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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5年度重上字第90號
上  訴  人  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俊智  
訴訟代理人  陳岳瑜律師
複 代理 人  黃于容律師         
被 上訴 人  徐志宗  


            呂素蘭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許哲維律師
複 代理 人  黃博聖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撤銷買賣行為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4年8月29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4年度重訴字第31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15年10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上訴人於原審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第4項規定,請求撤銷被上訴人呂素蘭與徐志宗就坐落新北市○○區○○段000地號之土地及其上門牌新北市○○區○○路0號8樓之建物(下合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及移轉所有權(下各稱系爭買賣、系爭所有權移轉)之行為,並塗銷系爭不動產經新北市中和地政事務所於民國113年4月18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下稱系爭登記),回復登記為徐志宗所有。嗣於本院主張系爭買賣、所有權移轉行為均為徐志宗、呂素蘭本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所為,應屬無效,而追加聲明:確認系爭買賣、所有權移轉之法律關係均不存在;呂素蘭應塗銷系爭登記,回復系爭不動產登記為徐志宗所有(見本院卷314頁)。核與原訴所主張之基礎事實同一,揆諸前開規定,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主張:
 ㈠呂素蘭為徐志宗之母,徐志宗於111年8月12日及112年8月8日與伊訂立授信契約書,就訴外人福潤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福潤公司)對伊現在及將來所負之借款等債務以新臺幣(下同)2,828萬3,320元、日幣512萬9,260元及美金11萬9,815.38元為限額負連帶清償責任,福潤公司並自112年8月10日起至113年5月13日向伊借款如附表所載。徐志宗為福潤公司董事,知悉福潤公司營運狀況不佳且自113年6月3日起即不依約繳付借款利息,被上訴人明知系爭買賣、所有權移轉之行為有害於伊之債權而為之,自應予以撤銷,並回復原狀等語。復於本院追加主張:徐志宗與呂素蘭通謀,分別於113年3月1日虛偽以1,350萬元將系爭不動產出售呂素蘭,並於同年4月18日完成虛偽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該買賣、所有權移轉行為均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等語。
 ㈡爰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第4項規定,求為撤銷系爭買賣、所有權移轉之行為及命呂素蘭塗銷系爭登記,並回復登記為徐志宗所有之判決(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其提起上訴)。並於本院追加先位之訴,依民法第113條、第242條規定,求為確認系爭買賣、所有權移轉法律關係均不存在,及命呂素蘭塗銷系爭登記,並回復登記為徐志宗所有之判決。
 ㈢上訴及追加聲明:
 ⒈原判決廢棄;
 ⒉追加先位聲明:系爭買賣、所有權移轉法律關係均不存在;呂素蘭應塗銷系爭登記,並回復系爭不動產登記為徐志宗所有。
 ⒊備位聲明:系爭買賣、所有權移轉之行為應予撤銷;呂素蘭應塗銷系爭登記,並回復系爭不動產登記為徐志宗所有。 
三、被上訴人則以:徐志宗原住於系爭不動產,因空間不敷使用,故擬出售該不動產並另行購買潑墨山莊景觀戶。呂素蘭考量臨近衛生福利部雙和醫院,以總價金1,350萬元向徐志宗購買系爭不動產,雙方並簽訂買賣契約(下稱系爭買賣契約),呂素蘭分別於113年3月1日、同月5日、同年5月6日匯款第一期200萬元、第二期70萬元、第三期1,076萬6,416元、3萬3,584元與徐志宗,系爭買賣、所有權移轉之行為非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且1,350萬元之價格亦符合系爭不動產之市場行情,徐志宗之責任財產並未減少,系爭買賣、所有權移轉之行為尚無害於上訴人之債權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四、查福潤公司自112年8月10日至113年5月13日向上訴人借款如附表所示,由徐志宗擔任福潤公司對上訴人上開借款之連帶保證人,福潤公司自113年6月3日起即未依約清償借款利息,上開借款已視為全部到期;及徐志宗、呂素蘭於113年3月1日簽訂系爭買賣契約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103頁不爭執事項㈡㈢㈣),堪信為真實。上訴人請求判決如其聲明所示,則為被上訴人以前詞所拒。經查:
