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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5年度上訴字第1134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尤琮凱
選任辯護人  鄭世賢律師(法扶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凱威
選任辯護人  歐陽誠鴻律師(法扶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俊偉
選任辯護人  謝依良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14年度訴字第1640號中華民國114年12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13年度軍偵字第273號、113年度偵字第24350號、第30869號、第32638號、114年度軍偵字第51號、114年度偵字第187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尤琮凱如附表編號1、2「原判決主文欄」所處之刑部分,均撤銷。
上開撤銷部分,各處如附表編號1、2「本院主文欄」所示之刑。
其他上訴駁回(即尤琮凱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2至4、6、7所處之刑部分,黃凱威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1、2、8至13所處之刑部分,及陳俊偉原審B判決附表甲編號4、5所處之刑部分)。
  事實及理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48條規定:「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部為之。對於判決之一部上訴者,其有關係之部分,視為亦已上訴。但有關係之部分為無罪、免訴或不受理者,不在此限。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是本案上訴之效力及其範圍,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48條規定判斷,合先敘明。
二、原審於民國114年12月30日以114年度訴字第1640號判決(被告尤琮凱、黃凱威部分,下稱原審A判決。被告陳俊偉部分,下稱原審B判決)判處被告尤琮凱犯如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1至7所示之罪,各處如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1至7「宣告刑」欄所示之刑,及為相關沒收或追徵之宣告。被告黃凱威犯如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1、2、8至13所示之罪,各處如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1、2、8至13「宣告刑」欄所示之刑,及為相關沒收或追徵之宣告。被告陳俊偉犯如原審B判決附表甲編號4、5所示之罪,各處如原審B判決附表甲編號4、5「宣告刑」欄所示之刑,及為相關沒收之宣告;應執行有期徒刑8月。檢察官於收受原審A判決正本後,就被告黃凱威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8部分量刑不當為由提起上訴;被告尤琮凱、黃凱威、陳俊偉不服以原審A判決、原審B判決量刑過重為由提起上訴。經本院當庭向檢察官、被告尤琮凱、黃凱威、陳俊偉及其等辯護人確認上訴範圍,檢察官稱僅就被告黃凱威之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8量刑(含組織犯罪條例第8條第1項規定)部分上訴,被告尤琮凱、黃凱威、陳俊偉及其等辯護人亦稱僅就原審A判決、原審B判決量刑(含被告黃凱威、陳俊偉之刑法第59條規定)部分上訴,對於原審A判決、原審B判決認定之犯罪事實、罪名、罪數及沒收,均表明未在上訴範圍(本院卷第234-236、283-284頁),足見檢察官及被告尤琮凱、黃凱威、陳俊偉對於本案請求審理之上訴範圍僅限於量刑(含被告黃凱威之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刑法第59條規定;及被告陳俊偉之刑法第59條規定)部分。因此,本院爰僅就原判決量刑(含被告黃凱威之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刑法第59條規定;及被告陳俊偉之刑法第59條規定)部分加以審理,其他關於本案犯罪事實、罪名、罪數及沒收等,則不在本院審理範圍,先予說明。
三、因檢察官及被告尤琮凱、黃凱威、陳俊偉表明僅就原判決關於量刑部分提起上訴,故有關本案之犯罪事實、論罪(所犯罪名、罪數關係)及沒收部分之認定,均如第一審判決所記載。
四、檢察官及被告尤琮凱、黃凱威、陳俊偉之上訴理由:
 ㈠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被告黃凱威就發起「B詐欺集團」此一犯罪事實,於偵查時否認犯罪,而將之推給同案被告尤琮凱所為,難認被告黃凱威符合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偵審均自白減輕其刑之規定。又依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11705號起訴之犯罪事實,被告黃凱威前於112年7月間,即有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之犯行,不知悔改;且本案第一階段與被告尤琮凱共犯後,已遭被害人張峻峰識破,竟另行起意發起本案第二階段之「B詐欺集團」,處處可見被告黃凱威長期處心積慮想持續為詐欺行為,無任何悔意。原審就被告黃凱威之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8部分所為量刑不足生警惕,請更為適當之判決等語。
 ㈡被告尤琮凱上訴意旨(含辯護人辯護意旨)略以:被告尤琮凱於偵查、審理時均認罪,犯後態度良好、深具悔意,且除本案犯罪外,別無其他犯罪;又於本院時,與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1、5之被害人A05達成民事調解,請從輕量刑等語。
 ㈢被告黃凱威上訴意旨(含辯護人辯護意旨)略以:被告黃凱威為高職肄業,在釣魚場工作,育有1名未成年子女,因一時失慮,行差踏錯而罹於重典。然而,被告黃凱威非現況之隱匿真實資料之詐欺集團,亦非以強暴、脅迫等方式取得財物,與一般犯罪組織有所不同,且犯後態度極佳,於偵審中皆自白認罪,供出同夥即被告陳俊偉之真實資料及繳回犯罪所得新臺幣(下同)1萬5,000元,又於本院時,與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1之被害人A05達成民事調解。綜觀被告黃凱威處境、所犯情事及所獲之利益,所受處刑罪責仍顯有情輕法重,不符比例原則之處,請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並從輕量刑云云。
