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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簡上字第441號
上  訴  人  中國信託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郭世昌 
訴訟代理人  黃釗輝 
            周品言 
被上訴人    施畇睿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1年6月30日本院臺北簡易庭111年度北簡字第589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112年4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因利用其母梁淑靜所有,門牌號碼為臺北市○○區○○路0號3樓之4之房屋(下稱3樓之4房屋),供作存放筆記型電腦零件、廢棄鋰電池之倉庫使用,而因管理上有過失,將營業所獲得、累積之筆電廢棄鋰電池數十顆攜至系爭房屋存置時,未予適當保存,鋰電池異常引燃周邊可燃物,而於民國108年12月24日凌晨1時許發生火災事故(下稱系爭火災),系爭火災煙燻棟距僅5公尺訴外人吳瑞萱所有位在臺北市○○區○○路0號9樓之1之房屋(下稱系爭建物),致使吳瑞萱受有損害,經上訴人實地勘察、製表、理算後,可知存有系爭建物損害新臺幣(下同)12萬5000元及動產損害(包含災後復原燻黑清潔工程費、寢具、衣物、日常用品等毀損)24萬5528元,合計37萬528元,系爭火災與吳瑞萱所受損害實具有相當因果關係,上訴人係承保吳瑞萱住宅火險,上訴人已依保險契約理賠保險金37萬528元予吳瑞萱,爰依保險法第53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6條等規定提起本件訴訟(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提起本件上訴),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7萬528元,及自原審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建物在伊所有3樓之4房屋之隔壁棟,非直接之樓上樓下關係,3樓之4之房屋發生系爭火災所生濃煙是否會飄散至系爭建物內,並因而致吳瑞萱受有損害即有可疑,系爭火災與吳瑞萱受有損害並無相當因果關係。又上訴人未具體說明系爭建物所受損害12萬5000元係如何計算,就動產部分,系爭火災發生時為冬天且為深夜,通常情形門窗應為關閉狀態,且吳瑞萱之衣物等用品依通常情形應置於衣櫃,不至於因濃煙而受有損害。再系爭火災之濃煙亦不會飄散至系爭建物所有房間,惟吳瑞萱就同一間房間進行3次清潔、消毒,難認屬必要支出等語資為抗辯,聲明:上訴駁回。
兩造就3樓之4房屋於108年12月24日1時25分發生之系爭火災,起火原因以電氣因素引燃周邊可燃物致起火燃燒之可能性較大,系爭火災除臺北市○○區○○路0號3樓之4受火燒損,直上層4樓之4受煙燻黑,並未延燒其他樓層或他棟建築物之事實並不爭執,有臺北市政府消防局111年1月4日北市消調字第1113000031號函附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99頁至第215頁),此部分之事實,堪以認定。
本院之判斷:
 本件上訴人主張依保險法第53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6條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37萬528元,被上訴人則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爭點應為:㈠系爭火災與系爭建物所受損害間,有無相當因果關係?㈡如有,上訴人於給付保戶吳瑞萱保險給付後,依保險法第53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6條等規定代位請求被上訴人給付37萬528元,是否有理由?分述如下:
㈠系爭火災與系爭建物所受損害間,應認存有相當因果關係?