 ㈠先位之訴:
 ⒈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無效。民法第87條第1項本文定有明文。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29號判決意旨參照)。上訴人主張系爭買賣、所有權移轉之行為均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自應就此負舉證之責。
 ⒉徐志宗、呂素蘭於113年3月1日簽訂系爭買賣契約,呂素蘭依序於同日、同月5日、同年5月6日匯款第一期款200萬元、第二期款70萬元、第三期款1,076萬6,416元及3萬3,584元與徐志宗等情,有系爭買賣契約書、徐志宗華南銀行帳戶明細、徐志宗上海商銀帳戶明細可查(見原審卷152、235、236頁,本院卷178頁),堪信徐志宗、呂素蘭已成立系爭買賣契約,呂素蘭並依約匯款共計1,350萬元與徐志宗。
 ⒊依證人李家鎧證稱:伊係太平洋房屋業務經理,徐志宗於111年間經伊仲介而買受系爭不動產,後來徐志宗曾透露因計畫生小孩而想換屋,欲出售系爭不動產,並與伊相約前往中和區潑墨山莊看屋等語(見本院卷251至252頁),可知徐志宗確有意出售系爭不動產並另行購置其他房地。再依證人王柏凱證稱:伊係上海商銀經理,呂素蘭購買系爭不動產時,是找伊辦理房貸,上海商銀當時應該是以買賣價金或銀行鑑定價格二者取低者之八成,放貸與呂素蘭等語(見本院卷254至255頁),及系爭不動產第三期款1,076萬6,416元及3萬3,584元,合計1,080萬元,恰為系爭不動產價金1,350萬元之八成,核與王柏凱上開所述上海商銀放貸成數相符,足見價金之主要部分係由呂素蘭以其名義向上海商銀貸款支付,並由呂素蘭負擔清償責任等情以觀,尚難認徐志宗、呂素蘭間所為系爭買賣、所有權移轉之行為欠缺真意。
 ⒋上訴人固謂:系爭不動產之部分價金係由呂素蘭之板信商業銀行萬大分行帳戶(下稱呂素蘭板信帳戶)匯至徐志宗之銀行帳戶,然呂素蘭板信帳戶分別於112年2至11月間陸續匯款高達1,000萬元至徐志宗帳戶,且徐志宗每於收受款項後旋即將款項匯出,可見呂素蘭板信帳戶實際由徐志宗使用,系爭買賣、所有權移轉之行為係徐志宗、呂素蘭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所為云云。惟縱認上訴人所稱屬實,亦僅證明呂素蘭與徐志宗於112年2至11月間曾有頻繁之資金往來,尚不足推論其2人於113年3月1日成立系爭買賣契約時,主觀上即互相合意僅為虛偽之外觀,而欠缺買賣、移轉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之真意。此外,上訴人復未提出其他證據足資證明系爭買賣、所有權移轉之行為均係徐志宗、呂素蘭本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所為,是其此部分主張,尚乏所據,而不足採。
 ⒌徐志宗、呂素蘭間就系爭買賣、所有權移轉之行為既非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自非無效。是上訴人請求確認系爭買賣、所有權移轉之法律關係均不存在,並依民法第113條、第242條規定,代位請求呂素蘭塗銷系爭登記,回復系爭不動產登記為徐志宗所有,均屬無據。
 ㈡備位之訴:  
 ⒈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者,以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限,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民法第244條第2項定有明文。債務人出賣其財產,非必生減少資力之結果,苟其出賣財產已獲得相當對價,一方面減少其財產,一方面取得其請求支付價金之權利,即難謂係詐害債權之行為。而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行使撤銷權,必須債權人於債務人之行為有害及其債權時,始得為之(最高法院75年度台上字第619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呂素蘭依序於113年3月1日、同月5日、同年5月6日,匯款第一期款200萬元、第二期款70萬元、第三期款1,076萬6,416元及3萬3,584元,共計1,350萬元與徐志宗等情,已如上述,足徵徐志宗以1,350萬元出賣系爭不動產,已獲得相當對價,未減少其資力。又依內政部時價登錄資訊網之資料,可知徐志宗、呂素蘭於113年3月1日買賣系爭不動產之每坪單價為45.47萬元,而同社區之不動產於同年4月2日之每坪單價為40.21萬元(見本院卷159頁),可知與相近期間、類似物件之每坪單價相比,徐志宗並非以不相當之對價,出售系爭不動產與呂素蘭。依上說明,自難認徐志宗、呂素蘭有詐害上訴人債權之行為。上訴人請求撤銷系爭買賣、所有權移轉行為,自屬無據。
