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4年度家繼訴字第191號
原 告 A01
訴訟代理人 湯詠煊律師
蕭涵文律師
王君任律師
複 代理人 楊皓翔律師
被 告 A02
訴訟代理人 江燕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分割遺產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5年8月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就被繼承人甲OO所遺如附表一所示之遺產,分割如附表一分割方法欄所示。
其餘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兩造依附表二所示之應繼分比例負擔。
原告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按數家事訴訟事件,或家事訴訟事件及家事非訟事件請求之基礎事實相牽連者,得向就其中一家事訴訟事件有管轄權之少年及家事法院合併請求,不受民事訴訟法第53條及第248條規定之限制。前項情形,得於第一審或第二審言詞辯論終結前為請求之變更、追加或為反請求,家事事件法第41條第1、2項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原依據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盜領被繼承人甲OO存款新臺幣(下同)34萬元返還予全體繼承人,及請求分割甲OO之遺產,暨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損害13萬7,200元(見本院卷一第4頁),嗣於民國115年7月1日具狀更正聲明為:㈠被告應將34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返還予被繼承人甲OO之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㈡被繼承人甲OO所遺如附表三、四所示之遺產,應依附表三、四所示(見本院卷第125頁)分割方法予以分割。㈢被告應給付原告14萬7,467元及自變更聲明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㈣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第121頁),核原告前開變更,係基於與起訴同一社會事實而為擴張或減縮請求金額,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略以:被繼承人甲OO於112年5月2日死亡,遺有如附表一所示之遺產(下稱系爭遺產),兩造為被繼承人之子女,故應繼分各為2分之1。詎被繼承人甲OO死亡後,被告利用其保管被繼承人如附表一編號9之郵局帳戶(下稱系爭郵局帳戶)提款卡等資料之機會,未徵得原告同意,於112年5月7日、9日各提領2萬元,復於同年5月9日提領30萬元,總計擅自提領34萬元,侵害原告繼承權及公同共有遺產之所有權,致原告受有損害,爰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及繼承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如數返還予兩造公同共有。又被繼承人甲OO於108年間二度中風並重,生活無法自理,原告遂將名下門牌號碼桃園市○○區○○街00巷0號房屋(下稱系爭房屋)借予被繼承人甲OO及被告居住,俾利照護。嗣被繼承人甲OO病逝後,原告欲將系爭房屋收回出租,遂於112年7月12日請求被告遷出,惟被告拒不搬離,無權占用系爭房屋至同年12月17日止,致原告受有不能利用系爭房屋之損害,又系爭房屋現以每月租金2萬8,000元出租予他人,是被告自112年7月12日起至同年12月7日(共4個月又27日,下稱系爭期間),享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並致原告受損害,自得請求相當於租金之際額14萬7,467元。又系爭遺產並無不能分割之情形,亦無不能分割之約定,從而,原告以遺產分割為由終止兩造間之公同共有關係,請求分割被繼承人甲OO之系爭遺產,又被繼承人所遺金飾,分割由原告取得,金錢補償被告,另被繼承人所遺車號00-0000號汽車(下稱系爭汽車),則分割由被告取得,並以金錢補償原告,其餘按兩造之應繼分比例為分割,自屬有據。爰依民法第1151條、第1164條之規定,請求分割系爭遺產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將34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返還予被繼承人甲OO之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㈡被繼承人甲OO所遺如附表三、四所示(見本院卷第125頁)之遺產,應依附表三、四所示分割方法予以分割。㈢被告應給付原告14萬7,467元及自變更聲明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㈣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略以:被繼承人甲OO生前一直由被告照護,於112年5月2日死亡時,尚需支付外勞薪資、健保費、仲介費、住院醫療費及喪葬費用(下合稱喪葬費等費用),雖被告領出34萬元,但支出喪葬費等費用至少50萬9,214元,差額16萬9,214元,於遺產分割時應先清償被告前開支出之費用。又被繼承人甲OO於108年間因二度中風並重,生活無法自理,經原告同意無償提供被繼承人甲OO與被告共同居住系爭房屋。