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年度金訴字第714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曹萬生

選任辯護人  羅健瑋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23367、31153、31154號、111年度偵緝字第2356號）及移送併辦（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1年度偵字第32634、37735、40680號、111年度軍偵字第121號、112年度偵字第13646號，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1年度偵字第9026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1年度偵字第48563號，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2年度偵字第125號），本院判決如下：

曹萬生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伍月，併科罰金新臺幣陸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一、曹萬生可預見將金融帳戶提供予他人使用，該他人將可能藉由蒐集所得之帳戶作為收受詐欺取財款項之用，並於遂行詐欺取財犯行後提領、轉匯，即產生遮斷資金流動軌跡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仍於其發生並不違背自己本意之情況下，基於幫助他人詐欺取財、一般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10年10月中旬，在新北市○○區○○路000巷00號前，將附表一所示帳戶之存摺、提款卡，交付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通訊軟體LINE暱稱「王代辦」之成年人，並以LINE將附表一所示帳戶之提款卡密碼、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提供予「王代辦」。嗣「王代辦」取得附表一所示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後，遂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一般洗錢之犯意，分別於附表二「詐欺時間、方式」欄所示時間、詐騙手法詐欺附表二「告訴人／被害人」欄所示之人，致伊等陷於錯誤，而於附表二「匯款時間」欄所示時間，匯款如附表二「匯款金額」欄所示款項至附表一所示帳戶內。其後，上開款項旋為「王代辦」提領一空，而使附表二「告訴人／被害人」欄所示之人、受理偵辦之檢警均不易追查，而以此方式掩飾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嗣經附表二「告訴人／被害人」欄所示之人察覺有異，報警處理，始悉上情。

二、案經賴宏昌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龍潭分局，胡智祥、丁佩箐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蔡鳳儀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蘆竹分局、林佩瑩訴由苗栗縣警察局苗栗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署）陳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核轉臺灣桃園地方檢查署檢察官偵查起訴；案經彰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林品妍、張睿晨、丁信吉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簡妤臻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蔡明潔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歸仁分局，周湘圓訴由嘉義縣政府警察局水上分局報告新北地檢署檢察官移送併辦；案經黃惠禎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龜山分局報告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下稱橋頭地檢署）檢察官移送併辦；案經謝沂儒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楊梅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下稱臺中地檢署）檢察官移送併辦。

一、證據部分：

   本判決所引用之供述證據部分，被告曹萬生及其辯護人均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金訴卷第219頁），且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均有證據能力。至於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部分，與本案均有關連性，亦無證據證明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以不法方式所取得，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亦具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見本院金訴卷第215至224、377頁），並有被告與「王代辦」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1份（見新北地檢署偵18672卷第22頁），以及附表二「證據出處」欄所示各項證據在卷可佐，足認被告前開任意性之自白，核與上開事實相符，洵堪採信。

　㈡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揭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

    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業於112年6月14日修正公布，並自000年0月00日生效施行。修正前該條項規定，行為人於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即合於減刑要件；修正後該條項規定，行為人需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始得減刑，是其修正後並不利於被告，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適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之上開規定。

  ㈡按刑法第30條幫助犯，係以行為人主觀上有幫助故意，客觀上有幫助行為，即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認識，而以幫助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但未參與實行犯罪之行為者而言。幫助犯之故意，除需有認識其行為足以幫助他人實現故意不法構成要件之「幫助故意」外，尚需具備幫助他人實現該特定不法構成要件之「幫助既遂故意」，惟行為人只要概略認識該特定犯罪之不法內涵即可，無庸過於瞭解正犯行為之細節或具體內容。此即學理上所謂幫助犯之「雙重故意」。金融帳戶乃個人理財工具，依我國現狀，申設金融帳戶並無任何特殊限制，且可於不同之金融機構申請多數帳戶使用，是依一般人之社會通念，若見他人不以自己名義申請帳戶，反而收購或借用別人之金融帳戶以供使用，並要求提供提款卡及告知密碼，則提供金融帳戶者主觀上如認識該帳戶可能作為對方收受、提領特定犯罪所得使用，對方提領後會產生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仍基於幫助之犯意，而提供該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以利洗錢實行，仍可成立一般洗錢罪之幫助犯（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大字第3101號裁定意旨參照）。經查，被告知悉提供附表一所示帳戶資料予「王代辦」，可能作為「王代辦」遂行詐欺取財之犯行，並用以收受、提領特定犯罪所得使用，「王代辦」提領或轉出後因而產生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仍基於幫助之犯意，提供上開帳戶資料，以利犯罪實行。然並無證據證明被告與「王代辦」間，就上開詐欺取財、一般洗錢犯行有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