 ⒊徐志宗、呂素蘭既無詐害上訴人債權之行為,而不得撤銷系爭買賣、所有權移轉行為,則上訴人依民法第244條第4項規定,請求呂素蘭塗銷系爭登記,並回復系爭不動產登記為徐志宗所有,亦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第4項規定,求為撤銷系爭買賣、所有權移轉行為及命呂素蘭塗銷系爭登記,並回復系爭不動產登記為徐志宗所有之判決,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上訴人追加先位依民法第113條、第242條規定,求為確認系爭買賣、所有權移轉法律關係均不存在及命呂素蘭塗銷系爭登記,並回復系爭不動產登記為徐志宗所有之判決,亦無理由,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上訴人聲請調查呂素蘭自110至114年度各類所得資料及總歸戶財產清單、呂素蘭板信帳戶自112至115年之存款往來及對帳單(見本院卷245至246頁),以證明呂素蘭無資力、收入,及呂素蘭板信帳戶實係由徐志宗使用。惟徐志宗確有意出售系爭不動產並另行購置其他房地,且呂素蘭為買受系爭不動產,以其名義向上海商銀貸得價金八成即1,080萬元以給付價金等情,已如上述,是縱再調取上開證據,亦無從動搖本院關於徐志宗、呂素蘭就系爭買賣、所有權移轉行為並非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認定,故上開證據已無調查之必要。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0  月  28  日
         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黃明發
              法 官 胡芷瑜
              法 官 林尚諭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0  月  28  日
               書記官 莫佳樺
             
附表
授信種類
貸放金額
貸款期間
利率條件
目前利率(%)
現放餘額
短期擔保放款
2,400,000
0000000~0000000
基準利率(按季)+0.392%
3.707
2,250,000
短期擔保放款
3,150,000
0000000~0000000
基準利率(按季)+0.388%
3.703
3,150,000
短期擔保放款
1,050,000
0000000~0000000
基準利率(按季)+0.388%
3.703
1,050,000
短期擔保放款
2,775,000
0000000~0000000
基準利率(按季)+0.388%
3.703
2,775,000
短期擔保放款
750,000
0000000~0000000
基準利率(按季)+0.388%
3.703
750,000
短期擔保放款
750,000
0000000~0000000
基準利率(按季)+0.388%
3.703
750,000
短期擔保放款
1,125,000
0000000~0000000
基準利率(按季)+0.388%
3.703
1,125,000
短期擔保放款
1,725,000
0000000~0000000
基準利率(按季)+0.388%
3.703
1,725,000
短期擔保放款
1,387,500
0000000~0000000
基準利率(按季)+0.388%
3.703
1,387,500
短期放款
800,000
0000000~0000000
基準利率(按季)+0.392%
3.707
750,000
短期放款
1,050,000
0000000~0000000
基準利率(按季)+0.388%
3.703
1,050,000
短期放款
350,000
0000000~0000000
基準利率(按季)+0.388%
3.703
350,000
短期放款
925,000
0000000~0000000
基準利率(按季)+0.388%
3.703
925,000
短期放款
250,000
0000000~0000000
基準利率(按季)+0.388%
3.703
250,000
短期放款
250,000
0000000~0000000
基準利率(按季)+0.388%
3.703
250,000
短期放款
375,000
0000000~0000000
基準利率(按季)+0.388%
3.703
375,000
短期放款
575,000
0000000~0000000
基準利率(按季)+0.388%
3.703
575,000
短期放款
462,500
0000000~0000000
基準利率(按季)+0.388%
3.703
462,500
中期擔保放款
8,000,000
0000000~0000000
中華郵政二年期
浮動利率+0.5%
2.22
6,666,660
中期放款
2,000,000
0000000~0000000
中華郵政二年期
浮動利率+0.5%
2.22
1,666,660
進口遠期信用狀
日幣
5,129,260
0000000~0000000
掛牌墊款利率-1.35%
2.1
日幣
5,129,260
未特定外幣貸款
美金
270,000
0000000~0000000
按6個月期
TAIFX3+1.3832%/0.9445
6.8112
美金
119,815.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