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年度重上字第100號

上  訴  人  許靜美  

            徐聰安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鍾亞達律師

被 上訴 人  青城有限公司

特別代理人  劉邦繡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3年7月26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1年度重訴字第1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4年9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一、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逾新臺幣壹仟玖佰零貳萬柒仟貳佰柒拾參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

二、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其餘上訴駁回。

四、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百分之六十八，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壹、程序方面：

　　查本件係被上訴人對公司唯一之董事即上訴人許靜美（以姓名稱之）暨其配偶即上訴人徐聰安（以姓名稱之，與許靜美下合稱上訴人）提起訴訟，兩造間有利害衝突，許靜美自無可能代表被上訴人應訴，而有法定代理人不能行代理權之情形，經本院於民國109年9月28日以109年度抗字第899號裁定（原審卷1第17至23頁）、原法院於113年3月21日以113年度聲字第58號裁定（該聲字卷第11至13頁），依民事訴訟法第52條準用第51條規定，選任劉邦繡律師於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提起損害賠償訴訟時，為被上訴人之特別代理人，合先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被上訴人主張：許靜美及其配偶徐聰安分別為伊之唯一董事、執行長，負責重大經營決策之建議、修訂與執行，處理部門簽呈及重要文件、合約之批核，且有為伊簽名之權，均屬公司法第8條之負責人，與伊間存有委任關係。詎上訴人為圖私利，竟於104年至108年間，擅自將伊名下設於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系爭帳戶）內之款項，匯款至徐聰安獨資設立經營之訴外人慶恆科技有限公司（下稱慶恆公司）名下臺灣中小企業銀行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帳號（下合稱慶恆公司帳戶），時間、金額如附表1所示，共計2,790萬元（下稱系爭款項），均無法交代款項使用之原因，亦未製作傳票列入帳冊，顯然違背忠實及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且逾越權限，侵害伊之財產權，爰選擇合併依公司法第23條第1項、民法第544條；民法第184條第l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伊2,79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等語。原審判決上訴人應共同給付被上訴人2,790萬元本息，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原審駁回被上訴人請求連帶給付部分〈見本院卷第491至492頁原審補充判決〉，未據其聲明不服，非本院審理範圍，爰不贅述）。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與慶恆公司雖非公司法上之關係企業，但實質上有緊密經營關係，被上訴人將附表1編號1至31、34之款項匯予慶恆公司，係為由慶恆公司代被上訴人支付應付貨款，將附表1編號32、33之款項匯予慶恆公司，係為由慶恆公司代被上訴人支付被上訴人員工之薪水、勞健保等費用（下稱系爭模式）。系爭模式於訴外人許瑞富擔任被上訴人公司總經理之期間已存在，運作已久，伊等非不法挪用系爭款項或占為己有。又許瑞富前以本件原因事實告發伊等涉犯背信罪，經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檢察官以105年偵字第32590號、109年偵字第37261號為不起訴處分，亦可佐證等語，資為抗辯。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第134至136頁）：

㈠、被上訴人由許靜美與許瑞富於81年3月26日共同設立，原資本總額為1,200萬元，嗣後增加至3,000萬元。被上訴人於111年1月11日提起本件起訴時，公司資本總額仍為3000萬元，股東為許靜美（出資額1,150萬元）、徐聰安（出資額340萬元）、許瑞富（出資1,330萬元）、訴外人徐昱偉（出資額180萬元）。被上訴人於114年2月間迄今之資本總額減為1,200萬元，股東為許靜美（出資額400萬元）、徐聰安（出資額240萬元）、許瑞富（出資額400萬元）、徐昱偉（出資額80萬元）、訴外人許長原（出資80萬元）（原審卷1第29至31頁、本院卷第99至103頁）。許靜美與許瑞富為兄妹關係，徐聰安與許靜美為配偶，徐昱偉、許長原為上訴人之子女。

㈡、許瑞富自被上訴人設立起至105年12月20日止，均擔任被上訴人總經理，負責處理被上訴人營業、行政、財務等事務（原審卷1第175頁、第225至226頁）。許靜美自被上訴人設立起迄今，為被上訴人之唯一董事，並擔任負責人（原審卷1第29至31頁）。徐聰安自105年12月20日起迄今，擔任被上訴人之經理及執行長，執行長職掌內容包括綜理公司一切業務及各部門經營績效之管理，重大經營決策之建議、修訂與執行，處理部門簽呈及重要文件、合約之處理與批核等。被上訴人應付憑單之處理流程：「應付憑單由製單人填載完成後並簽章後，上簽至相關單位複核。相關單位複核後，上呈財務部批核。依應付憑單批核流程，由財務部上呈執行長或直接上呈董事長簽核許可。」（原審卷2第83至85頁）。

