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年度重家上字第30號

上  訴  人  A01 

訴訟代理人  柴健華律師

上  訴  人  A02

訴訟代理人  林福容律師

複 代理 人  劉嘉宏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 年3 月7 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6 年度家訴字第148 號），分別提起上訴，本院於109 年3月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上訴人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各自負擔。   

壹、程序部分

　　按預備之合併即原告預慮其提起之先位之訴無理由，同時提起不能併存之他訴 (預備之訴) ，若先位之訴無理由時，請求就預備之訴審判（最高法院64年台上字第82號判例意旨參照) 。本件上訴人A01於原審以兩造於民國99年9月1日簽立之離婚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第2條第8項約定及民法第179條規定為訴訟標的（見原審卷一19頁），且提出單一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530萬8,314元，及其中56萬0,877元自107年12月13日起，其餘金額自106年8月24日起，均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見原審卷二141、157、177頁），並無提起客觀預備之訴之意。原審雖誤列A01先、備位聲明，惟已就A01之全部訴訟為判決；又A01上訴後，於本院陳明其上訴聲明如後述貳、一、㈠所載，並表明請求依序審理系爭協議第2條第8項約定及民法第179條之訴訟標的（見本院卷186至187頁），核係依民事訴訟法第256條規定更正法律上陳述，且為對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187頁），核無不合。

貳、實體方面

一、A01主張：兩造原為夫妻，育有子女甲OO、乙OO，於簽訂系爭協議後離婚。上訴人A02應依系爭協議支付伊如附表一至三所示南山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南山人壽）、富邦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富邦人壽）、保德信國際人壽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保德信人壽）保單之保費直至109年，惟A02自100年11月起即未給付，未到期部分視為亦已到期，合計A02共應一次給付伊530萬8,314元，及其中56萬0,877元自107年12月13日起，其餘金額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6年8月24日）起，均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爰依序依系爭協議第2條第8項約定及民法第179條規定，求為命A02如數給付前開本息之判決（原審判決A02應給付A01387萬5,492元，及其中331萬4,615元自106年8月24日起、56萬0,877元自107年12月13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應依附表一至三後續應繳保費欄所載日期給付A01各該金額，及各自應繳日期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駁回A01其餘之訴。兩造就原判決不利部分，各自提起上訴）。於本院為下列聲明：㈠上訴聲明：1.原判決不利於A01部分廢棄。2.上開廢棄部分，A02應再給付A01143萬2,822元，及自106年8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3.A01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㈡答辯聲明：A02上訴駁回。

二、A02則以：如附表一至三所示保單之保費屬民法第126條所指之1年或不及1年之定期給付債權，A01向伊請求保費之債權，亦有該規定5年短期時效之適用，故A01就附表一至三已罹於時效金額欄所載部分不得請求給付。保費期限未屆至之保單，保險公司尚不確定有保費請求權，A01亦無預為請求之理。兩造原以系爭協議約定由A01照顧子女，由伊支付每月4萬元未成年子女扶養費，但自100年1月起兩造子女皆由伊照顧，A01自應負擔未成年子女二分之一扶養義務，依105年度新北市平均每人每月消費支出金額2萬0,730元計算，伊已為A01代墊未成年子女扶養費164萬元，茲以此項不當得利債權為抵銷抗辯。並於本院為下列聲明：㈠上訴聲明：1.原判決不利於A02部分廢棄。2.上開廢棄部分，A01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㈡答辯聲明：A01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150頁）

  ㈠兩造原為夫妻，於99年9月1日簽立系爭協議，並於同年月8

    日完成離婚登記。

  ㈡系爭協議第2條第8項約定A02負擔附表一至三所示保單之保險費直至109年，A02當時並與所經營之昆瑞科技有限公司（下稱昆瑞公司）共同簽發總金額計600萬元之本票（下稱系爭本票）擔保。系爭協議第3條約定A02取得未成年子女親權，應按月支付扶養費用共4萬元至子女成年，並同意由A01照顧子女。

