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年度金簡上字第9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潘曉君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本院中華民國111年12月7日所為111年度桃金簡字第50號第一審刑事簡易判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緝字第2964號，移送併辦案號：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9944號、第12771號、第14414號、第18518號），提起上訴及移送併辦（移送併辦案號：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665號、第1082號、第3558號），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合議庭判決如下：

原判決撤銷。

潘曉君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參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壹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應履行如附件所載之調解筆錄內容。

壹、程序部分

貳、實體部分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潘曉君於警詢、偵訊及本院訊問時均坦承不諱（見111偵20848卷第13至18頁，111偵緝2964卷第60至61頁，本院金簡上字卷第105至118頁），並有如附表編號1至9「證據出處」欄所示之各該被害人供述及相關非供述證據可佐，是被告之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另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暨併辦意旨就部分資料略有差異，應屬誤載，爰逕予更正如附表所示。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㈠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於112年6月14日公布施行，於同年月00日生效。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為：「犯前2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則規定：「犯前4條之罪（按：本次修正新增同法第15條之1、第15條之2罪名），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限縮自白減輕其刑之適用範圍，並未較有利於被告，自應適用修正前之減輕規定。又該法雖於同次修正時增訂第15條之2非法交付帳戶罪規定，惟參其立法目的，一方面在於前置處罰，先期防止任意提供帳戶用於洗錢之危險，不問該帳戶其後是否確實供洗錢使用；另一方面，也可部分截堵無法證明具有幫助洗錢犯意之個案，而有擴大處罰任意交付帳戶行為之效果。本次修法具有前置處罰、先期防制洗錢之用意，非法交付帳戶罪應為幫助洗錢罪之截堵，而非特別（減輕）規定。質言之，非法交付帳戶罪之主觀要件，並不以（幫助）洗錢犯意為必要，其客觀要件，也未見洗錢行為之直接連結，與（幫助）洗錢罪之構成要件明顯有別，其立法目的，亦非取代、減輕以提供帳戶方式犯幫助洗錢罪之規範效果，是行為人倘基於幫助洗錢犯意而提供、交付帳戶給他人，他人復以該帳戶著手洗錢，自仍應論以幫助洗錢（既遂或未遂）罪，不可謂非法交付帳戶罪是特別（減輕）規定而優先適用。是此部分修正，並無除罪化或新舊法比較之問題。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洗錢罪。

　㈢被告以1次提供本案帳戶之網路銀行帳號、密碼及使用者代碼之幫助行為，同時觸犯上開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應從一重以幫助洗錢罪處斷。

　㈣刑之減輕事由

　⒈按想像競合犯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行為人犯罪行為侵害數法益皆成立犯罪，僅因法律規定從一重處斷科刑，而成為科刑一罪而已，自應對行為人所犯各罪均予適度評價，始能對法益之侵害為正當之維護。因此法院於決定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時，雖以其中最重罪名之法定刑作為裁量之準據，惟具體形成宣告刑時，亦應將輕罪之刑罰合併評價。基此，除非輕罪中最輕本刑有較重於重罪之最輕本刑，而應適用刑法第55條但書規定重罪科刑之封鎖作用，須以輕罪之最輕本刑形成處斷刑之情形以外，則輕罪之減輕其刑事由若未形成處斷刑之外部性界限，自得將之移入刑法第57條或第59條之科刑審酌事項內，列為是否酌量從輕量刑之考量因子。是法院倘依刑法第57條規定裁量宣告刑輕重時，一併具體審酌輕罪部分之量刑事由，應認其評價即已完足，尚無過度評價或評價不足之偏失（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3936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被告係以交付其名下之金融機構帳戶資料之方式幫助詐欺集團成員，而為詐欺取財、洗錢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為幫助犯，爰就該2罪名均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惟被告其中所犯幫助詐欺取財罪屬前開想像競合犯其中之輕罪，是就此減刑事由雖未形成處斷刑之外部性界限，仍應由本院於量刑時審酌（詳後述）。

　⒊又被告於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訊問時，均針對其幫助犯洗錢罪為自白，揆諸前揭新舊法比較之說明，本應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之規定減輕其刑，並就上開各該減刑規定依法遞減之。

　㈤檢察官於原審或於本院審理中所移送併辦如附表編號3至9所示之犯罪事實，與附表編號1至2所示經聲請簡易判決處刑之犯罪事實，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自為公訴效力所及，本院均應併予審理。

三、撤銷改判及量刑之理由

　㈠原審判決認被告犯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附表編號7至9所示（即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665號、第1082號、第3558號）之移送併辦犯罪事實與原審所認定之犯罪事實屬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業如前述，原審就此部分未及審酌，容有未洽，檢察官雖僅以原審量刑過輕為由提起上訴，然本院就上開犯罪事實部分併予審理後，量刑基礎已有變更，是檢察官上訴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合議庭予以撤銷改判。

　㈡爰審酌被告或因經濟上困難而為本案犯行，然其僅因欲賺取報酬，即不顧其個人金融帳戶可能被他人作為詐欺、洗錢犯罪工具之風險，任意提供本案帳戶資料予他人使用，幫助詐欺集團成員從事詐欺犯行，使詐欺集團成員可藉此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影響社會正常經濟交易安全，亦造成被害人財產損害、犯罪偵查追訴及被害人追償的困難性，助長財產犯罪之猖獗，實不足取，惟考量被告坦承犯行之犯後態度，且於本院審理中陸續與部分告訴人達成調解，兼衡本案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告訴人所受損害，併衡酌被告之素行（於本案犯行前並無經法院判決科刑之紀錄）暨其於警詢中所自陳之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經濟狀況（見111偵20848卷第13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罰金部分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四、沒收部分

　㈠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宣告前2條之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或酌減之，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8條之2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

　㈡經查，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訊問時中自承其提供本案帳戶資料，有得到5千元之報酬等情（見本院金簡上字卷第103頁），此雖為被告犯罪所得且未具扣案，然被告既於本院審理過程中陸續與告訴人周顏莉佳、黃鳳如、黃綉雯達成調解，且告訴人黃鳳如於112年12月20日來電告知本院被告有按時還款，此有本院調解筆錄、辦理刑事案件電話查詢紀錄表等件附卷可佐（見本院金簡上字卷第91至97頁、第131至135頁、第151頁），而被告與告訴人黃鳳如所達成之調解條件為被告應自112年5月15日至114年9月15日按月於每月15日前給付告訴人黃鳳如5千元，而被告迄今至少已給付告訴人黃鳳如8期調解款項（共4萬元），則本院認倘再對被告為沒收之宣告，有違過量禁止原則，頗有不公平之感，而屬過苛，爰不對被告為沒收、追徵之諭知。

本案經檢察官范玟茵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及提起上訴、檢察官陳竹君移送併辦，檢察官蔡雅竹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2 　　月　　6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林大鈞

　　　　　　　　　　　　　　　　　　法  官   李信龍

　　　　　　　　　　　　　　　　　　法  官   曾煒庭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季珈羽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2 　　月　　6 　　日

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