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上易字第744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昱宣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耀煌
訴訟代理人 黃偲萍
曾豐偉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鼎豐整合行銷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威伸
訴訟代理人 郭珮慈
戴智權律師
童雯眴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2年4月28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1年度北訴字第3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本院於113年8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反訴部分，及反訴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伍拾壹萬肆仟伍佰元，及自民國一一一年三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審訴訟費用關於反訴部分及第二審（含上訴及附帶上訴部分）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於原審依兩造於民國（下同）108年6月間簽訂之「專案合作契約/智慧財產權約定書」（下稱系爭契約）「執行與付款方式」第2條、第3條、第5條約定，起訴請求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新臺幣（下同）33萬4425元本息；上訴人則於原審依民法第503條及系爭契約「約定服務事項內容權利擔保」第5條後段約定，提起反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51萬4500元本息。原審判決駁回被上訴人之本訴及上訴人之反訴。上訴人提起上訴，於本院審理中主張依民法第502條第2項規定解除系爭契約，追加民法第259條第2款規定為反訴之請求權基礎（不再主張民法第503條規定，見本院卷第168頁），求為同一之聲明（見本院卷第248頁）；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減縮其聲明為請求上訴人給付28萬2975元本息（見本院卷第554、588頁）。經核上訴人所為追加之訴，與原反訴均係本於兩造間系爭契約所生之同一基礎事實，且被上訴人係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均合於上開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108年6月間簽訂系爭契約，約定由伊以總價102萬9000元（含稅）承攬建置上訴人及訴外人彧寰科技江蘇有限公司（下稱彧寰公司）網站（下稱系爭工作），上訴人已給付伊訂金51萬4500元。伊已完成系爭契約「執行與付款方式」第2條、第3條、第5條約定之上訴人英文版網站設計樣式（得請款15%）、上訴人英文版網站RWD切版（即前台製作）及RD系統轉換（即前台及後台製作，得請款7.5%）、上訴人中文版網站後台語言轉寫（得請款5%）之工作，爰依系爭契約約定，提起本訴請求上訴人給付伊27.5%報酬即28萬2975元（計算式：102萬9000元×27.5%＝28萬2975元）本息等語。對上訴人所提反訴則以：伊分別於109年8月1日完成上訴人英文版網站RWD切版、110年2月25日完成上訴人英文版網站RD系統轉換之驗收、110年3月3日完成上訴人中文版網站RWD切版及RD系統轉換，伊自始均有依約進行網頁設計，並無任何拖延，伊係因上訴人内部計劃產生變動，拒絕提供素材始無法完成系爭工作，且上訴人未依約給付報酬，伊於110年7月16日以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於7日內給付報酬，逾期未履行即終止系爭契約，該存證信函於110年7月19日送達上訴人，上訴人逾期仍未給付報酬，是依系爭契約「約定服務事項內容權利擔保」第8條約定及類推適用民法第254條規定，系爭契約業已終止，上訴人於系爭契約終止後始解除系爭契約，反訴請求伊返還訂金51萬4500元，並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原審駁回被上訴人之本訴及上訴人之反訴。上訴人就反訴部分提起上訴，並追加民法第259條第2款為請求權基礎。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被上訴人就本訴部分，提起附帶上訴，附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被上訴人後開第㈡項之本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8萬297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之利息（被上訴人逾上開請求部分，非本院審理範圍）。
