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上易字第714號
上 訴 人 廖一統
被上訴人 春凱貿易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 廖立本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年4月3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33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9年2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含追加之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因可利用原訴訟資料，除有礙於對造防禦權之行使外，得適用於當事人之變更或追加，在第二審依第446條第1項適用第 255條第1項第2款規定變更或追加當事人，須於對造之審級利益及防禦權之保障無重大影響，始得為之，以兼顧當事人訴訟權益之保障及訴訟經濟之要求。次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
查本件上訴人在原審依民法第179條、第541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廖立本返還匯款新臺幣（下同）37萬7,093元、貨款92萬9,690元；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春凱貿易有限公司（下稱春凱公司）給付股東分紅68萬9,021元。嗣於本院就匯款37萬7,093元、貨款92萬9,690元部分，追加春凱公司為被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春凱公司給付上開款項，春凱公司、廖立本其中一人給付，另一人於其給付範圍內免給付義務；就股東分紅68萬9,021元部分，不變更訴訟標的，更正陳述為退股股東利益101萬3,748元，並追加廖立本為被告，依民法第179條、第541條規定，請求廖立本給付上開款項，廖立本、春凱公司其中一人給付，另一人於其給付範圍內免給付義務，追加之上訴聲明如後開貳、之上訴及聲明㈤至所示，上訴人追加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又廖立本目前為春凱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上訴人追加春凱公司、廖立本為被告，可利用原訴訟資料，於對造之審級利益及防禦權之保障無重大影響，依首揭規定，均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90年間以出資額150萬元入股春凱公司，嗣於94年3月31日退股，春凱公司歸還股本150萬元，伊委託廖立本管理（下稱系爭150萬元)，由廖立本以春凱公司名義幫伊出貨至大陸地區。兩造前於94、95年間結算，惟伊於104年間發現對帳單上所載款項有誤。伊就94年6月2日美金6,000元（以匯率31.32計算合新臺幣18萬7,920元）、美金6,040元（計算合新臺幣18萬9,173元）2筆匯款合計37萬7,093元部分，實際上未向浙江遠大進出口公司（下稱浙江遠大公司）購買勞務或貨物，廖立本卻擅於94年6月2日匯款37萬7,093元，伊於108年2月26日當庭終止委任關係，依民法第541條、第179條規定請求廖立本給付匯款37萬7,093元。又春凱公司有於94年11月7日代收到貨款92萬9,690元，廖立本流水帳單上遺漏記載此代收貨款，伊於108年2月26日當庭終止委任關係，依民法第541條、第179條規定請求廖立本給付貨款92萬9,690元。又伊94年3月31日退股時，春凱公司應給付退股股東利益68萬9,021元等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廖立本製作不實帳目，致春凱公司在與伊帳務相抵後，不當得利，追加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春凱公司給付匯款37萬7,093元、貨款92萬9,690元；又伊94年3月31日退股時，與春凱公司約定給付淨資產的23%，春凱公司90年度盈餘為440萬7,600元，23%為101萬3,748元，追加依民法第541條、第179條規定請求廖立本給付退股股東利益101萬3,748元，追加請求春凱公司給付退股股東利益32萬4,727元。