　㈢核被告所為，係違反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第14條第1項、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之幫助洗錢罪，以及刑法第339條第1項、第30條第1項前段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又被告提供附表一所示帳戶資料之行為，幫助詐欺集團詐騙本案告訴人、被害人之財物及以此方式幫助詐欺集團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並侵害數名告訴人、被害人之財產法益，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論以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第14條第1項、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之幫助洗錢罪。

　㈣被告基於幫助之犯意為上開犯行，為幫助犯，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又被告於審判中自白洗錢犯罪，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並依刑法第70條規定遞減之。

　㈤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將附表一所示帳戶資料，提供予「王代辦」，以此方式幫助「王代辦」從事詐欺取財、一般洗錢之犯行，致使此類犯罪手法層出不窮，更造成犯罪偵查追訴之困難性，嚴重危害交易秩序與社會治安，且「王代辦」取得上開帳戶資料後，向本案告訴人、被害人詐取財物，造成伊等財產法益之損害，自應予非難。惟念及被告犯後終能坦承犯行，且有與本案告訴人、被害人和解之意願（見本院金訴卷第223頁），雖迄未與伊等和解並賠償損害，然難謂其犯後態度不佳。兼衡被告於警詢時自陳高職畢業之教育程度、家庭經濟狀況勉持、職業為工（見本院金訴卷第77頁）暨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併科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㈥新北地檢署檢察官以111年度偵字第32634、37735、40680號、111年度軍偵字第121號、112年度偵字第13646號，橋頭地檢署檢察官以111年度偵字第9026號，臺中地檢署檢察官以111年度偵字第48563號移送併辦有關附表二編號6至14部分，經核與本案起訴事實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依審判不可分原則，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應併予審理。

四、沒收部分：

　㈠附表一所示帳戶之提款卡乃被告交由「王代辦」使用，雖屬刑法第38條第2項規定供犯罪所用之物，然上開帳戶已遭列為警示帳戶，該提款卡已無法正常交易使用，且其客觀價值低微，單獨存在亦不具刑法上之非難性，欠缺刑法上重要性，是本院認該物品並無沒收或追徵之必要，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均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㈡又依現存卷內事證，尚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因本案犯行而獲取報酬，自毋須宣告沒收或追徵其犯罪所得。

  ㈢再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犯同法第15條之罪，其所收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亦同，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固有明文。然被告非實際提領款項之人，無掩飾隱匿詐欺贓款之犯行，非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正犯，自無上開條文適用，附此敘明。

五、退併辦部分：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2年度偵字第125號移送併辦意旨書就告訴人胡仁賓遭詐欺之事實，認與本案之犯罪事實具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而移送本院併案審理，然該案件係於本案113年1月3日辯論終結後之113年1月31日始為併辦，有本院收文章戳可憑，是此部分併辦應退請檢察官另為適法之處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怡蒨提起公訴，檢察官蕭擁溱、彭毓婷、賴建如、鄭宇、陳竹君、鄭葆琳、鄭淑壬移送併辦，檢察官李佩宣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2 　　月　　29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品潔

                                    法  官  王鐵雄

                                    法  官  張琍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紫涵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3 　　月　　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五十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附表一：

附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