二、上訴人則以：伊於簽訂系爭契約後已交付訂金51萬4500元予被上訴人，惟被上訴人製作之網站無法編輯、上架或更新資料而無法使用，且從未經伊確認網站功能，歷時2年，伊仍未取得可用之網站，是被上訴人未依系爭契約完成系爭工作，伊並無給付報酬之義務等語，資為抗辯。並提起反訴，主張：被上訴人未依系爭契約提供客製化版面風格設計、未提供網站內頁製作設計暨專業版面切版及優化、未提供網站動態效果設計、未完成合於系爭契約約定之網站程式設式，而未完成系爭工作，伊於110年6月29日以電子郵件催告被上訴人於7日內履約，惟被上訴人仍未完成系爭工作，伊遂於110年7月26日以存證信函向被上訴人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被上訴人於同年7月29日收受該存證信函等情，爰先位依系爭契約「約定服務事項內容權利擔保」第5條後段約定，備位依民法第259條第2款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伊51萬4500元本息等語。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㈡項反訴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51萬4500元，及自民事答辯暨反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就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答辯聲明：附帶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92、145頁）：
㈠兩造於108年6月間簽訂系爭契約（包含網站規劃企劃書），約定由被上訴人為上訴人建置品牌網站，報酬為98萬元（未稅，含稅為102萬9000元），被上訴人已給付上訴人製作前預付訂金51萬4500元，有專案合作契約、智慧財產權約定書、網站規劃企劃書及支票等影本可憑（見原審卷第101-127頁）。
㈡上訴人於110年6月29日以電子郵件催告被上訴人於7日內履約，逾期將解除契約，並要求返還訂金，有該電子郵件影本可憑（見原審卷第195頁）。
㈢被上訴人於110年7月16日以臺中何厝郵局存證號碼第000000號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於7日內給付報酬，逾期未履行即終止系爭契約，不另為通知，該存證信函於110年7月19日送達上訴人，有上開存證信函影本可憑（見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0年度板司簡調字第1577號卷第9-11頁）。
㈣上訴人於110年7月26日以樹林山佳郵局存證號碼第000000號存證信函向被上訴人為解除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並要求返還訂金，被上訴人於110年7月27日收受該存證信函，有上開存證信函影本可憑（見原審卷第197-201、145頁）。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上訴人未完成系爭契約「執行與付款方式」第2條、第3條、第5條約定之工作，被上訴人依上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報酬28萬2975元，為無理由：
⒈按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承攬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時給付，為民法第490條第1項、第505條所明定。足見承攬採報酬後付原則，除當事人間另有特約外，承攬人於工作完成後，始得請求報酬。
⒉經查，兩造於108年6月間簽訂系爭契約，約定由被上訴人為上訴人建置品牌網站，由上訴人給付報酬102萬9000元，屬承攬契約性質等情，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㈠，本院卷第90頁）。系爭契約「執行與付款方式」第1條至第5條約定：「（第1條）製作前預付訂金50%」、「（第2條）昱宣中文設計樣式確定後收取總款項15%，進行RWD切版，切版完成後進行RD系統轉寫」、「（第3條）昱宣中文版系統完成後，進行彧寰中文樣式設計，彧寰設計樣式確定後收取總款項15%，進行RWD切版，切版完成後進行RD系統轉寫」、「（第4條）昱宣中文版與彧寰中文版皆完成後，進行購物車網站樣式設計，收取總款項10%」、「（第5條）購物車網站完成後，進行昱宣英文版與彧寰英文版轉寫（甲方【即上訴人】須提供英文翻譯文字）完成並結案後，收取尾款10%」（見原審卷第103頁），可知上訴人係先預付被上訴人總價款50%之訂金，再依被上訴人工作進度分期給付剩餘報酬，則被上訴人若未完成各期應完成之工作，即不得請求上訴人給付各期報酬。
⒊被上訴人主張：伊已完成系爭契約「執行與付款方式」第2條約定之上訴人英文版網站設計樣式（得請款15%），第3條約定之上訴人英文版網站RWD切版（即前台製作）及RD系統轉換（即前台及後台製作，得請款7.5%），第5條約定之上訴人中文版網路後台語言轉寫（得請款5%），共計得請求27.5%報酬即28萬2975元（計算式：102萬9000元×27.5%＝28萬2975元）云云。惟查：
⑴被上訴人主張：伊已完成系爭契約「執行與付款方式」第2條約定之上訴人英文版網站設計樣式之工作云云，為上訴人所否認。查系爭契約「執行與付款方式」第2條約定被上訴人應完成上訴人中文版網站設計樣式之工作後，始得請求總款項15%之報酬，業如前述。被上訴人主張：兩造簽約後變更為先提供英文版網站資料，系爭契約執行順序改為先英文版後中文版乙節，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46頁），是被上訴人依上開約定，應先完成上訴人英文版網站設計樣式之工作。其次，依網站規劃企劃書第6點有關「客製化版面風格設計」之說明為：依據上訴人的產業屬性、使用者族群特性、網站功能需求，為上訴人量身設計版面，在設計質感、友善設計、日後維護管理，均將為上訴人充分考慮周詳等語（見原審卷第125頁），可見被上訴人有為上訴人設計客製化版面樣式之義務。