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年度訴字第98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塏豐

選任辯護人  楊博皓律師

            陳建良律師

被      告  唐世杰

            陳冠樺

            邱詩敏

上三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施傅堯律師

            江曉俊律師

            王紫倩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商業會計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37526號），本院判決如下：

陳塏豐犯如附表一至五「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至五「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均緩刑伍年，並應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貳年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貳拾萬元。

唐世杰犯如附表二編號一至五、附表四「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二編號一至五、附表四「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均緩刑貳年，並應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壹年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陸萬元。

陳冠樺、邱詩敏均無罪。

一、陳塏豐自民國107年起，為址設臺北市○○區○○○路00號6樓之馥楹實業有限公司(下稱馥楹公司）、第六種子技術有限公司(下稱第六種子公司）、笠榮興業有限公司(下稱笠榮公司）、富聿甲有限公司(下稱富聿甲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富聿甲公司於111年間實際負責人變更為唐世杰），亦為世選公司之登記及實際負責人；林沚妤(所涉違反商業會計法等犯行，業經本院113年度審簡字第1154號判決確定）於107年2月13日起至111年3月28日止，為馥楹公司之登記負責人；唐世杰於107年2月13日起至同年12月16日止，為第六種子公司之登記負責人，且於107年11月29日起至111年3月30日止，為富聿甲公司之登記負責人；陳冠樺於107年12月17日起至111年3月28日止，為第六種子公司之登記負責人；邱詩敏於107年2月13日起至111年3月28日止，為笠榮公司之登記負責人。陳塏豐、林沚妤、唐世杰竟為下列行為：

　㈠陳塏豐、林沚妤明知馥楹公司與如附表一所示營業人間，並未有如附表一所示之交易，竟共同基於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犯意聯絡，先由林沚妤簽名協助申購統一發票，並於107年3月起至108年8月止，由陳塏豐以每2個月為1期，開立如附表一所示之不實統一發票，分別交付如附表一所示之營業人，嗣附表一所示之營業人分別持該等統一發票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以此方式幫助附表一所示之營業人逃漏如附表一「逃漏營業稅額」所示之應繳納營業稅額，足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稅捐管理之正確性及課稅之公平性。

  ㈡陳塏豐、唐世杰明知第六種子公司與如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營業人間，並未有如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之交易，竟共同基於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犯意聯絡，先由唐世杰簽名協助申購統一發票，並於107年3月起至同年12月止，由陳塏豐以每2個月為1期，開立如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之不實統一發票，分別交付如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之營業人，嗣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之營業人分別持該等除附表二編號3之發票號碼「EH00000000」、「EH00000000」、「EH00000000」外之統一發票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以此方式幫助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之營業人逃漏如附表二編號1至5「逃漏營業稅額」所示之應繳納營業稅額，足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稅捐管理之正確性及課稅之公平性。

  ㈢陳塏豐明知第六種子公司與如附表二編號6至11所示之營業人間，並未有如附表二編號6至11所示之交易，竟基於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犯意(附表二編號10、11僅有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犯意），先利用不知情之陳冠樺簽名協助申購統一發票，並於108年1月起至109年6月止，由陳塏豐以每2個月為1期，開立如附表二編號6至11所示之不實統一發票，分別交付如附表二編號6至11所示之營業人，嗣附表二編號6至9所示之營業人分別持該等統一發票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以此方式幫助附表二編號6至9所示之營業人逃漏如附表二編號6至9「逃漏營業稅額」所示之應繳納營業稅額，足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稅捐管理之正確性及課稅之公平性。

  ㈣陳塏豐明知笠榮公司與如附表三所示之營業人間，並未有如附表三所示之交易，竟基於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犯意聯絡，先利用不知情之邱詩敏簽名協助申購統一發票，並於107年11月起至108年8月止，由陳塏豐以每2個月為1期，開立如附表三所示之不實統一發票，分別交付如附表三所示之營業人，嗣附表三所示之營業人分別持該等統一發票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以此方式幫助附表三所示之營業人逃漏如附表三「逃漏營業稅額」所示金額之應繳納營業稅額，足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稅捐管理之正確性及課稅之公平性。

