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年度原金訴字第3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瓊文

選任辯護人  郭俐瑩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37495號、112年度偵字第37542號、112年度偵續字第144號）、移送併辦（113年度偵字第1917號），本院判決如下：

王瓊文無罪。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王瓊文明知金融機構帳戶資料係供個人使用之重要理財及交易工具，關係個人財產及信用之表徵，並可預見提供自己或他人之金融帳戶予陌生人士使用，常與詐欺等財產犯罪密切相關，被犯罪集團利用以作為人頭帳戶，遂行詐欺犯罪，可能幫助他人遮斷犯罪所得金流軌跡，藉此逃避國家追訴處罰，竟仍基於縱幫助他人遮斷犯罪所得去向、他人持其金融帳戶以為詐欺犯罪工具，均無違反其本意之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12年5月10日，在臺南市仁德區德南路統一超商德欽門市，將其所申設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國泰世華帳戶）、遠東銀行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遠東帳戶）【前揭2帳戶下合稱本案帳戶】之金融卡及密碼（下合稱本案帳戶資料）寄交給詐騙集團成員使用，並約定交寄1個帳戶資料可獲得新臺幣（下同）1萬元之補助。嗣該詐騙集團成員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以附表所示之詐術，行騙附表所示之被害人，致其等陷於錯誤，於附表所示之時間，匯款附表所示之金錢至被告附表所示帳戶後，再經詐欺集團操作層轉至他處，以此方式致無從追查被害人遭詐騙款項之去向而掩飾、隱匿犯罪所得。嗣如附表所示之人均發覺受騙報警處理，始循線查悉上情。因認被告上開所為，涉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犯詐欺取財罪嫌，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洗錢罪嫌等語。

二、程序部分：

　㈠被告辯護人辯稱：本件起訴之同一事實，業經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南地檢署）檢察官以112年度偵字第22471號、112年度偵字第25660、26152、27135號、112年度偵字第29854號、112年度偵字第31478、31973號、112年度偵字第23311號、112年度偵字第20797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基於證據共通原則，同一原因事實既經不起訴處分確定，且本件無其他新事實及新證據，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3條第4款為不受理判決等語。

　㈡按刑事訴訟法第260條雖規定，不起訴處分已確定者，非有該條第1、2款情形之一，不得對於同一案件再行起訴。惟該法條所稱之同一案件，係指事實上之同一案件而言，不包括法律上同一案件。蓋檢察官之不起訴處分，並無審判不可分原則之適用，從而已經不起訴處分之部分，即與其他未經不起訴處分之部分，不生全部與一部之問題，其他部分經偵查結果，如認為應提起公訴者，自得提起公訴，不受刑事訴訟法第260條規定之限制。查賴珏如因受騙匯款至上訴人中國信託帳戶對上訴人提出告訴，經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以111年度偵字第9184號為不起訴處分（見第9184號偵查影卷第58至59頁背面），惟上訴人同一提供中國信託帳戶資料之幫助洗錢行為，另由詐欺集團成員持以掩飾、隱匿關於對陳淑貞、曾俊彬、鄭美麗等人犯罪之所得，倘其一部經判決確定後，固生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而有審判不可分之關係，然於偵查中則無就一部犯罪事實不起訴處分效力及於可能具想像競合而有裁判上一罪關係之他部犯罪事實可言。是前案固經不起訴處分確定，仍可就未經不起訴處分之本案部分提起公訴，不受前案不起訴處分效力之拘束，均據原判決理由論敘綦詳，檢察官就未經不起訴處分之本案事實提起公訴，並未違法，原審據此撤銷第一審諭知不受理之判決，亦屬於法無違（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5200號判決意旨參照，最高法院111年度台非字第79號判決同此見解）。