其上訴及追加聲明為：㈠原判決關於下列㈡至㈣項廢棄。㈡廖立本應給付上訴人37萬7,093元，及自94年6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廖立本應給付上訴人92萬9,690元，及自94年8 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㈣春凱公司應給付上訴人68萬9,021元，及自94年4月30日至起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㈤(追加)春凱公司應給付上訴人37萬7,093元，及自94年6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㈥(追加)第㈡、㈤項如其中一人給付，另一人於其給付範圍內免給付義務。㈦(追加)春凱公司應給付上訴人92萬9,690元，及自94年8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㈧(追加)第㈢、㈦項如其中一人給付，另一人於其給付範圍內免給付義務。㈨(追加)春凱公司應給付上訴人32萬4,727元及自94年3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及第㈣項春凱公司應給付上訴人之68萬9,021元自94年3 月31日起至4月29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㈩(追加)廖立本應給付上訴人101萬3,748元，及自94年3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追加)第㈣、㈨、㈩項如其中一人給付，另一人於其給付範圍內免給付義務。
被上訴人則以：廖立本與上訴人間未訂立契約約定由上訴人委託廖立本管理150萬元，廖立本僅是幫忙上訴人記載其與春凱公司間之帳務及匯款，而該筆款項係列在春凱公司之流水帳內，由上訴人自己透過傳真指示買貨、換匯、花費及投資等自主管理，與廖立本無涉，而春凱公司就每次的流水帳於出貨前都會跟上訴人對帳並結清。因此有關浙江遠大公司匯款部分，係伊經上所人指示所為，且對帳單也有顯示「JUL 05,2005遠大進帳」。上訴人未曾匯款至廖立本帳戶，廖立本未取得任何款項。春凱公司於94年9月6日所代收之貨款92萬9,690元，流水帳繼續記載買賣等，並已於96年2月26日對帳結清。至於退股之股東利益，被上訴人並未同意給付，況94年12月時並未清算90年度之盈餘，且90年度之盈餘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資為抗辯。
上訴人與廖立本為兄弟關係。上訴人於90年間成為春凱公司股東，出資額150萬元，於94年3月31日退股；春凱公司自84年設立迄94年上訴人退股時，未曾經過股東會決議盈餘分派。春凱公司於94年8月26日有將貨櫃號ELI-000000號貨櫃之提單寄到大陸地區，由ICBC（即中國國際商業銀行）託收，銀行將提單交給春凱公司。兩造於94、95年間對帳結算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2第99至100頁）。
上訴人分別依民法第541條、第179條請求廖立本給付、依民法第179條請求春凱公司給付匯款37萬7,093元、貨款92萬9,690元及退股股東利益101萬3,748元，為被上訴人以前開情詞所否認，經查：
㈠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匯款37萬7,093元，為無理由。
1.上訴人主張：伊沒仔細查帳就在94年6月對帳單上簽名，事後查看，才發現自己被欺詐，伊未曾指示廖立本匯款給浙江遠大公司美金1萬2,040元（合新臺幣37萬7,093元），是春凱公司直接匯給訴外人廖立志，廖立本製作不實帳目，自系爭150萬元扣除37萬7,093元，致使春凱公司在與伊帳務相抵後，不當得利37萬7,093元，依民法第179條、第541條規定請求廖立本給付，依民法第179規定請求春凱公司給付匯款37萬7,093元等語。被上訴人抗辯：系爭150萬元是掛在春凱公司撥出上訴人的外掛流水帳，上訴人透過傳真指示買貨借款等，並未交付廖立本任何現金，廖立本僅幫上訴人記帳、跑銀行、核對帳目，94年6月對帳單經上訴人親自確認無誤簽名，並無詐欺，上訴人與廖立志在大陸有借還款等結算後由廖立志匯款47萬4,000元等語。