㈢、徐聰安獨資設立慶恆公司並擔任負責人（原審卷1第71至73頁）。

㈣、上訴人於104年2月24日起至108年5月28日止，共同將系爭款項轉至慶恆公司帳戶（匯款日期、金額均如附表1，原審卷1第75、77至137頁）。

㈤、許瑞富以許靜美於104年2月24日起至106年12月5日止，以系爭帳戶轉帳至慶恆公司帳戶共計2,050萬元（如附表1編號1至27號之款項），告發許靜美涉犯業務侵占罪嫌，經新北地檢檢察官於109年12月4日以109年偵字第37261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原審卷1第177至179頁、第239至248頁）。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董事為有限公司之負責人；公司之經理人在執行職務範圍內，亦為公司負責人；公司負責人應忠實執行業務並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如有違反致公司受有損害者，負損害賠償責任，公司法第8條第1項、第2項、第23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受任人處理委任事務，應依委任人之指示，並與處理自己事務為同一之注意，其受有報酬者，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為之；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有過失，或因逾越權限之行為所生之損害，對於委任人應負賠償之責；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535條、第544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董事、經理人與公司間屬有償委任，則就處理委任事務有過失或有逾越權限之行為對公司發生損害，自應對公司負賠償之責。上開所謂忠實執行業務係指公司負責人執行業務，應對公司盡最大之誠實，謀取公司之最佳利益；所謂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係指依交易上一般觀念，認為有相當知識經驗及誠意之人所具有之注意（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2315號判決旨參照）。查許靜美為被上訴人之董事，徐聰安為被上訴人之經理及執行長，均為被上訴人之負責人，且與被上訴人間為有償之委任關係，自應忠實執行業務，並盡最大誠實信用及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管理上訴人之財務。

㈡、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將系爭款項於附表1所示時間轉匯予慶恆公司，有逾越權限且違反忠實及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致被上訴人受有系爭款項損害等情，為上訴人否認，並抗辯：慶恆公司依系爭模式，為被上訴人代付如附表2所示之各項應付貨款及如附表3所示之員工薪資、勞健保等費用，故伊等將系爭款項匯予慶恆公司未逾越權限且無過失等語，是依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規定，被上訴人應就上訴人使用系爭款項有逾越權限或未盡忠實及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致被上訴人受損害等情，先負舉證責任。查被上訴人主張其與慶恆公司間非公司法上關係企業，且無業務交易往來等情，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是上訴人長期以來，將系爭款項陸續匯予無業務往來之慶恆公司，且金額合計高達2,790萬元，非屬常態，堪認被上訴人前揭主張尚非無據。上訴人即應就其抗辯之事實，亦即各筆匯款有其正當原因，或未造成被上訴人之損害，提出反證。

㈢、慶恆公司是否有代被上訴人支付如附表2所示應付款項？被上訴人是否因附表1編號1至31、34之匯款而受有損害？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就附表1編號1至31、34款項共2,590萬元負損害賠償責任，是否有據？　　

　1.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會匯款給慶恆公司，由慶恆公司代為支付如附表2所示各筆應付貨款，故伊等將系爭款項匯予慶恆公司，係為支付上開代付款等語。查證人即被上訴人財務經理張淑卿到庭結證：我從94年開始擔任被上訴人會計迄今，目前是財務經理；被上訴人有把錢轉到慶恆公司，由慶恆公司代被上訴人給付給第三方應付貨款之情形，這樣的情形從我擔任會計期間，都是這樣操作，我是接手前會計；除了慶恆公司外，還有一家互瑞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互瑞公司），被上訴人透過互瑞公司操作代支付的情形，互瑞公司於95年結束營業，慶恆公司在96年設立，被上訴人改由慶恆公司操作代支付情形。我從90年到104前都跟許瑞富共事。被上訴人股東為許靜美、徐聰安、許瑞富、徐昱偉。互瑞公司負責人是許瑞富，也知悉代支付之操作模式，被上訴人全體股東對被上訴人轉出款項予互瑞公司及慶恆公司，透過這2家公司代支付之關係都知情，因為被上訴人的應付憑單上會有製表人、採購、總經理、執行長簽名。應付憑單上面有張淑卿的印章都是我經手製作並用印，許瑞富會在其上簽「SHU」，徐聰安會在其上簽「Aｎ」，單位複核李永祥會在其上簽「Jack」，採購黃宥嘉會在其上簽「黃」，管理部陳枝萬會在其上簽「萬」，劉維振是採購。被上訴人與慶恆公司的辦公室都在新北市○○區○○○路00號5樓之2等語（本院卷第464至468頁），並提出被上訴人與互瑞公司聯名名片2紙為佐（本院卷第477頁），且核與被上訴人103年12月份應付憑單上有前任總經理許瑞富、執行長徐聰安、複核李永祥、財務張淑卿等簽名或用印，以及應付款金額、給付方式與慶恆公司交付廠商之付款票號、金額相同等情相符（本院卷第163頁），可徵被上訴人自前任總經理暨股東許瑞富在位經營時，即存在以系爭模式代支付貨款之情形，益證證人張淑卿上開證述均有所憑，堪認被上訴人長期有透過慶恆公司代支付被上訴人對廠商之應付貨款之系爭模式存在。