  ㈢附表所示保單之繳費日期間隔均無超過1年。

  ㈣兩造之未成年子女自100年1月起均為A02單獨照顧，A02自100年11月起不曾給付A01如附表一至三所示保單之保費。

　㈤附表一至三（即原判決附表一至三）所載各項金額。　

四、關於附表一至三所示保單自100年11月起至107年12月13日期間之保費：

　  按利息、紅利、租金、贍養費、退職金及其他1年或不及1年之定期給付債權，其各期給付請求權，因5年間不行使而消滅，為民法第126條所明定。此處所謂1年或不及1年之定期給付債權，係指基於一定法律關係，因每次1年以下期間之經過順次發生之債權而言。查，系爭協議第2條第8項約定A02應負擔附表一至三所示保單之保費直至109年（見原審卷25頁），各保單自100年11月起至107年12月13日止之保費金額如附表一至三所示，A02均未支付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如三、㈠㈡㈣㈤所載。又A02過去依系爭協議履行時，A01會在保單繳費期限屆至前，繕具保單號碼及保費數額之書面，親赴A02經營之昆瑞公司辦公室交付A02，A02再將保費給A01等情，為A01陳述甚詳（見原審卷一17頁），並為A02所未爭執，可見兩造間關於附表一至三所示保單之保費係約定由A02於A01按各保單繳費期限請款時給付A01。而各該保單之保費繳費間隔均在1年之內，為兩造所不爭，如三、㈢所載，則A01依系爭協議第2條第8項約定對於A02享有之保費債權自屬1年以內之定期給付債權，適用民法第126條5年短期時效規定。A02抗辯附表一至三已罹於時效金額欄部分之請求已罹於消滅時效（此部分金額為A01所不爭執，如三、㈤所載），A01不得請求，自屬有據。是以，A01得請求A02給付100年11月起至107年12月13日期間之保費金額為387萬5,492元【計算式：（100年11月至106年8月24日保費：3,099,547＋297,134＋606,239)－(已罹於時效金額：513,929＋66,686＋107,690)＋(106年8月25日至107年12月13日保費：357,620＋63,906＋139,351)＝3,314,615＋560,877＝3,875,492】。　 

五、關於附表一至三所示後續應繳保費部分：

　　按請求將來給付之訴，以有預為請求之必要者為限，債權人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6條定有明文。復按將來給付之訴，如債權已確定存在，而有到期不獲履行之虞，此時縱因請求權尚未到期，仍得允為提起，藉以達成債權人預先尋求權利必要保護之目的。查，A02應負擔附表一至三所示保單之保費至109年，但自100年11月起即未依約給付，並為各項抗辯，均如前述，難期A02於後續保費履行期屆至時將依約給付A01，又附表一至三所示後續應繳保費欄所示日期、金額，為兩造所不爭執，如三、㈤所載，而A01對於A02之保險費請求債權，本以各該保險公司所定應繳日期為據，已如前述，保險公司就此部分保費請求權尚未屆期，A01主張就此部分保費有預為請求之必要，即非無據。至事後是否發生保險契約終止或保費抵減之情事，均對目前確認此部分保費之應繳金額不生影響；縱於本件訴訟終結之後，前揭保險契約之存續或效力另有變化，亦非本件所得審究。此外，兩造簽訂系爭協議時，A02固曾與昆瑞公司共同簽發總金額600萬元之本票交與A01作為擔保，見三、㈡，惟A02否認承諾如有違反系爭協議第2條第8項約定即拋棄依約所得主張未到期保費之期限利益，A01亦未舉證以實其說，況本票請求權與契約請求權本屬二事，行使權利各有其要件及限制，A01本件以契約請求權為訴訟標的，自無從比附援引本票請求權之內涵解釋A02有何一次給付全部保費之意；是以A01徒以A02簽發交付系爭本票予其為由，主張其依系爭協議第2條第8項約定得請求A02一次給付全部保費云云，即屬無據。

六、關於A02抗辯對A01具有代墊扶養費之不當得利債權可供抵銷部分：

    查，系爭協議第3條第1、2項分別約定A02取得未成年子女親權，應按月支付扶養費用共4萬元至子女成年；並同意由A01照顧子女等情（見原審卷一25頁），為兩造所不爭執（前述三、㈡）。依此約定，A02於兩造協議離婚後取得未成年子女親權，並應負擔兩造子女全部扶養義務，惟A01於經A02同意亦得照顧子女，基此，A02抗辯其支付全額付養費係以A01履行子女照顧義務為前提云云，尚與約定文義未符。況除按月給付扶養費用4萬元之原則性約定外，系爭協議第3條尚約定如子女另有重大事件（包括但不限於子女之學費、補習費及其他家教費用或重大醫療支出）及子女至22歲為止之健保費用均由A02負擔，足認兩造子女成年前之所有費用兩造已約定由A02單獨負擔，A01尚無分擔義務。因此，兩造子女雖於100年1月間起即由A02照顧至今，並支付扶養費用（前述三、㈣），亦係A02履行系爭協議第3條第1項約定之義務而已，尚非為A01代墊子女扶養費。因此，A02以其過往給付未成年子女扶養費係為A01代墊支出，對A01具不當得利請求權為由，用以抵銷A01本件請求云云，即非可採。

七、綜上所述，A01本於系爭協議第2條第8項約定，請求A02給付387萬5,492元，及其中331萬4,615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6年8月24日，見原審卷一205頁）起、其餘金額（即56萬0,877元）自107年12月13日（見原審卷二177頁）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請求A02依附表一至三後續應繳保費欄所示日期與金額為給付，如有遲延，應自應給付之翌日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見原審卷二204頁）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本息請求，即屬無據，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判決A02敗訴，並依聲請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核無不合，A02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又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原審判決A01敗訴，於法亦無違誤，A01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其上訴亦應駁回。又A01本件依系爭協議第2條第8項之請求既有理由，則其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之部分，不予贅論，附此說明。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為無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1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蕭胤瑮

                            法  官  許勻睿

                            法  官  袁雪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A01不得上訴。

A02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6 　　日

  　　　　　　　　　　　　　書記官  蕭詩穎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以下金錢單位均為新臺幣/元）

一、南山人壽

二、富邦人壽

 

三、保德信人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