2.上訴人、廖立本、訴外人廖立忠、廖立志兄弟於90年間以父親遺產由春凱公司向銀行辦理抵押借款，借得款項以每人150萬元額度投資春凱公司，上訴人於94年3月31日退股，春凱公司以150萬元額度歸還上訴人出資，上訴人就該額度委由廖立本記帳，此即流水帳一開始記載之150萬元，上訴人投資春凱公司、春凱公司退還上訴人出資、上訴人委託廖立本記帳等，均未實際交付金錢，而係以帳面記載為之，上訴人未實際交付150萬元出資予春凱公司，春凱公司未實際交付150萬元予上訴人，上訴人亦未實際交付150萬元予廖立本，廖立本未收取上訴人之金錢，因上訴人在大陸買貨無法付款，春凱公司受上訴人指示後匯款至大陸，並就收支為記帳，當時春凱公司代表人為廖立忠，並非廖立本，業經兩造陳明在卷（筆錄見本院卷1第383至385頁，本院卷2第37頁、第99頁），並有廖立本製作之流水帳正本彩印、公司變更登記表附卷（見本院卷1第317至319頁，本院卷2第7頁），即春凱公司未實際交付上訴人150萬元、上訴人未實際交付150萬元予廖立本，上訴人委託廖立本就該額度收支為記帳，依帳面記載計算春凱公司與上訴人間之帳務。
3.廖立本記帳第1階段自94年3月31日至同年9月6日前：
⑴廖立本所製作之流水帳，是連續的帳，不是一次製作，而是有發生的帳時，就一筆一筆列上，有筆錄在卷（見本院卷2第38頁）。
⑵廖立本製作94年3月31日至94年6月2日給付貨款、裝櫃費、報關費、運費、吊櫃費、遠大匯款證明計12筆明細，於94年6月間與上訴人對帳後，由上訴人在對帳單下方簽立「12次確認無誤廖一統」，有廖立本提出之94年6月對帳單正本可憑（影本見本院卷1第83頁、第149頁），108年10月28日上訴人表示是其親簽原件（筆錄見本院卷1第382頁），94年6月對帳單所載之12筆明細內容，與流水帳94年3月31日一開始至94年6月2日之記載相同，有上訴人起訴狀所附結帳清單（見桃司調卷第6頁）及廖立本所提流水單正本可稽(彩印見本院卷1第317頁)。
⑶此後廖立本繼續就上訴人貨款、運費、櫃費或進帳等項目記帳，此期間廖立忠曾於94年6月27日匯入17萬元，廖立志曾於94年9月間匯入47萬4,000元，至94年9月6日前之結算，春凱公司須給上訴人26萬6,241元，春凱公司扣利息倉租後於94年11月7日將25萬8,000元匯至上訴人00000000000號帳戶，有第1階段流水帳、春凱公司存摺影本在卷（見本院卷1第297頁、第317至319頁、第169頁）。
⑷春凱公司係於94年5月26日及同年月27日各以外幣匯出美金6,000元予廖立志，有安泰商業銀行108年1月18日檢送之外幣匯出匯款交易明細表在卷（見本院卷1第423至425頁），雖與94年6月對帳單所載94年6月2日遠大匯款證明美金6,000元及6,040元有所差異，惟廖立本係就春凱公司告知之項目金額記帳，則其項目名稱金額或許並非精確而有所差異，惟春凱公司既確實有為上訴人支出款項並經上訴人確認，應認為此2筆金額自系爭150萬扣款一事業經上訴人確認無誤。參以廖立志曾於94年6月27日交付47萬4,000元作為系爭150萬元額度收入（見本院卷1第319頁），足見上訴人與廖立志間是有債權債務關係列入系爭150萬元額度收支帳目，至其確實原因，廖立本並非必須究明，故其記載與事實或有差異。94年6月對帳單僅記載貨款、裝櫃費、報關費、運費、94年6月2日遠大匯款證明美金6,000元及6,040元共12筆支出帳款，項目內容簡單明瞭，上訴人在對帳單所載內容下方親自簽立「12次確認無誤廖一統」，經廖立本當庭提出對帳單正本予上訴人，業據上訴人表示是其親簽（筆錄見本院卷1第382頁），並有對帳單影本在卷（見本院卷1第83頁、第149頁），實難認上訴人有何受詐欺情事，上訴人主張受詐欺云云，並不足採；上訴人於108年12月16日準備程序主張其受詐欺在94年6月對帳單簽名而為撤銷之意思表示云云，已逾民法第93條規定之10年期間，亦不得撤銷。均併予敘明。
⑸綜上，廖立本為上訴人與春凱公司間就系爭150萬元額度記帳，第1階段自94年3月31日至同年9月6日前，春凱公司於同年11月7日給付上訴人26萬6,241元。
4.廖立本記帳第2階段94年9月6日起至96年2月26日結清。
⑴94年9月6日之後廖立本繼續關於上訴人貨款、運費、櫃費或進帳等項目就系爭150萬元額度記帳，此期間戴松林於94年9月6日入帳92萬9,690元；當時上訴人向林朝祥、賴朝賢等買紗，指示出賣人傳真給春凱公司，由春凱公司支付貨款，並自系爭150萬元額度扣款等情，有春凱公司存摺明細、支付貨款支票存根、兩造筆錄、第2階段一部分流水帳在卷（見本院卷1第93頁、第249至253頁、第257頁、第353頁、第384頁，本院卷2第43頁）。
⑵上訴人與廖立本於96年2月間對帳結算，春凱公司應給付上訴人65萬6,235元，春凱公司因而於96年2月22日交付上訴人發票日96年2月28日、面額50萬元之支票乙紙，支票存根上記載「還清阿統、欠款NT656,235、付50萬支票、156,235活儲」，上訴人復於96年2月26日收受15萬6,235元（含匯款13萬6,235元及現金2萬元)後，在存摺該日結餘金額117,790.00右側書寫「清」字，為兩造當庭陳明(筆錄見原審卷第54頁、本院卷1第237頁、第298至299頁、第383至385頁，本院卷2第99頁、第101頁），並有結算支票存根、春凱公司存摺明細、上訴人存摺明細在卷（見本院卷1第95至97頁、第255頁、第259頁，本院卷2第51頁），足見兩造已於96年2月間對帳由春凱公司給付上訴人65萬6,235元結清。