  ㈥陳塏豐明知世選公司與如附表五所示之營業人間，並未有如附表五所示之交易，竟基於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犯意聯絡，自107年3月起至同年12月止，以每2個月為1期，開立如附表五所示之不實統一發票，分別交付如附表五所示之營業人，嗣附表五所示之營業人分別持該等除附表五編號1之發票號碼「AN00000000」、「AN00000000」外之統一發票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以此方式幫助附表五所示之營業人逃漏如附表五「逃漏營業稅額」所示之應繳納營業稅額，足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稅捐管理之正確性及課稅之公平性。

二、案經財政部臺北國稅局函送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甲、有罪部分

壹、程序部分

一、本判決所引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陳述，悉經當事人明白表示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訴卷第74至82頁、第168頁）及未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而該等證據之取得並無違法情形，且與本案之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核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事由，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有證據能力。

二、本判決資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亦具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陳塏豐、唐世杰於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見本院訴卷第197頁），核與證人即同案被告林沚妤、證人即共同被告陳冠樺、邱詩敏、證人即財政部臺北國稅局銷售稅組審核員張碧櫻之證述相符(見偵卷第191頁、第193頁、第197頁、第642至645頁、第673至674頁），並有財政部臺北國稅局銷售稅組查緝案件稽查報告暨所附馥楹等5間公司之涉嫌開立不實統一發票及下游扣抵情形總表及明細表、馥楹等5間公司之設立登記表、變更登記表、領用統一發票購票證申請書、查詢統一發票領用商號查詢結果、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查核名冊、專案申請調檔查核清單在卷可證（見偵卷第5至21頁、第25至62頁、第83至93頁、第105至115頁、第127至137頁、第149至157頁、第173至183頁、第273頁、第279頁、第285頁、第291頁、第299頁、第307頁、第313頁、第323頁、第335至336頁、第359至360頁、第383至384頁、第425頁、第459至467頁、第469頁、第471至479頁、第481至486頁、第493頁、第495至501頁、第503至509頁、第511至516頁、第521頁、第523至527頁、第529頁、第531至537頁、第539至544頁、第551至557頁、第559頁、第561至565頁、第567頁、第569至573頁、第579頁、第581至583頁、第585至590頁），被告陳塏豐、唐世杰上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陳塏豐、唐世杰犯行足堪認定，均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

　⒈稅捐稽徵法部分

　　查被告陳塏豐、唐世杰為本案行為後，稅捐稽徵法第43條規定於110年12月17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月00日生效施行。修正前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規定「教唆或幫助犯第41條或第42條之罪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6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同法第43條第1項規定「教唆或幫助犯第41條或第42條之罪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是修正後規定亦提高罰金刑之刑度，並非較有利於被告陳塏豐、唐世杰，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本案應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之稅捐稽徵法第43條之規定。

　⒉商業會計法部分

　　按商業會計法所謂「商業負責人」之定義，依該法第4條所定，應依公司法、商業登記法及其他法律有關之規定。公司法第8條第3項原規定：「『公開發行股票之公司』之非董事，而實質上執行董事業務或實質控制公司之人事、財務或業務經營而實質指揮董事執行業務者，與本法董事同負民事、刑事及行政罰之責任。但政府為發展經濟、促進社會安定或其他增進公共利益等情形，對政府指派之董事所為之指揮，不適用之」；該條項於107年8月1日修正，同年11月1日公布為：「『公司』之非董事，而實質上執行董事業務或實質控制公司之人事、財務或業務經營而實質指揮董事執行業務者，與本法董事同負民事、刑事及行政罰之責任。但政府為發展經濟、促進社會安定或其他增進公共利益等情形，對政府指派之董事所為之指揮，不適用之」，堪認此次修正後，公司法第8條第3項規定不再限於「公開發行股票公司」，祇須為「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即可成為商業會計法第71條之犯罪主體。準此，公司法前開修正，影響商業會計法第71條有關「商業負責人」構成要件之解釋，是商業會計法71條規定固未修正，然實際上已因公司法修正擴張處罰範圍。是於被告陳塏豐以馥楹公司、第六種子公司實際負責人身分而為本案附表一編號1至4、附表二編號1至4犯行後，商業會計法71條規定有前揭修正擴張處罰範圍之情形，且不利於被告陳塏豐，依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就被告陳塏豐所為附表一編號1至4、附表二編號1至4犯行部分，應依較有利被告陳塏豐之修正前公司法第8條規定，即公司負責人並不包含所謂「實際負責人」在內。