1.又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綜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一般情形下,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可發生同一之結果者,則該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果即有相當之困果關係(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3170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
2.上訴人主張系爭火災發生當時,保戶吳瑞萱已經離開,但民眾說有人受困,所以消防員才會搭乘雲梯車由上訴人保護陽台進入屋內,搜索有無人員在內,當時煙霧已瀰漫整屋,造成上訴人保戶吳瑞萱在內所有財物受損,所以才會留下上證6中即本院卷第141-142頁照片指印及鞋印等語,並提出上證2至上證6為憑,被上訴人就上訴人上開主張及上證2至上證6火災現場照片、位置圖及受損現況等表示無意見,惟抗辯應該是消防員鞋子髒採進來而不是整個屋子都是煙,從照片看不出哪裡有髒等語。查:觀上訴人所提系爭火災發生當時現場照片,煙霧瀰漫而濃烈,並有往上延伸飄隔壁棟即系爭建物所在等情(見本院卷第77-81頁);又依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可知,除遭灼燙傷外,系爭火災現場確有有多位傷者係因嗆傷送往臺北馬偕醫院之情形(見原審卷第116-117頁);證人林奇震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是保險公證人公司負責人暨簽署人,被上訴人透過朋友介紹由我協助處理系爭火災損害賠償數額,系爭建物看地板確實有黑黑的情況,但無法區別是別人進來或者是煙燻落塵等語(見本院卷第197-198頁),以系爭建物與3樓之4房屋為同一社區僅不同棟別,社區建築體為U字,3樓之4房屋位於U字形底部,系爭建物為9樓,系爭火災發生當時濃煙隨風往上,應可認系爭建物內因此有濃煙,消防人員欲防免傷亡,方進入系爭建物內救援,是上訴人所舉系爭火災發生當時,致系爭建物因存有濃煙受損害之情,應屬可信,堪認具相當因果關係。
㈡上訴人於給付保戶吳瑞萱保險給付後,依保險法第53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6條等規定代位請求被上訴人給付37萬528元,是否有理由? 
1.次按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在於填補債權人所受之損害及所失之利益,民法第216條定有明文。惟無論所受損害抑所失利益,被害人賠償損害之請求權,以受有實際上之損害為成立要件。故衡量賠償之標準,首應調查被害人實際上之損害額,始能定其數額之多寡(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316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亦定有明文。民事訴訟如係由一方主張權利者,應先由該方負舉證之責,若負舉證責任之一方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他造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負舉證責任一方之請求。
2.證人林奇震於本院另證稱:系爭火災發生後管委會有開會,有說明如果住戶自己有保火險,因為裝潢類不會扣折舊,動產才會,所以自己去申請保險比較有利,吳瑞萱自己有保火險,所以跟上訴人申請理賠,直到上訴人來請求,才知道系爭建物也是受災戶,上證6照片我沒有進去看,照片地板確實有黑黑的情況,照片上牆壁還是白的,因為先有煙才有落塵,如果有煙燻,屋內四角應該會有痕跡,通常實務上判斷是否煙燻或是灰塵會看壁面污損情況,只要壁面明顯呈現黑色,應該是煙薰,因為灰塵不會留在垂直壁面上面且煙燻會有焦油。另外照片上有衣物,是要清洗或重置,看起來只需要清洗,如果進一步判斷要有其他單據,被上訴人有跟其他3到5樓住戶和解,因為受損情況很明顯,裝潢很多都明顯碳化有受損。由上訴人的理算表中很多項目被歸於全損,但上證6照片顯示出不是全損,電器類需要檢修報告或修繕單來確認費用是否合理,理算書中有電子鍋,但修繕報告和照片中看不出來等語(見本院卷第197-199頁),觀上訴人所提上證6受損照片內容(見本院第95-145頁),除前開上訴人所指消防員入內所致指印及鞋印外,只能看出地面磁磚、框上附著有黑色點狀不明物,惟照片內物品並無遭煙燻染黑或變形,亦無壁面呈現黑色知情形為憑,且上訴人就所提理算書(見本院卷第159-165頁),動產部分,清洗費全額理賠,其餘所列動產皆以折舊60%理賠,建築物部分則就清洗工程及費用全數理賠,然並未敘明據此理賠之依據,況依證人林奇震所證述亦可知由屋主自行投保之產物險,理賠實務上通常較為有利,是就此實難逕依上訴人所舉,即認屬吳瑞萱因系爭火災所受民法第216條所稱之實際上損害,上訴人逕依保險契約理算賠付吳瑞萱,此本為上訴人立於保險人地位,與要保人簽立保險契約收受保費本應承擔之風險,是上訴人既未能舉證證明吳瑞萱因系爭火災依民法第216條所受實際損害前,則應駁回負舉證責任一方即上訴人之請求。
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依保險法第53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6條等規定,向被上訴人請求給付37萬528元,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理由雖有不同,惟結論並無二致。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為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3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8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  法 官 匡  偉

                    法 官  劉娟呈
                   
                    法  官  何佳蓉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8  日
                                      書記官  陳立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