 ㈣被告陳俊偉上訴意旨(含辯護人辯護意旨)略以:被告陳俊偉坦承犯行,且與被害人A09達成和解,獲得被害人A09之宥恕,犯後態度良好。被告陳俊偉經營洗車廠,有正當工作;又被告陳俊偉之父親前接受心臟瓣膜置換術治療,並患有高血壓,且因被告陳俊偉之祖母離世,父親心裡不捨一直走不出來而罹患憂鬱症,均須持續回診治療,而被告陳俊偉為家中獨子須負擔扶養父母之義務,家中經濟端賴被告陳俊偉之洗車工作。原審量刑未審酌有無刑法第59條之適用,應有未妥云云。
五、經查:
 ㈠被告尤琮凱就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7部分、被告黃凱威就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10、11、13部分、及被告陳俊偉就原審B判決附表甲編號5部分,屬未遂犯,爰均依刑法第25條第2項之規定,按既遂犯之刑減輕之。
 ㈡被告尤琮凱、黃凱威、陳俊偉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經總統於115年1月21日修正公布、同年月00日生效施行。而修正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修正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第1項則規定:「犯詐欺犯罪,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並於檢察官偵查中首次自白之日起6個月內,支付與被害人達成調解或和解之全部金額者,得減輕其刑」。比較觀之,修正後增加「需於檢察官偵查中首次自白之日起6個月內,支付與被害人達成調解或和解之全部金額」,始符減刑規定。是經比較之結果,裁判時之規定未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自應適用修正前詐欺犯罪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之規定。
 ㈢查:
 ⒈被告尤琮凱於偵查、審理時均自白犯罪,但就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1至6部分,並未繳交犯罪所得,自無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減刑規定之適用。而被告尤琮凱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7部分,係未遂犯,無犯罪所得繳交之問題,故就此部分,應依修正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減刑,並依法遞減之。
 ⒉被告黃凱威於偵查、審理時均自白犯罪,且就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1、2、8、9部分,已繳交犯罪所得,有原審收據1份(原審2卷第107頁)在卷可憑,應依修正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減刑。又被告黃凱威就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10部分,係未遂犯,而無犯罪所得繳交之問題,是就此部分,亦依修正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並依法遞減之。(至於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11至13部分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第3項之詐欺取財既、未遂罪,故無修正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之適用)
 ⒊被告陳俊偉於偵查及審理中均自白犯罪,且陳稱:就原審B判決附表甲編號4部分,獲利20萬元等語(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32638號卷第82頁),但此犯罪所得,已歸還被害人A09,有和解書1份(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13年度軍偵字第273號卷第185頁)可憑,並據被害人A09陳明在卷,故被告陳俊偉已主動繳回其犯罪所得;又被告陳俊偉就原審B判決附表甲編號5部分,係未遂犯,本無犯罪所得應繳交之問題,均應依修正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減刑,並就原審B判決附表甲編號5部分,依法遞減之。
 ㈣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減刑部分:
 ⒈被告尤琮凱就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1部分,於偵查及審理中均自白犯罪,爰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規定,減輕其刑。至於同時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之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罪減刑部分,因屬想像競合犯其中之輕罪,是就此得減輕其刑部分,於依刑法第57條規定量刑時,一併衡酌該減刑事由。
 ⒉被告黃凱威就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8部分,於偵查時供承:(本件涉犯組識、詐欺是否承認?)都承認等語(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13年度軍偵字第273號卷第113頁),及於法院審理時均自白犯罪,爰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規定,減輕其刑。至於被告黃凱威同時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之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取財罪而得依修正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部分,因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8犯行依想像競合犯論以發起犯罪組織罪,被告黃凱威所犯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罪、加重詐欺取財罪均係屬想像競合犯其中之輕罪,是就此得減輕其刑部分,依刑法第57條規定量刑時,併予衡酌該部分減輕其刑事由。
 ⒊被告陳俊偉就原審B判決附表甲編號4部分,於偵查時未坦認涉犯參與犯罪組織罪,而無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減刑規定之適用。