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已於109年3月3日合意變更網站樣式設計均由上訴人提供設計樣式ai檔案云云。惟訴外人即上訴人員工黃婉婷（WTHung）於109年3月3日於通訊軟體LINE（下稱LINE）表示：「……我這週結束前會和你（即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李威伸）討論代工網的事情。我和jason(即訴外人上訴人員工黃凱暐)都討論好了，也把每一頁都用ai大概的做出來了，哪裡想要放什麼，哪裡想要可以點擊生成子頁面、哪裡做效果等等」等語（見原審卷第245頁），充其量僅能證明上訴人有自行設計網站樣式並提供被上訴人之事實，無從證明兩造約定網站樣式設計變更為由上訴人提供設計樣式ai檔案，而被上訴人無為上訴人設計客製化版面之義務，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不足採信。再者，依黃婉婷於原審證稱：伊自108年6月10日起都在提供製作網站的素材，李威伸說會提供客製化版面給伊等，但1年多過去都沒有給伊看版面，到109年2月才說有請人處理；伊提供ai檔案是為了提供素材，不代表網頁已經設計完成，網頁是被上訴人要設計給上訴人；李威伸提供的網站頁面都是伊提供的ai檔，不能移動點別的頁面，伊於109年6月24日表示「手機的排版好漂亮」【原審卷第261頁】只是要鼓勵被上訴人，因為ai檔案是伊製作給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並沒有提供任何客製化視覺頁面設計，只是模擬伊提供的網頁畫面，沒有做任何改造等語（見原審卷第450-451、455頁）；黃凱暐於本院證稱：被上訴人要依照上訴人提供的大標題設計成網站頁面供上訴人參考，被上訴人沒有完成視覺設計的頁面給上訴人確認，頁面設計幾乎都是由黃婉婷設計，沒有被上訴人自行設計的網頁畫面等語（見本院卷第223頁），參以上訴人自108年6月28日起至109年7月2日止，多次提供網站所需素材、架構圖、首頁設計概念、產品分類、首頁素材等檔案予被上訴人，有對話紀錄影本在卷可佐（見原審卷第135-139、145、149、153、155頁），足見被上訴人係依上訴人提供之資料將其轉化為網頁之設計及內容，並未交付由其設計之客製化網站樣式予上訴人，難認被上訴人有依系爭契約第「執行與付款方式」第2條約定完成上訴人英文版網站設計樣式之工作。則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執行與付款方式」第2條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工作報酬即15萬4350元（計算式：102萬9000元×15%＝15萬4350元）之金額，尚屬無據。
⑵被上訴人自承其未完成系爭契約「執行與付款方式」第3條、第5條約定之全部工作，並以其自行認定完成之工作比例，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契約「執行與付款方式」第3條、第5條約定報酬之一部分（見本院卷第275-277頁），可見被上訴人未完成分期給付約定之工作，自不得請求該部分之報酬，是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契約「執行與付款方式」第3條、第5條之工作報酬12萬8625元（計算式：102萬9000元×12.5%＝12萬8625元），要屬無據。
⑶綜上，被上訴人未完成系爭契約「執行與付款方式」第2條、第3條、第5條約定之工作，則被上訴人依上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該部分工作報酬合計28萬2975元，即為無理，被上訴人既未完成上開工作，上訴人無給付報酬之義務，業如前述，則被上訴人以上訴人未依期限給付報酬終止系爭契約（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㈢），自不生終止之效力。
㈡被上訴人未完成系爭工作，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約定服務事項內容權利擔保」第5條約定，反訴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定金51萬4500元，為有理由：
⒈系爭契約「約定服務事項內容權利擔保」第5條約定：「甲方（即上訴人）支付訂金後，因故不履行合約，則不可要求退回已支付之價金；乙方(即被上訴人)若不依企劃書內容提供服務，則甲方可不支付尾款，並要求乙方退回乙(應為『"已』之誤)收訂（漏載）金之全額」(見原審卷第103頁)，依上開約定，倘被上訴人有不依企劃書內容提供服務之情事，上訴人即得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已收取之訂金。
⒉經查，上訴人副總經理徐振乾於110年5月31日以LINE向李威伸表示：「……委託貴司（即被上訴人）建構網站案件，執行已滿長時間，一直未有明確結案日期？再加上疫情升溫，近期彧寰已等不及自行製作。與我司停止合作，公司也考慮是否終止與貴司合作……」等語，李威伸則回覆：「目前我這邊收到的資料並不完整，所以我無法給出明確時間。並不是完全我方這邊的問題！目前彧寰還有首頁跟產品為（應為「未」之誤）提供我喔！所以之前提供的我們都有執行與校對確認，尚未完成的部分都是為（應為「未」之誤）提供正確資料的部分……」等語（見原審卷第191頁），被上訴人斯時坦承尚有工作未完成，且被上訴人迄今尚有系爭契約「執行與付款方式」第2、3、5條工作未完成，業如前述，被上訴人亦自承「執行與付款方式」第4條工作未完成（見本院卷第590頁），則上訴人反訴主張被上訴人有不依企劃書內容提供服務之情事等語，堪為可採。
