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易字第125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盈甄
上列上訴人因竊盜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8年度審易字第3427號,中華民國109年2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緝字第2617號、108年度偵字第2735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其事實及理由欄一、㈡陳盈甄犯竊盜罪部分撤銷。
陳盈甄犯竊盜罪,累犯,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參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其他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陳盈甄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竊盜犯意,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於附表所示之時間,至址設新北市○○區○○路0段00號,由楊雅汶擔任店長之全家便利商店育園店內,乘無人注意之際,接續徒手竊取如附表所載之商品,總價值新臺幣(下同)2,507元,藏放於隨身攜帶包包內,未將上開竊取商品結帳即步出該店,旋即離去。
㈡陳盈甄於民國108年4月29日9時6分許、同年5月4日12時39分許、同年5月8日某時,在址設新北市○○區○○街00號,由黃政弘所經營之「太順自助餐店」,利用擔任該自助餐店員工之機會,接續徒手竊取50元硬幣3個、1個、2個,合計300元。
二、案經楊雅汶、黃政弘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樹林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證人李金龍、證人即告訴人黃政弘、楊雅汶於警詢中之陳述,屬傳聞證據,被告、檢察官於準備程序及審判期日中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51、71頁),且迄言詞辯論終結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定前揭供述均有證據能力。
二、上揭犯罪事實,業據上訴人即被告陳盈甄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見108年度偵字第27353號卷〔下稱偵27353號卷〕第9至16頁、108年度偵字第18113號卷〔下稱偵18113號卷〕第7至13、51至52頁、108年度偵緝字第2617號卷〔下稱偵緝卷〕13至17、57至58頁,原審卷第46、51頁,本院卷第48至51、73至75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楊雅汶、黃政弘、證人李金龍於警詢時證述在卷,情節大致相符(見偵27353號卷第17至24頁、偵18113號卷第15至23、25至27、57至59、91至92頁),並有被告指認監視器錄影畫面截圖、檢察官108年9月27日勘驗筆錄、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樹林分局照片等在卷可憑(見偵18113號卷第33至35頁、偵緝卷第63頁、偵27353號卷第29至55頁),足以佐證被告前開出於任意性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罪科刑。
三、論罪:
㈠新舊法比較
1.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
2.次按實質上一罪僅給予一行為一罪之刑罰評價,故其行為之時間認定,當自著手之初,持續至行為終了,並延伸至結果發生為止,倘上揭犯罪時間適逢法律修正,跨越新、舊法,而其中部分作為,或結果發生,已在新法施行之後,應即適用新規定,不生依刑法第2條比較新、舊法而為有利適用之問題(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3910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於上開犯罪事實欄一、㈠所載之竊盜行為,應論以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詳如後述),揆諸上開最高法院判決意旨,被告行為時之時間認定,應以被告最後一次竊盜行為時點,以判斷有無新舊法比較之適用。而刑法第320條第1項於108年5月29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5月31日生效,被告上開犯罪事實欄一、㈠各竊盜犯行延續至新法施行後之108年6月4日,故均應逕予適用修正後刑法,而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
3.被告於上開犯罪事實欄一、㈡所載之竊盜行為後,刑法第320條業於108年5月29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月31日生效。修正前刑法第320條第1項原規定之罰金刑為銀元5百元以下罰金;而修正後刑法第320條第1項則因認原罰金刑數額已不符時宜而提高為50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修正後刑法第320條規定並未更動竊盜罪之構成要件及得科處之法定刑種類,僅將得科之罰金刑上限提高為50萬元,經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修正後刑法之規定並無較有利於被告之情形,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修正前,即應適用108年5月31日生效前(下稱修正前)之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規定對被告論罪科刑。
㈡核被告就犯罪事實欄一㈠所為,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就犯罪事實欄一㈡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
㈢被告就犯罪事實欄一㈠及犯罪事實欄一㈡,所為竊盜犯行間,分係基於同一竊取他人財物目的,於密接時間、地點實施破壞他人財產法益之犯行,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應各論以接續犯之單純一罪。
㈣被告上開所犯2次竊盜罪,其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㈤刑之加重
