結清勞退舊制年資，爲上訴人否認，辯稱兩造業已結清勞退舊制年資，並提出系爭收據及證人蕭○○、盧○○、蕭○○、張○○爲證。經查：
①上訴人於原審先陳稱被上訴人於96年2月1日與上訴人結清勞退舊制年資，並領取44萬4,000元，始開始適用勞退新制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60頁），嗣後改稱上訴人係與被上訴人約定按月給付被上訴人津貼9,000元，作為結清勞退舊制退休金之用等語（見原審卷一第418頁），於本院審理時又主張於被上訴人到職時即約定以每月津貼6,000元作爲退休金之預付等語。上訴人就先後主張之合意內容情節互爲歧異，兩造是否真有此合意，已生疑義。
②上訴人雖主張自被上訴人到職時起即以每月津貼6,000元預付退休金，惟被上訴人自102年8月起至108年6月止每月領取之津貼爲9,000元，108年7月領取之津貼為3,000元，此有上訴人提出之津貼明細表可稽（見原審卷一第421至429頁），
即與上訴人主張不符。且按勞工與雇主間關於工資之爭執，經證明勞工本於勞動關係自雇主所受領之給付，推定為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為勞動事件法第37條所明定。上開被上訴人自上訴人處所領取之津貼，既屬被上訴人植基於兩造間勞動契約而自上訴人處受領之給付，自應推定為被上訴人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難以認定爲退休金之預付。
③依證人蕭○○於本院證稱：他於82、83年間至上訴人公司工作，進公司後二、三年後開始領6,000元退休金津貼，一開始是6,000元，後來他當廠長，有領超過1萬元等語（見本院卷第161頁）；證人盧○○於本院證稱：他於73年間至上訴人公司工作，106年間離開上訴人公司，進公司二、三年後開始領6,000元工作津貼，後來有增加至1萬元，上訴人的意思是逐月用現金方式給付退休金等語 （見本院卷第164至166頁）；證人蕭○○於本院證稱：他和上訴人公司結清舊制年資的方式，不是以一筆方式結清，是以平均在每個月的工作津貼方式結清等語（見本院卷第223頁）；證人張○○於本院證稱：結清舊制年資時，被上訴人說要用每月給付津貼方式結清等語（見本院卷第227頁）。依上開證人蕭○○、盧○○之證述可知，其二人於上訴人領取之津貼6,000元，之後均因職務變動而調漲至萬元以上，雖名爲退休金津貼，但仍依其二人擔任不同職務而隨之調整，顯與其工作條件有關，6,000元之工作津貼得否視爲退休金之給付，即有疑義。又依上開證人蕭○○、張○○之證述可知，其二人係於結清舊制年資時始與上訴人約定，以每月給付工作津貼方式結清，而非於到職時即與上訴人約定，以每月給付工作津貼方式預付退休金，則上訴人主張於員工到職時即約定以每月工作津貼預付退休金情事，尚難採信。
④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1條第3項規定：「保留之工作年資，於勞動契約存續期間，勞雇雙方約定以不低於勞動基準法第55條及第84條之2規定之給與標準結清者，從其約定。」，故選擇適用勞工退休金條例計算退休金之勞工，其前工作年資是否保留，應以是否高於規定而定，非謂僅契約約定有結清工作年資者，即生結清保留年資之效力。經查，系爭收據上記載結算舊制年資之平均工資爲3萬3,300元（見原審卷一第101頁），而依上訴人自90年1月起至108年7月止轉存入被上訴人於彰化商業銀行霧峰分行帳戶（下稱系爭帳戶）之薪水（見原審卷一第147至237頁），併見附表被上訴人「實際薪資合計欄」所示之金額，堪認系爭收據以3萬3,300元結清被上訴人之勞退舊制年資，遠低於勞基法第55條之給與標準結清，自不生結清之效力。
⑤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同意以每月津貼6,000元預付退休金，始會在系爭收據上簽名云云，惟被上訴人否認簽名之真正。經查，按「除本條例另有規定者外，雇主不得以其他自訂之勞工退休金辦法，取代前項規定之勞工退休金制度。」，爲勞工退休金條例第6條第2項所明定。此規定無非是避免雇主將原本屬於工資之款項，強解爲退休金之預付，勞工因礙於生計不得不配合，因而造成勞工權益受損。從而，系爭收據上之約定，既與勞工退休金條例第6條第2項有違，依民法第71條之規定，應屬無效，是以上訴人辯稱兩造合意以每月津貼6,000元預付退休金，顯不可採。
⑥基上，兩造尚未結清勞退舊制年資，被上訴人自得請求上訴人給付舊制退休金。
⑵被上訴人退休前6個月平均工資爲4萬7,039元：
①平均工資是指計算事由發生之當日前6個月內所得工資總額除以該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金額，工資則是指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勞基法第2條第4款、第3款定有明文。所謂「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即勞務給付之對價，至於不因勞務給付而必然可得之勉勵性或恩惠性給與，則非屬之；所謂「經常性給與」，即制度上經常給與之報酬，不包括年終獎金、競賽獎金、研究發明獎金、特殊功績獎金、久任獎金、節約燃料物料獎金及其他非經常性獎金，勞基法施行細則第10條第2款亦有明文。
②經查，上訴人各月應給付被上訴人之薪資為如附表「實際薪資合計欄」所示之金額，自本件被上訴人離職日起算（該日不計入），往前回溯6個月止，其離職當月、前第1、2、3、4、5、6月份之薪資，經扣除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10條各款所規定之各項給付後，分別為1萬7,102元、4萬6,552元、4萬7,852元、4萬6,702元、4萬7,802元、4萬2,227元、4萬7,902元，將前第6個月份之薪資按屆滿6個月之日起算至該月末日止所占該月份之比例計算後，加總除以6，即為被上訴人之月平均薪資。據此計算，被上訴人之月平均工資應為4萬7,039元【計算式：17,102＋46,552＋47,852＋46,702＋47,802＋42,227＋(47,902×22÷31)÷6＝47,039，元以下四捨五入】。