⒊被上訴人辯稱：伊係因上訴人提供之資料不完整，始未完能完成系爭工作云云。然參諸兩造間LINE對話紀錄所示，兩造於108年6月間簽訂系爭契約後，黃婉婷於108年12月24日詢問：「哈囉~~有初步版本嗎？？」，李威伸回覆：「我上週才剛請設計開始作」（見原審卷第147頁）；黃凱暐於109年2月12日詢問：「哈囉，請問目前有哪些畫面可以看了」、李威伸回覆：「目前有產品系列了」（見原審卷第143頁）；黃婉婷於109年4月7日詢問：「……請問有首頁可以看了嗎？」，李威伸回覆：「有先把首頁做好，先（應為「現」之誤）在調整產品那頁」（見原審卷第149頁）；黃婉婷於109年4月23日詢問：「hi，這周有可以看首頁和關於我們嗎？我這周會把專業代工做完&上傳完成。下周開始逐步上傳產品系列」，於同年4月24日詢問：「……請問我們這周或下周可以看首頁和關於我們嗎？」，李威伸回覆：「……我等等確認一下」（見原審卷第149頁）；黃婉婷於109年5月12日詢問：「請問我們首頁、關於我們、專業代工的進度到哪裡了？……」，李威伸回覆：「快的話應該明晚就完成，不過應該後續會再補充點css的效能……」（見原審卷第151頁）；黃婉婷於109年6月17日詢問：「……我們專業代工排版可以看了嗎？還有首頁之前說要更新的部分。關於我們也都確認好了，什麼時候可以在網站上看？…麻煩回覆我一下時間哦老闆在催進度了，感謝！」，訴外人即被上訴人員工郭珮慈回覆：「……所有畫面（含支【應為「之」之誤】前上傳的）我都改天地並重新上傳……首頁已修改在線上版……關於我們線上版預計今或明晚上架，屆時再提供連結」（見原審卷第153頁）；黃婉婷於109年7月7日詢問：「……關於我們、專業代工的排版筆記皆已更新（排版改畫面窄一點），請問什麼時候可以看圖&上線？」，李威伸回覆：「我等等看一下進度等等回覆你喔」（見原審卷第159頁）；黃婉婷於111年2月23日詢問：「彧寰的首頁文件夾中的下拉、頁首、頁尾已經po上去了，關於我們、聯絡我們也放上去了，聯絡我們基本上排版和昱宣一樣，但是文案請照彧寰的，有些小更動，再麻煩你們告訴我什麼時候可以看切版，感謝！」、「我們昱宣有後台入口了嗎」（見原審卷第171、172頁）；黃婉婷於110年3月24日、同年3月26日、同年4月8日一再詢問彧寰公司網站進度，郭珮慈於110年4月9日回覆：「預計週二看頁首尾效果、關於我們、聯絡我們」，黃婉婷於同日再詢問：「請問其他的什麼時候可以看呢？」，李威伸回覆：「要先確認這些頁面的效果才能全部都置換其他頁面」（見原審卷第179頁）；黃婉婷於111年5月14日詢問「生產規模跟全球代工可以下週四看全部嗎？東西提交已有幾個月了…」，郭珮慈回復：「我問問F2E」（見原審卷第183頁），可見兩造簽訂系爭契約後，上訴人員工多次詢問、催促被上訴人提出網站施作之進度，被上訴人均未表示係因上訴人未提供資料而無法或遲延施作，則被上訴人上開抗辯，自無可採。
⒋從而，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約定服務事項內容權利擔保」第5條後段約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訂金51萬4500元，為有理由。至上訴人備位依民法第259條第2款規定為同一請求部分，即無庸再行審究，附此敘明。
㈢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返還訂金51萬4500元，並未約定期限，則上訴人依前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自民事答辯暨反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即111年3月24日(見原審卷第103頁)起計付法定遲延利息，核屬有據。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就本訴部分依系爭契約「執行與付款方式」第2條、第3條、第5條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28萬2975元本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上訴人就反訴部分依系爭契約「約定服務事項內容權利擔保」第5條後段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51萬4500元，及自民事答辯暨反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即111年3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上開反訴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又上訴人上開請求有理由部分未逾150萬元，被上訴人不得上訴第三審，自無就本件主文第2項併為假執行宣告之必要，原審駁回上訴人此部分假執行之聲請，理由雖有不同，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原審就上開本訴不應准許部分，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當，被上訴人附帶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附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上訴為有理由；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20 日
民事第二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心婷
法 官 楊雅清
法 官 郭俊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20 日
書記官 林虹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