⑶綜上，廖立本為上訴人與春凱公司間就系爭150萬元額度記帳，第2階段94年9月6日起至96年2月26日結清，春凱公司支付上訴人支票50萬元、匯款13萬6,235元及現金2萬元。
5.民法第528條規定：「稱委任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他方允為處理之契約。」第540條規定：「受任人應將委任事務進行之狀況，報告委任人，委任關係終止時，應明確報告其顛末。」春凱公司未實際交付上訴人150萬元、上訴人並未實際交付150萬元予廖立本，而是委託廖立本就系爭150萬額度記帳等，依帳面記載計算春凱公司應給付上訴人之金額，已如上2.所述。廖立本就委任事務並未受有報酬，依民法第535條規定，應與處理自己事務為同一之注意。上訴人與廖立本曾多次對帳，上訴人於94年6月對帳後在對帳單上簽名，94年9月對帳後春凱公司給付26萬6,241元，春凱公司扣除利息倉庫租金後於94年11月7日匯予上訴人25萬8,000元，再上訴人與廖立本於96年2月間對帳結算春凱公司應給付上訴人65萬6,235元，由春凱公司交付發票同年月28日面額50萬元之支票予上訴人收受，上訴人並於同年26日收受15萬6,235元結清，業據上3.4.所述。關於系爭150萬元記帳等委任事務，兩造於96年2月間對帳結清，則廖立本已將系爭委任事務處理完畢，委任關係消滅。
6.民法第179條規定：「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第541條第1項規定：「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所收取之金錢、物品及孳息，應交付於委任人。」廖立本否認有因處理委任事務而受有利益或收取金錢，春凱公司否認受有利益，上訴人前開所為舉證，未能證明之，則其依民法第179條、第541條規定請求廖立本給付，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春凱公司給付匯款37萬7,093元，為無理由。
㈡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貨款92萬9,690元，為無理由。
1.上訴人主張：流水帳單上遺漏記載春凱公司代收貨款92萬9,690元，依民法第179條、第541條規定請求廖立本給付，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春凱公司給付貨款92萬9,690元等語。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與春凱公司間就系爭150萬元已結清，且時間已久，一部分帳目明細遺失等語。
2.春凱公司於94年9月6日代上訴人收受戴松林以浙江遠大名義所匯貨款92萬9,690元，有春凱公司存摺影本在卷（見本院卷1第161頁）。廖立本僅就系爭150萬元額度之收支情形簡單記帳，至各該收支之確實原因，並非廖立本必須究明。依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第2階段流水帳，春凱公司於94年9月6日有戴松林入帳92萬9,690元、95年8月2日廖立忠還上訴人70萬元，春凱公司有為上訴人支付貨款、借款、裝櫃費等，上訴人與廖立志於96年2月22日對帳結算春凱公司應給付上訴人65萬6,235元，由春凱公司交付發票同年月28日面額50萬元之支票予上訴人收受，上訴人並於同年26日收受15萬6,235元結清，系爭150萬元記帳等委任事務，兩造於96年2月間對帳結清，廖立本已將系爭委任事務處理完畢，委任關係消滅，業如前㈠3.4.5.所述。廖立本否認有因處理委任事務而受有利益或收取金錢，春凱公司否認受有利益，上訴人前開所為舉證，未能證明之，則其依民法第179條、第541條規定請求廖立本給付，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春凱公司給付貨款92萬9,690元，為無理由。
㈢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退股股東利益101萬3,748元，為無理由。
