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台上字第3169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官郭昭吟
被 告 林孝楠
詹卓升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施志遠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加重詐欺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13年11月26日第二審判決(113年度上訴字第3072號,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26809、26932、27516、3610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至原判決究有無違法,與上訴是否以違法為理由,係屬二事。
二、本件原判決以被告林孝楠、詹卓升(以下除各別記載姓名外,下稱被告2人)分別經第一審依想像競合犯從重論處其等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下稱加重詐欺取財)罪刑後,檢察官及被告2人均明示就第一審判決量刑部分,及詹卓升併就其沒收部分,提起第二審上訴,經原審審理結果,撤銷被告2人第一審判決如其附表(下稱附表)一告訴人丁瓊華部分不當科刑判決,改判分別論處被告2人各有期徒刑6月,併科罰金新臺幣1萬元及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暨撤銷關於詹卓升相關沒收部分;另維持第一審依想像競合犯,分別論處被告2人如附表一其餘各編號所示刑,駁回其等此部分在第二審之上訴之判決。已詳述其量刑審酌及不允沒收之依據及理由。
三、適用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及刑之量定,均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裁量範疇。故量刑判斷當否之準據,應就判決之整體觀察為綜合考量,苟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無顯然失當或違反公平、比例及罪刑相當原則,亦無偏執一端,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又無明顯悖於前述量刑原則或整體法律秩序之理念,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原判決已說明審酌被告2人在本案詐欺集團中,僅負責提供帳戶及依指示提款交出等工作,並非對整體犯罪計畫具有指揮監督權限之核心角色,除所領報酬外,其餘詐欺贓款非歸其等所有,又其等自始坦承全部犯行,與多名告訴人達成調解、和解,均有依約給付,獲得告訴人之原諒,犯後態度尚稱良好,且盡力彌補自己行為造成之損害情狀,對其等科以所犯罪名之最低度刑尚嫌過重,容有法重情輕之情形,爰均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等旨。並敘明被告2人撤銷改判部分,與維持第一審判決部分,均係各以其等之責任為基礎,審酌其等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分別量刑,均未逾越已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後之處斷刑範圍,無違公平正義情形,而予維持及補充說明理由。核其所為量刑並未違背比例原則、罪刑相當原則,乃原審刑罰裁量職權之適法行使,自難執以指摘原審量刑有何違法。
四、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規定:「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第4項規定:「第1項及第2項之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犯罪所得之沒收性質類似不當得利之衡平措施,非屬刑罰。是法院計算犯罪所得之範圍及價額,自不適用嚴格證明法則,僅需自由證明為已足,如有卷存事證資料可憑,並於理由內就其依據為相當之論述說明,即不能遽指為違法。經查原判決已說明詹卓升前因參與同一詐欺集團,涉及不同被害人之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另案即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以111年度偵字第7779、8829號起訴,其於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11年度金訴字第406號審理中,自承加入本案詐欺集團期間,共獲得報酬約新臺幣(下同)30萬元,全數用以購買該案查扣之車牌號碼AZP-9867號自用小客車等情,經該案法院認定該車為其犯罪所得變得之物,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4項宣告沒收確定,並已執行完畢等,其參與本案詐欺集團所獲犯罪所得(即報酬30萬元)變得之物即上開車輛(無證據證明詹卓升將犯罪所得報酬用以購買該車後仍有餘額),業經另案宣告沒收及執行完畢,則第一審判決就上開報酬扣除調解金額之餘額宣告依照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將犯罪所得沒收及追徵,應屬重複沒收,應而撤銷第一審此部分判決等旨,核原判決就其何以為撤銷詹卓升相關沒收暨追徵諭知之原因事實,已詳述其憑據及理由,相關之論斷難謂違誤。檢察官此部份上訴意旨置原判決之論斷與說明不顧,猶執詞任指為不當,尚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至於洗錢標的為被告等實現犯罪所取得之物,而報酬係被告等為了犯罪而取得之物,前者產自犯罪而後者係因犯罪取得,二者本質不同,各自沒收之依據亦不同,不能混為一談,附此敘明。
五、綜合前旨及檢察官其他上訴意旨,無非係置原判決之明白論斷於不顧,經核係持已為原判決指駁之陳詞再事爭執,或對於事實審法院刑罰裁量職權之適法行使或對犯罪所得暨沒收金額之計算,徒憑自己之說詞及持相異評價,任意指為違法,並為事實上之爭辯,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本件上訴違背法律上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12 日
刑事第八庭審判長法 官 梁宏哲
法 官 楊力進
法 官 周盈文
法 官 劉方慈
法 官 陳德民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張齡方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