 ㈣刑之量定,為求個案裁判之妥當性,法律固賦予法院裁量權,但此項裁量權之行使,除應依刑法第57條規定,審酌行為人及其行為等一切情狀,為整體之評價,並應顧及比例原則與平等原則,使罪刑均衡,輕重得宜,以契合社會之法律感情。又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於犯罪之情狀,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之同情,認為顯可憫恕,且即使宣告法定最低度之刑,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查被告黃凱威貪圖不法利益而參與「A詐欺集團」、發起「B詐欺集團」,不僅造成被害人等之財產損害,更影響經濟秩序,危害社會治安,詐騙次數計8次,實難認其所為有何特殊原因或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又被告陳俊偉貪圖不法利益而參與「B詐欺集團」之運作,造成被害人等之財產損害,亦危害社會治安。再者,被告黃凱威就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10、11、13部分,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未遂犯)減輕其刑,且就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1、2、9部分,依修正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及就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8部分,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規定減刑(或減或遞減其刑);被告陳俊偉就原審B判決附表甲編號5部分,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未遂犯)減刑,且就原審B判決附表甲編號4、5部分,均依修正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或減或遞減其刑);是被告黃凱威、陳俊偉經減刑之後,已難認有何「情輕法重」之情事。另依法亦不能以「家庭因素而犯案、犯後坦承犯行、犯行非重、犯罪所得不多」等諸理由認有顯可憫恕之情形。承前說明,本院考量被告黃凱威、陳俊偉之犯罪情節、態樣、動機及手段,所犯之罪刑,尚無情輕法重而顯可憫恕之情事。從而,其等與刑法第59條所規定之要件,已有不符,自無依該條酌減其刑之適用。是被告黃凱威、陳俊偉及其等辯護人主張:請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刑度云云,均難採憑。
六、本院撤銷改判及維持原判決之理由:
 ㈠撤銷改判部分(即被告尤琮凱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1、5所處之刑部分):
 ⒈原審以被告尤琮凱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1、5所示之犯行,事證明確,因予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⑴按量刑之輕重,應注意刑法第57條各款所定科刑時應審酌之一切情狀,以為科刑輕重之標準。被告尤琮凱就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1、5部分,事後於本院時與被害人A05達成民事調解,並依約給付分期款項,有本院調解筆錄1份、本院公務電話查詢紀錄表1份(本院卷第267-268、323頁)可按。原審「未及審酌」上情,致此部分量刑失之過重,容有未洽。
 ⑵被告尤琮凱上訴意旨以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1、5部分,已與被害人A05達成調解,原審未及審酌上情致量刑過重為由,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被告尤琮凱附表編號1、2「原判決主文欄」所處之刑部分,予以撤銷改判,期臻適法。
 ⒉爰審酌被告尤琮凱正值青壯,不思以正途獲取所需,率爾發起犯罪組織而為本案犯行,以金包銀項鍊(即在銀項鍊表面鍍上黃金)之詐騙手法為本件犯行,所為實屬不該。兼衡被告尤琮凱之素行(參見法院前案紀錄表),坦承犯行之犯後態度,與被害人A05成立調解,並按期給付分期款項,有上開調解筆錄及本院公務電話查詢紀錄表各1份可參,並考量被告尤琮凱之犯罪動機、目的、犯罪所造成之損失。暨被告尤琮凱自陳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從事臨時工,日薪2,000元,未婚無子女,與父母親同住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尤琮凱如附表編號1、2「本院主文欄」所示之刑,並就附表編號2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㈡維持原判決部分(即被告尤琮凱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2至4、6、7所處之刑部分、被告黃凱威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1、2、8至13所處之刑部分、及被告陳俊偉原審B判決附表甲編號4、5所處之刑部分):
 ⒈按量刑係法院就繫屬個案犯罪所為之整體評價,乃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裁量事項,而量刑判斷當否之準據,則應就判決整體觀察為綜合考量,不可擷取其中片段遽為評斷。苟其量刑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無偏執一端,或濫用其裁量權限,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自不得任意指為不當或違法(最高法院75年度台上字第7033號、104年度台上字第2577號判決意旨參照)。原審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尤琮凱、黃凱威正值青年,未以正途獲取所需,率爾發起犯罪組織而為本案犯行,實屬不該,並被告尤琮凱造成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2至4、6、7所示被害人,被告黃凱威造成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1、2、8至13所示被害人受有實際財產損失,實屬不該,惟念被告尤琮凱、黃凱威尚知坦認犯行,但未與全體被害人達成和解,及其等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所得、分工情形與法益侵害程度,被告尤琮凱、黃凱威之素行(參見法院前案紀錄表),暨其等自述之智識程度、生活及家庭經濟狀況(原審2卷第42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尤琮凱如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2至4、6、7所示之刑,被告黃凱威如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1、2、8至13所示之刑。