　2.慶恆公司簽發如附表2所示各筆銀行支票交予附表2所示各受款人，有慶恆公司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支票暨存根可稽，復經檢視比對上訴人所提出各筆傳票、公司內部會計資料如附表2「上訴人之證據出處」欄位所示，慶恆公司代被上訴人支付廠商之款項僅共計887萬2,727元，逾此部分之附表2所示款項均難認屬於慶恆公司代被上訴人支付之款項（理由見附表2「本院認定及理由」欄位）。

　3.準此，上訴人係基於系爭模式，於附表1編號1至31、34所示時間，將慶恆公司預計代支付之款項，共計887萬2,727元，分批分次匯款予慶恆公司，嗣後再由慶恆公司代支付予廠商。且被上訴人自認其對附表2所示各受款廠商之應付款均已支付，未曾被該等廠商追償，亦無法提出係由被上訴人支付款項予進貨廠商之資料（本院卷第417至418頁），是上訴人抗辯其將上開887萬2,727元匯款給慶恆公司，僅係依循系爭模式提前將代支付款交付慶恆公司，未對被上訴人造成損害，應屬有據。兩造並同意經本院認定屬慶恆公司代支付之金額，於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負損害賠償範圍內予以扣除等語（本院卷第380頁），是上開887萬2,727元非屬被上訴人因上訴人不法侵權或違反委任契約行為所生之損害，故被上訴人依公司法第23條第1項、民法第544條；民法第184條第l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該部分損害，應屬無據。至於附表1編號1至31、34之剩餘匯款金額共計1,702萬7,273元（2,790萬元-100萬元-100萬元-887萬2,727元），上訴人所提事證均無從認定此等匯款有其正當原因，其將該部分款項匯至徐聰安獨資設立之慶恆公司，顯然違反忠實及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且逾越負責人之權限，並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是揆諸首開㈠、㈡說明，被上訴人依民法第544條、公司法第23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負損害賠償責任，當屬有據。

㈣、慶恆公司是否代被上訴人支付如附表3所示員工費用？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就附表1編號32、33款項共200萬元負損害賠償責任，是否有據？