　㈢經查，被告辯護人所引前揭臺南地檢署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之被害人即告訴人張宗晹、周怡廷、賴祥鈺、陳怡婷、施育婕、鍾能修、張玟珮、曾鈺婷、被害人柯詠翊、徐朗容，與本案被害人即告訴人莊介有、郭達吉、王婕不同，本案被害人遭詐欺取財之時間、方式亦與前案迥異，前案與本案之基本社會事實並非完全相同，參考前述說明，尚難認係屬刑事訴訟法第260條所稱之「同一案件」，自不受前揭不起訴處分效力之拘束，檢察官就未經不起訴處分之本案犯罪事實提起公訴，並未違法，被告辯護人主張應為公訴不受理判決等語，尚非有據。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證明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3078號判決意旨參照）。且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3571號判決意旨參照）。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開罪嫌，係以被告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被告與詐欺集團完整LINE對話、臺南地檢署檢察官當庭勘驗照片、莊介有警詢時之指訴、莊介有與詐欺集團LINE對話截圖、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郭達吉警詢時之指訴、郭達吉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郭達吉與詐欺集團LINE對話截圖、網路銀行交易明細查詢截圖、王婕警詢時之指訴、王婕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王婕與詐欺集團LINE對話截圖、台外幣交易明細查詢截圖、被告本案國泰世華帳戶申設資料、帳戶交易明細查詢結果、國泰世華銀行對帳單、被告遠東國際商業銀行開戶總約定書、本案遠東帳戶交易明細，為其主要論據。

五、訊據被告雖不否認有將本案帳戶資料提供給他人，然堅決否認有何上開犯行，被告及辯護人辯稱：被告是要應徵家庭代工，經聯繫「徵工專員尤小姐」後，得知須提供金融卡及密碼購買材料，每1張金融卡可以補助1萬元，被告才會提供本案帳戶及其合庫銀行、第一銀行、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合計5個帳戶、被告配偶楊松霖之3個帳戶之金融卡及密碼給「徵工專員尤小姐」，被告並無幫助詐欺、幫助洗錢之犯意等語。

六、經查：

　㈠被告於112年5月10日，在臺南市仁德區德南路統一超商德欽門市，將本案帳戶及其合庫銀行、第一銀行、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合計5個帳戶、被告配偶楊松霖之3個帳戶之金融卡及密碼寄給「徵工專員尤小姐」，並以通訊軟體LINE告知前揭帳戶金融卡密碼。嗣該詐騙集團成員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以附表所示之詐術，行騙附表所示之被害人，致其等陷於錯誤，於附表所示之時間，匯款附表所示之金錢至被告附表所示帳戶後，再經詐欺集團操作層轉至他處等事實，為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所不爭執，核與證人即附表所示告訴人於警詢之證述情節相符，並有莊介有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警1卷第47至48頁）、莊介有之彰化縣警察局田中分局田中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警1卷第49至50頁）、莊介有提出與詐騙集團成員LINE暱稱「林宸璇、專員：李筱華」之對話紀錄擷圖（警1卷第51至58頁）、莊介有提出之台新銀行、台中銀行及國泰世華銀行之交易明細表（警1卷第59至63頁）、郭達吉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前鎮分局瑞隆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處）理案件證明單（警3卷第13至15、19至20頁）、郭達吉提出之交易明細擷圖（警3卷第17至18頁）、郭達吉提出與詐騙集團成員暱稱「Facebook在線客服」之LINE對話紀錄擷圖（警3卷第17頁右下）、王婕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基隆市警察局第二分局安瀾橋派出所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警2卷第19至20、23至29頁）、王婕之帳戶個資檢視（警2卷第21頁）、王婕提出與詐騙集團成員暱稱「洪翔」之MESSENGER對話紀錄擷圖（警2卷第31、37頁）、王婕提出與詐騙集團成員暱稱「王怡萍」之LINE對話紀錄擷圖（警2卷第32至36頁）、王婕提出之臺外幣交易明細擷圖（警2卷第39頁）、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存匯作業管理部112年5月25日國世存匯作業字第1120089398號函暨檢附「帳號：000000000000」之個人資料、交易明細及對帳單（警1卷第11至17頁）、被告提出與詐騙集團成員暱稱「徵工專員尤小姐」之LINE對話紀錄擷圖（偵2卷第59至117頁）、被告提出之統一超商代收款專用繳款證明（警1卷第39頁）、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當庭勘驗王瓊文手機內之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偵2卷第53至57頁）、被告金融帳戶開戶查詢資料（偵2卷第121至123 頁）、被告之遠東國際商業銀行開戶總約定書及交易明細（警2卷第11至15頁、警3卷第27頁）各1份附卷可佐，上開事實，固堪認定。

