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年度審原簡字第11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俊鋒

            温吉成

上  一  人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葉宗灝

上列被告等因商業會計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19764號），因被告於偵查中自白犯罪，本院合議庭認為宜以簡易判決處刑（113年度審原訴字第111號）裁定逕以簡易判決，處刑如下：

李俊鋒犯如附表一編號1至6「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1至6「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參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温吉成犯如附表二編號1至6「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二編號1至6「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玖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犯罪事實及證據名稱除引用如附件起訴書之記載外，並補充、更正如下：

（一）犯罪事實：

　 1、第1頁第1至11行：李俊鋒、温吉成均明知其等並無資力或專業能力擔任公司負責人，亦無實際經營公司之意，依其智識程度及社會生活經驗，當可知一般公司行號之申請簡易方便，如基於正當目的設立、經營公司，通常以自己名義申請辦理、營運，顯無須提供金錢要求他人提供證件僅擔任登記名義人之方式營運，而可預見他人借用其名義登記為公司負責人並領用統一發票後，即可以公司名義虛偽開立不實之統一發票予其他營業人申報扣抵稅額，而供其他營業人逃漏稅捐不法用途使用，幫助其他公司逃漏稅捐等情已有預見，李俊鋒受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友人，温吉成另受真實姓名、年籍不詳「吉安」（音同）之成年友人之邀，先後於100年12月29日起至102年1月2日（該段期間登記名義人為李俊鋒）、102年1月3日起至103年1月6日間（該段期間登記名義人為温吉成）均擔任偉豐國際企業有限公司之登記名義人，而為商業會計法所稱之商業負責人，均負有據實製作商業會計憑證之責，詎李俊鋒、温吉成分別於擔任偉豐公司登記名義人期間，依不明之人指示申請取得相關期間之偉豐公司之統一發票後即均交予偉豐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而分別與姓名、年籍均不詳之實際負責人等人共同基於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及幫助納稅義務人逃漏稅捐之犯意聯絡。

　 2、第1頁第12至第2頁第3行：李俊鋒與偉豐公司之姓名、年籍不詳實際負責人間明知偉豐公司於附表一編號1至6「時間」欄所示申報營業稅期間，並未與附表一編號1至6「營業人名稱」欄所示之營業人有任何銷售行為，虛偽填製如附表一編號1至6「統一發票內容」欄所示記載虛偽交易內容之不實統一發票後，分別交予付附表一編號1至6「營業人名稱」欄所示各營業人，供附表一編號1至6「營業人名稱」欄所示之營業人充作進項憑證使用，各該營業人取得該不實統一發票後，則按取得之統一發票開立之日期，以每2個月為1期，於次期開始之15日內，分別持向其等所屬各地國稅局稽徵單位分別申報如附表一編號1至6所示各期營業稅作為進項憑證，以扣抵銷項稅額，而幫助如附表一編號1至6「營業人名稱」欄所示之負納稅義務之營業人分別以此詐術逃漏如附表一編號1至6「逃漏稅額」所示期別之營業稅，以此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術逃漏稅捐，足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稅款稽徵、管理之正確性。

　 3、第2頁第4至11行：温吉成與偉豐公司之姓名、年籍不詳實際負責人間明知偉豐公司於附表二編號1至6「時間」欄所示期間，並未與附表二編號1至6「營業人名稱」欄所示之營業人有何銷售行為，竟共同基於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及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術逃漏稅捐之犯意聯絡，虛偽填製如附表二編號1至6「統一發票內容」欄所示記載虛偽交易內容之不實統一發票後，分別交予付附表二編號1至6「營業人名稱」欄所示各營業人，供附表二編號1至6「營業人名稱」欄所示之營業人充作進項憑證使用，各該營業人取得該不實統一發票後，則按取得之統一發票開立之日期，以每2個月為1期，於次期開始之15日內，分別持向其等所屬各地國稅局稽徵單位分別申報如附表二編號1至6所示各期營業稅作為進項憑證，以扣抵銷項稅額，而幫助如附表二編號1至6「營業人名稱」欄所示之負有納稅義務之營業人分別以此詐術逃漏如附表二編號1至6「逃漏稅額」所示期別之營業稅，足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稅款稽徵、管理之正確性。