被告前因竊盜案件,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以107年度易字第54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3月,應執行有期徒刑4月,並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原判決誤載本院)以107年度上易字第741號判決駁回上訴後確定,於108年3月5日因徒刑易科罰金出監執行完畢,有卷附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稽,其受徒刑之執行完畢,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均為有期徒刑以上之罪,俱為累犯。本院依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所示,審酌被告上開構成累犯之犯罪紀錄,與本案犯行之2罪名、犯罪類型完全相同,甫於前案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後,又再犯本案,足見被告對刑罰之反應力薄弱,認適用刑法第47條累犯加重之規定並無罪刑不相當之情事,爰均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四、駁回上訴之理由:
原審以被告如犯罪事實欄一、㈠竊盜犯行事證明確,並審酌被告前已有多次竊盜犯行,素行非佳,其不思以正當途徑賺取財物,竟恣意竊取他人財物,顯然欠缺尊重他人財產權之觀念,所為應予非難,惟犯後已坦承犯行,態度尚佳,兼衡其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竊取之財物價值、已與告訴人楊雅汶達成和解並賠償損害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有期徒刑4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說明:㈠被告自告訴人楊雅汶所竊得如附表所示之財物為犯罪所得(合計價值2,507元),業與楊雅汶以4,500元達成和解並履行完畢(見偵27353號卷第59、71頁),如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其犯罪所得,有過苛之虞,爰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㈡刑法第87條第2項規定宣告監護處分,必須行為人之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已顯著降低,且其情狀已達於足認有再犯或有危害公共安全之虞時,始得宣告之。茲查,被告固罹患持續性憂鬱症、非物質或已知生理狀況引起的其他失眠症,然尚無證據足以證明其因該精神障礙,在行為時辨識行為違法以及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應已達顯著降低之程度等情,認被告尚無依刑法第87條第2項規定宣告監護處分之必要。經核其認事用法,並無違誤,且量刑亦稱妥適,應予維持。被告上訴意旨略以:伊身罹憂鬱症,非有意犯罪,且業與告訴人楊雅汶達成和解,深自悔悟,家中有稚孫待撫,請求從輕量刑云云。惟按量刑係法院就繫屬個案犯罪之整體評價,為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量刑判斷當否之準據,應就判決之整體觀察為綜合考量,苟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刑度,如無偏執一端,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上級審法院即不得單就量刑部分遽指為不當或違法。本件原審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為被告量刑之基礎,並無明顯失出失入情形,被告就此部分上訴指摘原審量刑過重,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撤銷改判之理由:
㈠原審以被告如犯罪事實欄一、㈡竊盜犯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科,固非無見。惟查:刑法第320條業於被告上開行為後之同年5月29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月31日生效,被告此部分所犯,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320條第1項,已如上述,原審經此新舊法比較後,逕適用新法,尚有未洽。被告上訴意旨以其未賠償告訴人黃政弘之損失,係因雙方存有薪資爭議、請求從輕量刑,雖無理由,然原判決此部分既有上開可議,仍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前已有多次竊盜犯行,惟犯罪後坦承犯行不諱,態度尚可,復未能悉數賠償告訴人黃政弘所受之損害;兼衡被告為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所竊取之財物價值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㈡沒收:
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2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定有明文。查被告就犯罪事實一㈡犯行所竊得之現金300元,為被告該犯罪之犯罪所得,未扣案亦未發還予告訴人黃政弘,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之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聖涵、許慈儀提起公訴,檢察官陳孟黎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16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王國棟
法 官 曹馨方
法 官 許永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盈伸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16 日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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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
罪,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
項之規定處斷。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
罪,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十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
項之規定處斷。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