　㈡按關於「人頭帳戶」之取得，又可分為「非自行交付型」及「自行交付型」2種方式。前者，如遭冒用申辦帳戶、帳戶被盜用等；後者，又因交付之意思表示有無瑕疵，再可分為無瑕疵之租、借用、出售帳戶，或有瑕疵之因虛假徵才、借貸、交易、退稅（費）、交友、徵婚而交付帳戶等各種型態。面對詐欺集團層出不窮、手法不斷推陳出新之今日，縱使政府、媒體大肆宣導各種防詐措施，仍屢屢發生各種詐騙事件，且受害人不乏高級知識、收入優渥或具相當社會經歷之人。是對於行為人單純交付帳戶予他人且遭詐欺集團利用作為詐騙工具者，除非係幽靈抗辯，否則不宜單憑行為人係心智成熟之人，既具有一般知識程度，或有相當之生活、工作或借貸經驗，且政府或媒體已廣為宣導詐欺集團常利用人頭帳戶作為其等不法所得出入等事，即以依「一般常理」或「經驗法則」，行為人應可得知銀行申辦開戶甚為容易，無利用他人帳戶之必要，或帳戶密碼與提款卡應分別保存，或不應將存摺、提款卡交由素不相識之人，倘遭不法使用，徒增訟累或追訴危險等由，認定其交付帳戶予他人使用，必定成立幫助詐欺及洗錢犯行；而應綜合各種主、客觀因素及行為人個人情況，例如行為人原即為金融或相關從業人員、或之前有無相同或類似交付帳戶之經歷，甚而加入詐欺集團、或是否獲得顯不相當之報酬、或於交付帳戶前特意將其中款項提領殆盡、或已被告知係作為如地下博奕、匯兌等不法行為之用、或被要求以不常見之方法或地點交付帳戶資料等情，來判斷其交付帳戶行為是否成立上開幫助罪。且法院若認前述依「一般常理」或「經驗法則」應得知之事實已顯著，或為其職務上所已知者，亦應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1規定予當事人就其事實有陳述意見之機會。畢竟「交付存摺、提款卡」與「幫助他人詐欺及洗錢」不能畫上等號，又「不確定故意」與「疏忽」亦僅一線之隔，自應嚴格認定。以實務上常見之因借貸或求職而提供帳戶為言，該等借貸或求職者，或因本身信用不佳或無擔保，無法藉由一般金融機關或合法民間借款方式解決燃眉之急，或因處於經濟弱勢，急需工作，此時又有人能及時提供工作機會，自不宜「事後」以「理性客觀人」之角度，要求其等於借貸或求職當時必須為「具有一般理性而能仔細思考後作決定者」，無異形同「有罪推定」。而應將其提供帳戶時之時空、背景，例如是否類同重利罪之被害人，係居於急迫、輕率、無經驗或難以求助之最脆弱處境、或詐騙集團係以保證安全、合法之話術等因素納為考量。倘提供帳戶者有受騙之可能性，又能提出具體證據足以支持其說法，基於無罪推定原則，即應為其有利之認定（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075號判決意旨參照）。

　㈢被告與「徵工專員尤小姐」之LINE對話紀錄略以（偵2卷第59至117頁）：

　㈣觀之上開聯絡過程，「徵工專員尤小姐」先向被告介紹「全嘉包裝有限公司」之公司名稱、地址、負責人姓名、統一編號、代工之工作內容、報酬計算方式，前述工作資訊完整詳盡，與一般常見徵才內容並無不同，「徵工專員尤小姐」更主動向被告表示可協助投保勞、健保，若無須投保公司將補貼一週200元，以前揭資訊、話術取信於被告，降低被告之警戒心。之後「徵工專員尤小姐」傳送「全嘉包裝有限公司代工協議」（下稱「代工協議」）給被告，佯稱若使用代工人員之提款卡購買材料，可為公司省下稅金，公司將提供代工人員輔助金（1張提款卡1萬元，最多8張）等語。依據「徵工專員尤小姐」提出之「代工協議」（偵2卷第57頁）第四條乙方卡片保障記載：甲方（即全嘉包裝有限公司）不得將乙方（即被告）之帳戶用於違法用途，並且保證只能用於幫乙方實名採購手工材料使用和申請補助用到，不可外洩乙方的個資，乙方也不需要提供任何的費用，卡片寄到公司收到後的三個工作日需退還乙方，如果甲方有違法使用乙方的帳戶，甲方需要賠償乙方100萬台幣，並且承擔任何的法律責任和乙方的所有損失等語。是「代工協議」明文記載甲方不得將被告之帳戶用於違法用途，若違反須賠償被告，且「代工協議」形式與一般契約書極為相似，確有可能使被告誤信該文件為真實。被告於前述對話中雖曾質疑「會變人頭帳戶」、「先生說不能寄提款卡」、「因為最近臉書有po交提款卡是...」、「這樣會犯法嗎？」等語。然「徵工專員尤小姐」傳送其他代工人員收到輔助金及貨物之照片（即前述含載運商品圖片之對話紀錄擷圖）給被告參考，並對被告告以保證不違法等話術。而依被告於上開對話中所述，被告當時公司無加班，想做手工補貼家用，且被告於本院自陳教育程度為專科畢業，已婚，育有1個7歲小孩，從事作業員，月入25,000元左右（本院卷第159頁），是被告當時確實存在需兼職工作之情形，此時「徵工專員尤小姐」提供兼職之工作機會，自不宜要求被告於當時必須為「具有一般理性而能仔細思考後作決定者」。況且，被告在寄出本案帳戶及前述其他帳戶之金融卡後，仍一再詢問何時可以收到代工貨物。依上所述，被告辯稱其是為應徵家庭代工遭「徵工專員尤小姐」詐騙，因而交付本案帳戶資料等語，尚屬可信。