（二）證據名稱：

　 1、被告温吉成於財政部臺北國稅局審查第四科談話紀錄、

　　　被告李俊鋒、温吉成於本院準備程序之自白。

　 2、證人即偉豐公司股東林詣鴻提出說明書。 　　

三、論罪科刑

（一）法律適用之說明：

　 1、新舊法比較：

　　　查被告李俊鋒、温吉成2人本件行為後，稅捐稽徵法第43條規定於110年12月17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月19日起生效施行，修正前該條第1項規定為：「教唆或幫助犯第41條或第42條之罪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新臺幣6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規定：「教唆或幫助犯第41條或第42條之罪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00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規定除提高併科罰金之數額，就該條第1項部分並將過往選科罰金之立法模式，改為應併科罰金。經比較結果，修正後之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2人，是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自應適用被告2人行為時即修正前之稅捐稽徵法相關規定。　　　

　 2、按稅捐稽徵法第41條之罪，係以詐術或其他不正當之方法逃漏稅捐為成立要件，而所謂詐術固同於刑法上詐術之意，乃指「以偽作真」或「欺罔隱瞞」等積極之作為，致稅捐機關陷於錯誤，而免納或少納應繳之稅款，以獲取財產上之不法利益（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624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營利事業銷貨統一發票，係營業人依營業稅法規定於銷售貨物或勞務時，開立並交付予買受人之交易憑證，足以證明會計事項之經過，應屬商業會計法第15條第1款所稱之原始憑證，為商業會計憑證之一種（最高法院87年度台非字第389號判決意旨參照）。且統一發票乃證明事項之經過而為造具記帳憑證所根據之原始憑證，商業負責人如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開立不實之統一發票，係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罪，該罪為刑法第215條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之特別規定，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原則，自應優先適用，無論以刑法第215條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之餘地（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6792號、94年台非字第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商業會計法第33條明定「非根據真實事項，不得造具任何會計憑證，並不得在帳簿表冊作任何記錄」，倘明知尚未發生之事項，不實填製會計憑證或記入帳冊，即符合該法第71條第1款之犯罪構成要件，立法認為上開行為當然足生損害於他人或公眾，不待就具體個案審認其損害之有無，故毋庸明文規定，否則不足達成促使商業會計制度步入正軌，商業財務公開，以取信於大眾，促進企業資本形成之立法目的，反足以阻滯商業及社會經濟之發展。從而商業會計人員等主體，就明知尚未發生之事項，一有填製會計憑證或記入帳冊之行為，犯罪即已成立，不因事後該事項之發生或成就，而得解免罪責（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70號判決意旨參照）。且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犯罪主體必須為商業負責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或依法受託代他人處理會計事務之人員，係屬因身分或特定關係始能成立之犯罪；不具備上開身分者，並非該罪處罰之對象，須與具有該身分者共同犯上開之罪，始得以適用該條款論處罪刑。又所謂商業負責人，依商業會計法第4條之規定，乃依公司法、商業登記法及其他法律有關之規定認定。而公司法所稱公司負責人：在有限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為董事，公司法第8條第1項亦有明文。查被告李俊鋒、温吉成先後擔任偉豐公司之負責人，均為商業會計法所稱之商業負責人，是核被告李俊鋒就附表一編號1至6所為，被告温吉成就附表二編號1至6所示各次犯行，均係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商業負責人明知為不實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罪、修正前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之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術逃漏稅捐罪。　　　

（三）共同正犯：　　

　　　按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為一獨立之犯罪型態，為獨立之處罰規定，此所謂幫助，乃犯罪之特別構成要件，有別於刑法上之幫助犯，並非逃漏稅捐者之從犯。故如二人以上者同犯該條之罪，應不排除共同正犯之適用。是被告李俊鋒、温吉成分別依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友人指示提供身分證件先後擔任偉豐公司之負責人，並提供身分證件資料申領統一發票分別交予該不明之人使用，由該偉豐公司實際負責人開立不實統一發票幫助逃漏各營業人各期營業稅，是被告李俊鋒與該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友人、被告温吉成亦與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綽號「吉安」之成年人間，分別就附表一編號1至6、附表二編號1至6所示各次幫助逃漏稅捐等犯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四）接續犯：　　　

　　　營業稅之申報，依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35條第1項明定，營業人除同法另有規定外，不論有無銷售額，應以每2月為1期，於次期開始15日內，向主管稽徵機關申報。而每年申報時間，依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38條之1第1項規定，應分別於每年1月、3月、5月、7月、9月、11月之15日前向主管稽徵機關申報上期之銷售額、應納或溢付營業稅額。是每期營業稅申報，於各期申報完畢，即已結束，以「1期」作為認定逃漏營業稅次數之計算，區別不難，獨立性亦強，於經驗、論理上，難認各期之行為與接續犯之概念相符，若其犯罪時間係在刑法修正刪除連續犯規定後，自應分論併罰（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315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行為人在同一營業稅期內所為，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包括於一行為予以評價，至不同營業稅期者，其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準此，被告李俊鋒與共犯就附表一編號1至6所示各期、被告温吉成與共犯就附表二編號1至6所示各申報期別之營業稅課稅期間內，接連開立不實統一發票，幫助各該公司逃漏稅捐，各申報期別之營業稅課稅期間皆係於密切接近時地實行，侵害同一法益，主觀上出乎單一目的而為，各該舉動之獨立性極為薄弱，循從一般社會健全觀念，礙難強行分離，即應視為數個舉動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　　　