　㈡論罪

　⒈被告唐世杰於107年2月13日起至同年12月16日止為第六種子公司之登記負責人，於107年11月29日起至111年3月30日止為富聿甲公司之登記負責人，核屬商業會計法第71條所稱之商業負責人。又被告陳塏豐於107年11月以後所為之本案除附表一編號1至4、附表二編號1至4以外之犯行時，為馥楹等5間公司之實際負責人，亦為世選公司之登記負責人，依前揭說明，亦屬商業會計法第71條所稱之商業負責人。至被告陳塏豐為本案附表一編號1至4、附表二編號1至4犯行時，雖非屬商業會計法第71條所稱之商業負責人，然其係分別與馥楹公司、第六種子公司時任之商業負責人即登記負責人林沚妤、被告唐世杰共犯之，則被告陳塏豐係無身分之人而分別與該身分之人(即林沚妤、被告唐世杰)共同實施犯罪，被告陳塏豐雖無特定身分關係，依刑法第31條第1項，仍以正犯論之。

　⒉按統一發票乃證明會計事項之經過而做為造具記帳憑證所根據之原始憑證，商業負責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或依法受託代他人處理會計事務之人員如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開立不實之統一發票，係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罪，該罪為刑法第215條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之特別規定，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原則，自應優先適用，尚無論以刑法第215條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之餘地（最高法院94年度台非字第98號判決意旨參照）。

　⒊核被告陳塏豐所為，就附表一、附表二編號1至9、附表三至五部分，均係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修正前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之幫助逃漏稅捐罪，就附表二編號10、11部分，均係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被告唐世杰所為(即附表二編號1至5、附表四部分），均係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修正前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之幫助逃漏稅捐罪。

　㈢公訴意旨漏未論及幫助逃漏稅捐罪名，尚有未洽，惟起訴書已明確記載被告陳塏豐、唐世杰明知馥楹等5間公司間相互並無進貨、銷貨，卻仍開立如附表一至五所示不實統一發票交予其他公司申報行使等事實，公訴檢察官亦當庭確認本案起訴範圍包含逃漏稅捐部分(見本院訴卷第166頁），且經本院補充告知上開罪名，應無礙被告陳塏豐、唐世杰防禦權，本院自應併予以審理。

　㈣按稅捐稽徵法第43條係對於逃漏稅捐之教唆或幫助行為特設之專條，為獨立之處罰規定，此所謂幫助，乃犯罪之特別構成要件，有別於刑法上之幫助犯，並非逃漏稅捐者之從犯。故如二人以上者同犯該條之罪，應不排除共同正犯之適用。被告陳塏豐與林沚妤就附表一犯行，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陳塏豐、唐世杰就附表二編號1至5、附表四等犯行，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㈤被告陳塏豐利用不知情之陳冠樺、邱詩敏，而分別遂行附表二編號6至11、附表三所示犯行，均為間接正犯。

　㈥罪數

　⒈按營業稅之申報，依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35條第1項明定，營業人除同法另有規定外，不論有無銷售額，應以每2月為1期，於次期開始15日內，向主管稽徵機關申報。而每年申報時間，依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38條之1第1項規定，應分別於每年1月、3月、5月、7月、9月、11月之15日前向主管稽徵機關申報上期之銷售額、應納或溢付營業稅額。是每期營業稅申報，於各期申報完畢，即已結束，以「1期」作為認定逃漏營業稅次數之計算，區別不難，獨立性亦強，於經驗、論理上，難認各期之行為與接續犯之概念相符，若其犯罪時間係在刑法修正刪除連續犯規定後，自應分論併罰（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315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行為人在同一營業稅期內所為，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包括於一行為予以評價，至不同營業稅期者，其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⒉被告陳塏豐分別以馥楹等5公司名義，於每2月為1期之報稅期間，開立數張不實統一發票，係於同一報稅期間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幫助逃漏稅捐，應認係基於單一犯罪決意，在時空密接狀態下，接續實行相同構成要件之行為，由於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而應各論以接續犯。