又審酌被告陳俊偉正值青年,未以正途獲取所需,率爾參與詐欺集團,造成如原審B判決附表甲編號4所示被害人受有實際財產損失,實屬不該,惟念被告陳俊偉尚知坦認犯行,且已與被害人A09達成和解,已賠償被害人A09所受損害,及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所得、支配程度與法益侵害程度,被告陳俊偉之素行(參見法院前案紀錄表),暨被告陳俊偉自述之智識程度、生活及家庭經濟狀況(原審1卷第229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陳俊偉如原審B判決附表甲編號4、5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有期徒刑8月(所處有期徒刑不能易科罰金,但得聲請易服社會勞動),以資懲儆。本院認原判決關於被告尤琮凱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2至4、6、7、被告黃凱威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1、2、8至13、及被告陳俊偉原審B判決附表甲編號4、5之科刑部分,已依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審酌,而為量刑之準據,經核並無量刑輕重失衡、裁量濫用之情形,而檢察官上訴請求從重量刑之理由,被告尤琮凱、黃凱威、陳俊偉上訴請求從輕量刑之理由,已為原判決審酌時作為量刑之參考因子,或尚不足以動搖原判決之量刑基礎,難認有據。
 ⒉另被告黃凱威雖於本院時,與被害人A05達成民事調解,約定:「被告黃凱威願給付被害人A054萬元,自115年7月起至116年2月止,按月於每月20日前給付5,000元,若未遵期履行,應賠償被害人A0520萬元」等情,有本院調解筆錄1份(本院卷第267-268頁)附卷可查。然而,被告黃凱威自第1期起,即未依約給付分期款項,有本院公務電話查詢紀錄表1份(本院卷第323頁)可憑。另於被告黃凱威雖於115年8月18日匯款第1期分期款項5,000元予被害人A05,有匯款明細1份(本院卷第327頁)可證,惟已未遵期履行調解內容,且於宣判時(8月31日)亦未償付第2期款項,是此部分不得以為被告黃凱威量刑之有利因子,附此說明。
 ⒊綜上所述,檢察官上訴意旨以被告黃凱威如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8部分應無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減刑規定之適用,並原審就此部分量刑過輕,指摘原判決不當;被告尤琮凱、黃凱威、陳俊偉上訴意旨以原審量刑過重,並被告黃凱威、陳俊偉請求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為由,指摘原判決不當,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被告尤琮凱經合法傳喚,無正當之理由未於審判期日到庭,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之規定,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71條(僅引用程序法),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桑婕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擁文提起上訴,檢察官王全成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8   月  31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何秀燕
                   法 官 鄭彩鳳
                   法 官 洪榮家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詐欺取財部分不得上訴,其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蔡曉卿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8   月  3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以言語、舉動、文字或其他方法,明示或暗示其為犯罪組織之成員,或與犯罪組織或其成員有關聯,而要求他人為下列行為之一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出售財產、商業組織之出資或股份或放棄經營權。
二、配合辦理都市更新重建之處理程序。
三、購買商品或支付勞務報酬。
四、履行債務或接受債務協商之內容。
前項犯罪組織,不以現存者為必要。
以第2項之行為,為下列行為之一者,亦同:
一、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其行使權利。
二、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已受該管公務員解散命令三次以上而不解散。
第2項、前項第1款之未遂犯罰之。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4條
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使他人出中華民國領域外實行犯罪,而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2千萬元以下罰金。
成年人招募未滿十八歲之人加入犯罪組織,而犯前二項之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以強暴、脅迫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他人加入犯罪組織或妨害其成員脫離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2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四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
犯罪事實
原判決主文
本院主文
1
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1
尤琮凱犯發起犯罪組織罪,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
原判決關於所處之刑部分撤銷。
上開撤銷部分,處有期徒刑參年肆月。
2
原審A判決附表甲編號5
尤琮凱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柒月。
原判決關於所處之刑部分撤銷。
上開撤銷部分,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