③按勞工退休金之給與標準如下：按其工作年資，每滿1年給與2個基數。但超過15年之工作年資，每滿1年給與1個基數，最高總數以45個基數為限。未滿半年者以半年計；滿半年者以1年計；前項第1款退休金基數之標準，係指核准退休時1個月平均工資，勞動基準法第55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準此，被上訴人自82年11月30日到職日起至94年6月30日勞退舊制適用之日止，工作年資為11年7月，應按12年計算，得請求24個基數之舊制退休金，被上訴人在平均工資4萬7,035元之範圍內，主張依平均工資4萬4,500元爲計算，則被上訴人依勞動基準法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舊制退休金106萬8,000元(計算式：44,500×24＝1,068,000)，即屬有據，應予准許。
㈡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短少提繳之勞工退休金7萬5,792元，應有理由：
⑴上訴人確有低報被上訴人之勞保投保薪資情事：
①被上訴人自94年7月起至103年12月之薪資係由上訴人以轉帳存入系爭帳戶爲給付（見原審卷一第147至227頁），自104年1月起至108年退休時止之薪資，上訴人則改以現金給付，應以上訴人提出之薪資明細表所示金額（含工資、伙食、全勤加總之金額，見原審卷一第103至111頁），並加計被上訴人自102年8月起至108年6月止每月領取之津貼（見原審卷一第421至429頁），即如附表「實際薪資合計欄」所示之各月金額。
②被上訴人於94年7月之前薪資部分等相關資料，因年代已久遠已經佚失而未能提出，則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就前開期間給付之薪資，應以上訴人各月轉帳存入被上訴人薪資帳戶之金額，並加計依法先經上訴人扣繳之被上訴人勞健保自負額，即如附表「實際薪資合計欄」所示前開期間之各月金額。
③依上訴人自94年7月起至108年7月各月給付被上訴人之工資為附表「實際薪資合計欄」所示之金額，則對照各該年度之勞工保險投保薪資分級表（即96年7月1日前之勞保月投保薪資最高級別為4萬2,000元；自96年7月1日起至105年4月30日止之勞保月投保薪資最高級別為4萬3,900元；自105年5月1日起迄今之勞保月投保薪資最高級別為4萬5,800元），上訴人為被上訴人投保勞保之月投保薪資應如附表「應投保薪資欄」所示之金額，始為適法。惟觀諸被上訴人之勞保月投保薪資自1萬1,400元至3萬6,300元不等，此有被上訴人之勞保投保資料表可稽（見原審卷一第37頁），上訴人確有低報被上訴人之勞保投保薪資情事。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之薪資中有6,000元係屬退休金性質應予扣除云云，惟本院對於上訴人主張有預付6,000元退休金乙事無法採信，業如前述，則上訴人抗辯並不可採。
⑵被上訴人因上訴人高薪低報而受有損害：
①按雇主應為第7條第1項規定之勞工負擔提繳之退休金，不得低於勞工每月工資百分之6。第1項至第3項所定每月工資及前項所定每月執行業務所得，由中央主管機關擬訂月提繳分級表，報請行政院核定之。雇主未依本條例之規定按月提繳或足額提繳勞工退休金，致勞工受有損害者，勞工得向雇主請求損害賠償。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4條第1項、第5項、第3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是勞工如已符合請領退休金要件時，因雇主未繳納應提繳之退休金致受損害，自得請求雇主逕予賠償其損害。
②經查，上訴人自94年7月起至108年6月止，對照被上訴人之勞工退休金核發明細表（見原審卷二第35至49頁）及各該年度勞工月退休金月提繳工資明細表，依上訴人各月給付被上訴人之工資（即附表「實際薪資合計欄」所示之金額），按月應為被上訴人提繳6%之勞工退休金為附表「應提繳金額欄」所示之金額（合計為43萬3,440元），扣除該段期間上訴人實際提繳即附表「實際提繳金額欄」所示之金額（合計35萬2,183元），上訴人應賠償被上訴人之短繳差額損害為如附表「提繳差額欄」所示之金額（合計8萬1,257元），被上訴人在8萬1,257元範圍內請求上訴人賠償7萬5,792元，自屬有據，應予准許。
㈢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賠償老年年金給付每月差額3,965元，應有理由：
⑴按「投保單位違反本條例規定，將投保薪資金額以多報少或以少報多者，自事實發生之日起，按其短報或多報之保險費金額，處四倍罰鍰，並追繳其溢領給付金額。勞工因此所受損失，應由投保單位賠償之。」，勞工保險條例第72條第3項定有明文。上訴人確有低報被上訴人之勞保投保薪資情事，業如前述，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之薪資中有6,000元係屬退休金性質應予扣除云云，惟本院對於上訴人主張有預付6,000元退休金乙事無法採信，業如前述，則被上訴人抗辯並不可採。