  ⒊被告唐世杰分別以第六種子公司、富聿甲公司名義，於每2月為1期之報稅期間，開立數張不實統一發票，係於同一報稅期間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幫助逃漏稅捐，應認係基於單一犯罪決意，在時空密接狀態下，接續實行相同構成要件之行為，由於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而應各論以接續犯。

　⒌被告陳塏豐於附表一至五所示營業稅期內，分別開立不實之當期統一發票及分別持當期不實統一發票向稅捐機關申報，以及被告唐世杰於附表二編號1至5、附表四所示營業稅期內，分別開立不實之當期統一發票，其等客觀上係逐次實行，各營業稅期之犯行在時間差距上，並非不能切割，應認其等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按各營業稅期，予以分論併罰。至於起訴意旨認應論以接續犯之一罪，容有誤會。

　㈦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陳塏豐、唐世杰本案行為，有害稅捐機關對會計憑證及稅務管理之正確性，並影響國家財政收入及稅捐之正確性及公平性，所為實屬不該，惟念及被告陳塏豐自始即坦承犯行，被告唐世杰則於本院準備程序後終坦承犯行，且被告陳塏豐、唐世杰均無犯罪前紀錄，素行良好，兼衡被告陳塏豐、唐世杰於本院自陳之智識程度、工作及家庭生活狀況（事涉隱私，詳見本院訴卷第199頁），暨被告陳塏豐、唐世杰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情節及幫助逃漏稅捐之金額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1項、第2項所示之刑，併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㈧本院審酌被告陳塏豐、唐世杰本案犯行手法相同、時間相續，所侵害法益相同，其等本案所犯各罪間具有較高程度之責任非難重複性，是綜衡被告陳塏豐、唐世杰本案所犯各罪反映出之人格特性、刑罰及定應執行刑之規範目的、所犯各罪間之關連性及所侵害之法益與整體非難評價等面向，就其等本案所犯各罪分別定其應執行刑如主文第1項、第2項所示，併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㈨緩刑之說明

　  被告陳塏豐、唐世杰均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法院前案紀錄表附卷可稽，被告告陳塏豐、唐世杰本案因一時失慮致罹刑典，然犯後均已坦承犯行，足見其等確具悔悟之心，是本院審酌上開各情，堪信被告告陳塏豐、唐世杰經此偵、審程序及罪刑宣告，當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因認被告告陳塏豐、唐世杰本案所受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宣告被告陳塏豐緩刑5年、被告唐世杰緩刑2年，以啟自新。又為使被告陳塏豐、唐世杰從本案記取教訓，避免其再度犯罪，爰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4款之規定，命被告陳塏豐自本判決確定之日起2年內向公庫支付20萬元，被告唐世杰自本判決確定之日起1年內向公庫支付6萬元。若被告陳塏豐、唐世杰違反上開本院所定負擔情節重大，足認本案宣告之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者，依刑法75條之1第1項第4款之規定，得撤銷其緩刑宣告，併予說明。

三、沒收

　㈠被告唐世杰供稱：我實際是在公司內從事客服工作，我所領的錢是客服工作之薪水，並沒有因擔任公司登記負責人而另外獲有任何報酬等語(見本院訴卷第72頁）。被告陳塏豐證稱：唐世杰先在馥楹公司工作，之後同時在馥楹公司、第六種子公司工作，後來又兼在富聿甲公司工作，其在這3間公司的工作內容均為人員招聘及教育訓練、防範詐欺、管理制度建立等事務，在富聿甲公司則另有增加管理員工之工作，唐世杰每月薪資都是根據其所負擔之前揭工作內容所給的報酬，我沒有因為唐世杰擔任第六種子公司、富聿甲公司負責人而額外給予他報酬等語(見本院訴卷169至170頁、第173至174頁）。是被告唐世杰縱有受領第六種子公司、富聿甲公司所給付之金錢，然該金錢是否確為本案犯行之報酬，抑或為其在上開公司之工作薪資，要難認定，而卷內又無其他事證可證明被告唐世杰因本案犯行而受有報酬乙節，實無從認定被告唐世杰因本案犯行受有何犯罪所得，自無從對被告唐世杰為犯罪所得之沒收或追徵。