（五）想像競合犯：

　　　被告李俊鋒、温吉成分別就附表一編號1至6、附表二編號1至6所示各稅期所犯商業負責人填製不實統一會計憑證，及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術頭漏稅捐罪，各係以一行為觸犯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及幫助他人逃漏稅捐罪，為想像競合犯，各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論以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商業負責人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處斷。

（六）數罪：

　　　被告李俊鋒就附表一編號1至6、被告温吉成就附表二編號1至6所示於不同營業稅期所犯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術逃漏稅捐罪等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不同，應分論併罰。公訴意旨未加起區辨，認被告2人本件開立不實統一發票幫助逃漏稅捐之各次犯行，逕認構成接續犯部分，顯有誤會。　　　　　

三、量刑：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2人均無經營公司之意，竟圖不法利益，而依不明之人指示擔任偉豐公司登記負責人，領取統一發票交予不明之人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分別幫助附表一編號1至6、附表二編號1至6所示各營業人申報扣抵銷項金額以逃漏稅捐，造成國家稅賦短收，危害國家稅制健全財務及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營業稅查核管理之公平性與正確性，並衡量被告2人於本件犯行中所分工程度，危害稅捐稽徵公正、擾亂稅務作業，同時紊亂危害國家經濟秩序，所逃漏營業稅金額，及考量被告李俊鋒犯後坦承犯行，被告温吉成犯後偵查中否認犯行，迄至本院準備程序中始坦承犯行等犯後態度，兼衡被告2人本件犯行之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生損害，及被告2人所陳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及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一編號1至6、附表二編號1至6「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衡酌被告2人所犯各罪之犯罪類型、犯罪態樣、手段及侵害法益相似，責任非難重複之程度較高，暨權衡被告等人犯數罪所反應之人格特性，而為整體評價後，分別定其應執行如主文各欄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四、沒收：

（一）被告2人本件行為後，刑法關於沒收之規定業於104年12月30日修正公布，於105年7月1日施行。而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故關於刑法沒收規定之修正自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應逕行適用裁判時法律。而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定有明文。查被告李俊鋒依不明友人邀約，擔任偉豐公司登記負責人，因此獲得3000元之報酬，業據被告李俊鋒陳述在卷（本院卷第64頁），可徵被告李俊鋒本件犯行確有犯罪所得，犯罪所得為3000元，因未扣案，爰依上開規定諭知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被告温吉成否認本件犯行獲有報酬，本件卷內事證亦無可認被告温吉成獲有犯罪所得之資料，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原則，故認被告温吉成並無犯罪所得，故不另為沒收及追徵之諭知。　　

五、依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第450條第1項、第454條第2項，逕以簡易判決處如主文。

六、如不服本判決，得自收受送達之日起二十日內，檢具繕本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上訴於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合議庭。

本案經檢察官陳怡君提起公訴，檢察官林秀濤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3 　　月　　31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法　官　程克琳　

　　　　　　　　　　　　　　　　書記官　蕭子庭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3 　　月　　31　　日

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商業會計法第71條：

商業負責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或依法受託代他人處理會計事務之人員有下列情事之一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60萬元以下罰金：

一、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或記入帳冊。

二、故意使應保存之會計憑證、會計帳簿報表滅失毀損。

三、偽造或變造會計憑證、會計帳簿報表內容或毀損其頁數。

四、故意遺漏會計事項不為記錄，致使財務報表發生不實之結果。

五、其他利用不正當方法，致使會計事項或財務報表發生不實之結果。

修正前稅捐稽徵法第43條：

教唆或幫助犯第41條或第42條之罪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6萬元以下罰金。

稅務人員、執行業務之律師、會計師或其他合法代理人犯前項之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稅務稽徵人員違反第33條規定者，處新臺幣1萬元以上5萬元以下罰鍰。