　㈤公訴意旨雖主張：被吿明知寄出金融卡，有遭他人非法使用風險，其配偶一開始亦對要交出提款一事表示反對，被告也持續質疑是否犯法或變成人頭帳戶，仍為獲取對方於其交付帳戶可得之最高利益（指最高8張提款卡，補助金8萬元），而交付本案帳戶提款卡與密碼，是被告對於將本案帳戶資料交予不相識之人，該帳戶將可能會被利用作為實行詐欺犯罪之工具一事客觀上確有預見，竟不違反其本意，仍將本案帳戶提供予不相識之他人使用，足認被告主觀上有幫助他人犯詐欺罪之不確定故意甚明等語。然而，近年檢警機關積極查緝利用人頭帳戶而實施詐欺取財之犯行，詐欺集團以金錢購買取得人頭帳戶已屬不易，遂改以詐騙方式取得人頭帳戶，並趁帳戶提供者未及發覺前，充為人頭帳戶而供詐欺取財短暫使用者，乃時有所聞，此非僅憑學識、工作或社會經驗即可全然知悉。若一般民眾會因詐欺人員施用詐術而陷於錯誤，進而交付鉅額財物，則金融帳戶之持有人亦可能因相同原因陷於錯誤而交付金融卡及密碼，自不能僅以客觀合理之智識經驗為基準，遽論被告必具備相同警覺程度，而對構成犯罪之事實有所預見。何況一般人對於社會事物之警覺程度常因人因時而異，社會上不法份子為遂行其詐欺犯行，事先必備一番說詞，且詐欺集團成員詐欺他人財物手法不斷推陳出新，一般人遭其等能言善道說詞所迷惑，而為不合情理之行為者，屢見不鮮，若為行事慎思熟慮、具豐富社會經歷之人，或許可輕易識破此種訛詐說詞，惟仍不能排除確實有人因一時疏忽、輕率，或在經濟拮据、尋找兼職情形下，因亟需款項、工作過於急切，未能詳究細節、提高警覺而免遭詐騙、利用。依本案被告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生活環境，被告為尋找兼職代工以支應家庭支出，難免降低警覺性，因一時思慮不周，受對方欺矇而順應詐欺人員所假冒尋找家庭代工工作之要求，而交付本案帳戶資料，卻遭詐欺人員利用，或有疏失不夠警覺之處，惟此思慮未周與其主觀上預見及容任他人遂行不法行為，實無必然關連性，仍難僅憑此情節逕認其主觀上確係基於幫助詐欺、幫助洗錢之犯意而交付本案帳戶資料，是公訴意旨前揭主張，難認可採。

七、綜上所述，本案依現存證據，既無法排除被告係遭詐騙而提供本案帳戶資料之可能性，檢察官認被告涉犯上開犯行所憑前開證據，未使本院形成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自難逕對被告以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罪責相繩，基於無罪推定及證據裁判原則，被告之犯罪即屬不能證明，依法應為無罪之諭知。　　

八、退併辦：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3年度偵字第1917號移送併辦意旨書移送本院併案審理之犯罪事實，認為與起訴部分係裁判上同一案件，而移送本院併案審理。惟本案起訴部分既經本院為無罪判決之諭知，則前揭移送併辦部分即無從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無從併予審理，應退由檢察官另為適法之處理，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孫昱琦提起公訴，檢察官林朝文移送併辦，檢察官王鈺玟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3 　　月　　22　　日

　　　　　　　　　刑事第十五庭  法　官　張郁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

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

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冠盈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3 　　月　　22　　日

【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