　㈡卷內尚無積極事證可認被告陳塏豐個人因本案犯行獲有報酬或利益，亦無從宣告沒收或追徵被告陳塏豐之犯罪所得。

　㈢被告陳塏豐、唐世杰本案犯行，固使馥楹等5間公司因此獲取節省稅捐之財產上利益，然依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規定，納稅義務人有虛報進項稅額者，除追繳稅款外，並另處以罰鍰。是稅捐機關自得對馥楹等5間公司行使稅捐法上之請求權以追繳稅款並處以罰鍰。從而，稅捐機關基於稅捐法上之規定對如馥楹等5間公司追繳稅款並處以罰鍰，已足剝奪渠等節省稅捐之財產上利益，倘再對該等公司宣告沒收不法犯罪所得或追徵節省稅捐利益之價額，將使該等公司遭受雙重負擔，揆諸前開說明，容有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均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乙、無罪部分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冠樺、邱詩敏分別為第六種子公司、笠榮公司之登記負責人，其等明知馥楹等5間公司間並無實際進、銷貨之事實，竟分別基於違反商業會計法之犯意，於附表二編號6至11、附表三所示時間，開立如附表二編號6至11、附表三所示不實統一發票予其他公司充當進項憑證，供如該等公司扣抵其銷項稅額(起訴書誤載為「進項稅額」），足以生損害於稅捐機關對會計憑證及稅務管理之正確性，因認被告陳冠樺、邱詩敏均涉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嫌，並經公訴檢察官於114年7月10日審判程序中補充起訴範圍包含逃漏稅捐等語。

伍、訊據被告陳冠樺、邱詩敏固坦承於分別為第六種子公司、笠榮公司登記負責人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等犯行，被告陳冠樺辯稱：因為陳塏豐是我親弟，我才擔任第六種子公司登記負責人，我沒有實際參與公司業務，不知道公司有無開立不實發票等語，被告邱詩敏則辯稱：因為陳塏豐是我配偶，他當初跟我說要用我名義開公司，我才擔任富聿甲公司登記負責人，但我不知道公司實際營業情形等語。經查：

　⒈被告陳冠樺、邱詩敏分別為共同被告陳塏豐之兄長、配偶；被告陳冠樺於107年12月17日起至111年3月28日止，為第六種子公司之登記負責人；被告邱詩敏於107年2月13日起至111年3月28日止，為笠榮公司之登記負責人，共同被告陳塏豐為第六種子公司、笠榮公司之實際負責人等情，業經被告陳冠樺、邱詩敏供承在卷(見偵卷第193頁、第197頁），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陳塏豐之證詞相符(見偵卷第189頁、第645至646頁），並有第六種子、笠榮公司之設立登記表、變更登記表及被告陳冠樺、邱詩敏、共同被告陳塏豐之個人戶籍資料(見偵卷第105至115頁、第127至137頁、本院訴卷第31頁、第33頁、第37頁），上開事實，足堪認定。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正雄提起公訴，檢察官高怡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15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王筑萱

　　　　　　　　　　　　　　　　　　法　官　蘇宏杰

　　　　　　　　　　　　　　　　　　法　官　吳旻靜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游杺晊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1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商業會計法第71條

商業負責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或依法受託代他人處理會計事務之人員有下列情事之一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60萬元以下罰金：

一、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或記入帳冊。

二、故意使應保存之會計憑證、會計帳簿報表滅失毀損。

三、偽造或變造會計憑證、會計帳簿報表內容或毀損其頁數。

四、故意遺漏會計事項不為記錄，致使財務報表發生不實之結果。

五、其他利用不正當方法，致使會計事項或財務報表發生不實之結果。

修正前稅捐稽徵法第43條

教唆或幫助犯第41條或第42條之罪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新臺幣6萬元以下罰金。

稅務人員、執行業務之律師、會計師或其他合法代理人犯前項之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稅務稽徵人員違反第33條規定者，處1萬元以上5萬元以下罰鍰。

附表一：馥楹公司開立之不實統一發票

附表二：第六種子公司開立之不實統一發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