　1.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透過慶恆公司支付如附表3所示之員工薪資、勞健保費用等，故伊等方將附表1編號32、33之款項匯予慶恆公司云云，固以證人楊韋信、張淑卿之證述，及全民健康保險繳納保費證書、委託郵局代存員工薪資總表（408）、勞動部勞工保險局勞工退休金繳納費證明書（下合稱保費薪資等繳款文件）等件為憑（本院卷第427至435頁）。然觀證人楊韋信到庭結證：上訴人是我的岳父母。我在102年7、8月在被上訴人的大陸公司東莞凱強精密五金製品有限公司（下稱東莞凱強公司）擔任台幹，負責管理工廠，與臺灣聯繫。被上訴人接到國外五金製品、配件訂單，會到大陸生產，然後出給客戶或提供給臺灣（應指被上訴人），我負責確認生產線、工廠採購、人事管理。我的工作內容都是被上訴人總經理指揮，以前是許瑞富，現在是徐聰安。東莞凱強公司負責人以前是許瑞富，現在是林裕仁，股東有徐聰安、許瑞富，沒有許靜美，是徐聰安、許瑞富跟其他投資人成立一個OBU公司，再由這個OBU公司轉投資東莞凱強公司。徐聰安叫我去東莞凱強公司工作，並沒有跟我說我的薪水及勞健保是掛在哪一家公司，我是收到第一份薪水之後，才知道是掛在慶恆公司。我的薪資是進臺灣帳戶，東莞凱強公司沒有再另外給我薪資，但有包吃、住，我沒有詢問徐聰安為何用慶恆公司支付我薪水，所以我不清楚我在東莞凱強公司的薪水由慶恆公司支付的原因。後來許瑞富與上訴人間有糾紛，我才知道我的薪資歸在慶恆公司名下，是因為集團有作帳的需求。我沒有被上訴人或慶恆公司的電子郵件帳號等語（本院卷第456至462頁），可知證人楊韋信之工作內容係在東莞凱強公司擔任台幹，管理當地工廠及採購、生產，且楊韋信係受徐聰安指揮，其勞健保亦係由慶恆公司負責投保，而徐聰安本身即為慶恆公司之負責人，堪認楊韋信係為慶恆公司及東莞凱強公司工作。楊韋信雖有與被上訴人人員接洽業務，並依被上訴人下單，進行東莞工廠之採購、生產，然此僅係基於東莞凱強公司與被上訴人間之貨品買賣契約關係，由東莞凱強公司生產商品售予被上訴人，自非從事被上訴人之工作。

　2.證人張淑卿雖到庭證述：剛開始公司是希望楊韋信做慶恆公司的財務工作，但大陸那邊也需要有人去看，所以把他外派大陸，我認為慶恆公司與被上訴人為同一公司，所以沒有把楊韋信改為被上訴人員工，而且他也做慶恆公司產品的工作，沒有辦法算出工作比重。楊韋信是慶恆公司的員工，我把他加保在慶恆公司，但他二家公司的工作都有做。依我認知，被上訴人與慶恆公司都是同一家工作等語（本院卷第467至468頁），但東莞凱強公司與被上訴人、被上訴人與慶恆公司間，並無公司法上之從屬或相互投資之關係，其股東成員亦非一致，均屬各自獨立之國內法人或國外法人，證人張淑卿將此三家公司混為同一公司，因而認為楊韋信有為被上訴人工作云云，乃係基於對法人屬性之誤解所致，洵非可採。又上訴人所提保費薪資等繳款文件（本院卷第427至435頁），記載扣費單位名稱為慶恆公司、單位名稱為慶恆公司、委託存款機構慶恆公司，僅能證明慶恆公司有繳納所載款項，但均無法辨識其內容為哪些員工之健保、勞保、退休金、薪資，經本院提示予被上訴人財務人員張淑卿當庭確認，其亦無從辨識（本院卷第467頁），自無從證明慶恆公司有為被上訴人代支付員工薪資等費用如附表3所示。

　3.準此，上訴人主張其將附表1編號32、33共計200萬元匯款至慶恆公司，係為由慶恆公司代被上訴人墊付員工費用云云，顯不可採，難認上訴人將附表1編號32、33之款項匯予慶恆公司有正當原因，且慶恆公司乃徐聰安獨資設立之公司，此部分行為顯然違反忠實義務及逾越其等負責人之權限，並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是揆諸首開㈠、㈡說明，被上訴人依民法第544條、公司法第23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應就上開200萬元負損害賠償責任，當屬有據。

㈤、依上所述，上訴人匯款予慶恆公司共計887萬2,727元部分，未對被上訴人造成損害，被上訴人依公司法第23條第1項、民法第544條；民法第184條第l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上開款項，即屬無據。又被上訴人依民法第544條、公司法第23條第1項規定，得請求上訴人賠償之金額合計1,902萬7,273元（1,702萬7,273元+200萬元）。至被上訴人起訴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部分，經原審駁回確定，業如前述，故被上訴人選擇合併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規定為同一請求部分，經核並不能受更有利之判決，自無庸審究。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544條、公司法第23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被上訴人1,902萬7,273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1年3月19日（原審卷1第155至157頁）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超過前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前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9 　　月　　30　　日

　　　　　　　　　　民事第二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蒨儀

　　　　　　　　　　　　　　　法　官　林于人

　　　　　　　　　　　　　　　法　官　羅惠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9 　　月　　30　　日

　　　　　　　　　　　　　　　書記官　洪秋帆

　　　　　　　　　　　　　

附表1：

附表2（本院卷第385至412、415、418頁）：

 

附表3（本院卷第425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