1.上訴人主張：伊於94年3月31日退股時，與春凱公司約定給付伊淨資產23%的股東利益，春凱公司僅給了0元，春凱公司90年度盈餘應為440萬7,600元，民法第179條、第541規定請求廖立本給付，依民法第179條請求春凱公司給付股東利益即該盈餘的23%即101萬3,748元等語。被上訴人則以：當時全體股東同意上訴人退股並拿走150萬元，並未同意給付上訴人淨資產的23%股東利益等語。
2.公司若有盈餘，股東雖有盈餘分派請求權，然此僅係可能獲得分派之期待權，如公司未完納一切稅捐、彌補虧損、依法提出法定盈餘公積，及盈餘分派之議案未經股東會決議承認，自不發生盈餘分派給付請求權，股東即不得以公司有盈餘而請求分派股息及紅利，是以，有限公司之盈餘分派議案，應經各股東承認後，對公司始生盈餘分派請求權，在盈餘分派議案未經股東承認前，各股東對公司尚無盈餘分派請求權。本件春凱公司自84年設立至94年間，未曾經過股東會決議盈餘分派乙節，兩造並不爭執，如前所述，足見春凱公司未為盈餘分派。先予敘明。
3.上訴人主張：春凱公司90年度的資產負債表記載薪資472萬6000元、伙食費73萬4,400元，實際應為5位員工每月薪資2萬8,000元計168萬元，伙食費0元，國稅局更正核定盈餘75萬7,199元，故90年淨資產增加440萬7,599元（計算式：2,926,000+734,440+757,199=4,407,599），春凱公司股東出資額共650萬元、伊150萬元占23%比例為101萬3,748元（計算式：4,407,599×23%=1,013,748）云云（上訴人書狀見本院卷1第417頁），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亦與春凱公司90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損益及稅額計算表)及資產負債表(見本院卷1第197至199頁）之記載不符。此外，公司法並無上訴人所主張之退股股東利益、淨資產盈餘計算方式或請求權存在。
4.上訴人主張與春凱公司約定給付伊淨資產23%的股東利益云云，既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上訴人未再舉證證明，則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股東利益即90年淨資產盈餘101萬3,748元，為無理由。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541條、第179條規定請求廖立本給付匯款37萬7,093元及自94年6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貨款92萬9,690元及自94年8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春凱公司給付退股股東利益68萬9,021元及自94年4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另上訴人追加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春凱公司給付匯款37萬7,093元及自94年6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貨款92萬9,690元及自94年8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追加依民法第541條第1項、第179條規定請求廖立本給付退股股東利益101萬3,748元及自94年3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及追加請求春凱公司給付上訴人退股股東利益32萬4,727元及自94年3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及上開春凱公司應給付上訴人之68萬9,021元自94年3月31日起至4月29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如其中一人給付，另一人於其給付範圍內免給付義務部分，亦為無理由，併予駁回。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3 日
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吳青蓉
法 官 林政佑
法 官 周美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3 日
書記官 呂 筑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