⑵經查，被上訴人為48年7月2日出生，勞保投保年資為41年4月（即自63年7月7日起至108年7月10日止），依勞工保險 條例第19條、第58條、第58條之1、第58條之2、第65條之1第2項規定，被上訴人於108年7月11日申請老年年金給付，擇優採被上訴人勞保保險年資41年4月，並應乘以加保期間最高60個月之平均月投保薪資，再乘以1.55%計算每月之老年年金數額；又被上訴人未符合老年年金給付請領年齡，提前2年於108年7月11日申請，應減給8%之老年年金給付；又被上訴人經勞保局審查符合請領資格，以被上訴人加保期間最高60個月之平均月投保薪資為3萬8,028元，據以計算並自108年7月起按月於次月（即108年8月）底發給被上訴人老年年金給付2萬2,412元等情，有被上訴人年籍資料、勞保投保資料表、勞保局108年8月27日函文等在卷可按（見原審卷一第37至43頁、第63至69頁）。又上訴人自94年7月起各月給付被上訴人之薪資為如附表「實際薪資合計欄」所示之金額，對照各該年度之勞工保險投保薪資分級表（即96年7月1日前之勞保月投保薪資最高級別為4萬2,000元；自96年7月1日起至105年4月30日止之勞保月投保薪資最高級別為4萬3,900元；自105年5月1日起迄今之勞保月投保薪資最高級別為4萬5,800元），上訴人應為被上訴人投保之勞保薪資為如附表「應投保薪資欄」所示之金額，則被上訴人加保期間最高60個月之平均月投保薪資（即其中27個月為4萬5,800元、其中33個月為4萬3,900元）應為4萬4,755元【計算式：（27×458,000）＋（33×43,900）＝2,685,300 ；2,685,300÷60＝44,755】。依前開說明，被上訴人每月應領取之老年年金給付為2萬6,377元【計算式：（44,755×41.33 ×1.5%) ×(1-8.00%)＝26,377】。則被上訴人受有勞保老年年金差額損害為每月3,965元（計算式：26,377－22,412＝3,965）。且依上訴人之答辯聲明及理由，顯然上訴人有到期不為履行之虞，被上訴人自有預為請求之必要，從而，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自108年8月起至被上訴人死亡止，按月於末日給付3,965元，如任一期逾期未給付，應自各期應給付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㈣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未休特別休假工資5萬3,000元，應有理由：
被上訴人主張依74年2月27日訂定之勞基法施行細則第24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發給103年至105年間應休未休之特別休假53日之工資5萬3,000元，爲上訴人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㈤）。且依前述被上訴人退休前6個月之平均工資47,039元據以計算每日工資為1,568元(計算式：47,039元÷30日＝1,568元，元以下四捨五入），則被上訴人在每日工資1,568元範圍內，主張以每日工資1,000元計算53日之未休特別休假工資合計5萬3,000元（計算式：1,000×53＝53,000），為有理由。
㈤上訴人主張抵銷應無理由：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自82年11月30日（到職日）至108年7月10日（退休日），已領取25年8個月之6,000元，合計184萬8,000元之不當得利，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並主張與被上訴人之債權爲抵銷云云。惟本院認上訴人給付之工作津貼係屬被上訴人工資之一部分，業如前述，自無不當得利可言，上訴人無法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上訴人亦無適狀之抵銷債權，上訴人主張抵銷應無理由。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前揭各項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119萬6,792元（計算式：計算式：1,068,000＋75,792＋53,000＝1,196,792），及自108年12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請求上訴人應另自108年8月起至被上訴人死亡止，按月於每月末日給付被上訴人3,965元，如任一期逾期未給付，應自各期應給付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依職權為准假執行及命供擔保爲免假執行之宣告，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31 日
勞動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張瑞蘭
法 官 林孟和
法 官 廖穗蓁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上訴理由
書（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
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
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
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裁判費。
書記官 賴玉芬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31 日
【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