附表一：被告李俊鋒擔任偉豐國際企業有限公司負責人期間

　　　　（100年12月29日起至102年1月2日止間）之幫助逃漏稅

　　　　捐罪

附表二：被告温吉成擔任偉豐國際企業有限公司負責人期間

　　　 （102年1月3日至103年1月6日止）之幫助逃漏稅捐罪

附件

　　　　　　　　　　　　　　　　　　113年度偵字第19764號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稅捐稽徵法等案件，業經偵查終結，認應提起公訴，茲將犯罪事實及證據並所犯法條分敘如下：

一、李俊鋒、温吉成分別於民國100年12月29日起至102年1月2日止期間、102年1月3日起至103年1月6日止期間，擔任偉豐國際企業有限公司（原址設新北市○○區○○里○○街000巷00號【2樓】，於101年4月9日遷址至臺北市○○區○○路0段0號15樓之10，業於103年6月20日解散，下稱偉豐公司）登記負責人，渠等均為稅捐稽徵法之納稅義務人及商業會計法之商業負責人，並得預見擔任他人成立之公司登記負責人，可能幫助他人虛開不實交易發票幫助其他公司逃漏稅捐或為其他不法用途等事實之發生，為取得借款、不詳酬勞而不違背渠等本意，分別應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邀請，於前開期間擔任偉豐公司之登記負責人，分別為下列犯行：

(一)李俊鋒明知偉豐公司並無銷貨予如附表一所示營業人之事實，竟基於幫助他人逃漏稅捐及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犯意，於如附表一所示期間，接續填載不實銷貨事項於性質上屬會計憑證之統一發票內，並以偉豐公司名義虛偽開立如附表一所示銷售額為新臺幣（下同）4,291萬375元之統一發票共84紙予附表一所示之營業人，充當附表一所示營業人之進項憑證，並申報扣抵附表一編號2至15所示營業人之銷項稅額，以此方式幫助上開營業人合計逃漏營業稅共計175萬7,746元，足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於核課稅捐之正確性。

(二)温吉成明知偉豐公司並無銷貨予如附表二所示營業人之事實，竟基於幫助他人逃漏稅捐及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犯意，於如附表二所示期間，接續填載不實銷貨事項於性質上屬會計憑證之統一發票內，並以偉豐公司名義虛偽開立如附表二所示銷售額為3,538萬8,597元之統一發票共78紙予附表二所示之營業人，充當附表二所示營業人之進項憑證，並申報扣抵附表二所示營業人之銷項稅額，以此方式幫助上開營業人合計逃漏營業稅共計176萬9,439元，足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於核課稅捐之正確性。

二、案經財政部臺北國稅局移送偵辦。

一、證據清單及待證事實：

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業於110年12月17日經總統以華總一經字第11000112901號令修正公布，自110年12月19日起施行，修正前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規定：「教唆或幫助犯第41條或第42條之罪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新臺幣6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該條文第1項則規定：「教唆或幫助犯第41條或第42條之罪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00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以修正前之規定對被告較為有利，合先敘明。次按統一發票，應認屬於商業會計法第15條所指商業會計憑證之一種，商業負責人以明知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即應認構成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罪，該罪與刑法第215條之業務文書登載不實罪屬法規競合關係，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原則，應優先適用前者之罰則規定，有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6972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三、核被告李俊鋒、温吉成所為，均係違反110年12月17日修正前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之幫助逃漏稅捐、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等罪嫌。被告2人先後多次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幫助逃漏稅捐之犯行，係於密接之時間所為，手法雷同，所侵害之法益同一，請論以接續犯。又被告2人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2罪嫌，為想像競合犯，請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規定，從一重處斷。

四、依刑事訴訟法第251條第1項提起公訴。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7　　日

　　　　　　　　　　　　　　　檢　察　官　陳　怡　君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16 　日

　　　　　　　　　　　　　　　書　記　官　朱　品　禹

附錄本案所犯法條全文

修正前稅捐稽徵法第43條

教唆或幫助犯第四十一條或第四十二條之罪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稅務人員、執行業務之律師、會計師或其他合法代理人犯前項之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稅務稽徵人員違反第三十三條第一項規定者，處新臺幣三萬元以

上十五萬元以下罰鍰。

商業會計法第71條

商業負責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或依法受託代他人處理會計事

務之人員有下列情事之一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

或併科新臺幣 60 萬元以下罰金：

一、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或記入帳冊。

二、故意使應保存之會計憑證、會計帳簿報表滅失毀損。

三、偽造或變造會計憑證、會計帳簿報表內容或毀損其頁數。

四、故意遺漏會計事項不為記錄，致使財務報表發生不實之結果

　　。

五、其他利用不正當方法，致使會計事項或財務報表發生不實之

　　結果。

附表一：

附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