被繼承人甲OO過世後,原告雖有表示日後要出租,但未限期要被告遷出,被繼承人甲OO剛過世,要處理後事,還要整理系爭房屋內之物品並找地方搬家,被告因家中有很多與被繼承人甲OO之回憶而捨不得,與原告商量能否續住遭原告拒絕,俟同年11月底,原告僅責怪被告未主動交還鑰匙,被告旋於同年12月7日遷出,而原告於同年12月8日限被告在7日內交還鑰匙並搬離,被告於期限屆至前搬遷,因此原告請求被繼承人甲OO過世後至被告搬遷前之租金,顯無理由。被繼承人甲OO在新北市深坑區農會保管箱內有價值62萬1,337元之金飾、手鐲等(下稱系爭保險箱金飾),亦應列入遺產為分割,並同意由原告取得金飾,以價金補償被告,另被繼承人甲OO所遺系爭汽車由被告取得,並補償5,000元予原告之分割方法為分割等語。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為被告不利之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26、136頁及背面):
㈠被繼承人甲OO於112年5月2日死亡,兩造為被繼承人甲OO之子女,為全體繼承人,故應繼分各為2分之1。
㈡被告於被繼承人甲OO死亡後之112年5月7日至5月9日,未經原告同意,自被繼承人甲OO系爭郵局帳戶提領共34萬元。
㈢被繼承人生前,原告將系爭房屋無償借貸予被繼承人甲OO及被告居住使用。原告後續將系爭房屋出租,每月租金為2萬8,000元。
㈣兩造同意將在新北市深坑區農會保管箱內之系爭保險箱金飾列入本件遺產分割範圍,故被繼承人之遺產為系爭遺產。
㈤兩造同意系爭保險箱金飾由原告取得,以金錢補償被告,系爭保險箱金飾之價值依財政部北區國稅局新店稽徵所所核定之價值計算。
㈥兩造同意被繼承人甲OO所遺系爭汽車,由被告取得,並金錢補償5,000元予原告。
㈦被繼承人甲OO之喪葬費等費用共50萬9,214元。
四、本院之判斷:
㈠關於原告依不當得利請求被告返還提領被繼承人甲OO存款34萬元部分: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繼承人自繼承開始時,除本法另有規定外,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但權利、義務專屬於被繼承人本身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79條前段、第1148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判斷是否該當上揭不當得利之成立要件,應以「權益歸屬說」為標準,亦即倘欠缺法律上原因而違反權益歸屬對象取得其利益者,即應對該對象成立不當得利(最高法院
106年度台上字第823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原告主張被告於被繼承人甲OO死亡後,擅自提領系爭郵局帳戶存款共34萬元款項,應依不當得利如數返還等語,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被繼承人甲OO系爭郵局帳戶內之存款於被繼承人甲OO死亡後,屬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之財產。被告未經其他繼承人同意而逕於112年5月7日、9日各提領2萬元,復於同年5月9日提領30萬元,總計擅自提領34萬元,並提出系爭郵局帳戶交易明細(見本院卷第11頁),為被告所不爭執,依前揭判決意旨,因違反權益歸屬對象取得利益,而成立不當得利,被告自應返還34萬元予被繼承人甲OO之全體繼承人即兩造。
㈡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系爭期間被告無權占用系爭房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部分: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準此,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要件,最高法院61年度台上第1695號判決意旨參照;倘非「無法律上之原因」,則縱受有利益,並致他人受有損害,亦不成立不當得利。次按借用人應於契約所定期限屆滿時,返還借用物。未定期限者,應於依借貸之目的使用完畢時返還之。但經過相當期限,可推定借用人已使用完畢者,貸與人亦得為返還之請求。借貸未定期限,亦不能依借貸之目的而定其期限者,貸與人得隨時請求返還借用物,民法第470條定有明文,民法第470條第1項定有明文。所謂「依借貸之目的使用完畢時」,係指借用人因達成某目的而向出借人借用其物,嗣後其目的已因而達成,無須再繼續使用者而言。又按使用借貸係屬貸與人與使用人間之特定關係,依民法第263條準用第258條第1項規定,終止權之行使,應向他方當事人以意思表示為之,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4277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原告主張被繼承人甲OO於108年間因二度中風病重,生活無法自理,原告遂將系爭房屋無償借予甲OO及被告居住,甲OO死後,原告為收回系爭房屋,於112年7月12日請求被告遷出,故請求被告系爭期間無權占用系爭房屋之租金14萬7,467元等語,為被告所否認,並辯稱:原告雖表示日後要出租,但並未限期被告遷出,被告要處理後事還要整理房屋內之物品,而與原告商量續住,遭原告拒絕,但於同年12月7日遷出等語置辯。經查,原告於112年6月12日以LINE告知被告:「等身體好點就把家裡整整~桃園房子該處理了」,被告回:「想怎麼處理?」,原告稱:「還有媽媽東西要整理~我有些東西放媽媽那~你也一起還給我」等語(見本院卷第80頁),又於同年7月12日原告傳送LINE予被告:「媽媽的帳趕快整理~家裡也是~我8月要找仲介去看」、「不要一直拖了~早就叫你做的事」,被告回:「仲介?要賣房子嗎?」,原告稱:「打算租出去」,被告回:「你要找陌生人住家裡?」,原告稱:「之前媽媽住桃園醫院~方便你去照顧她才讓你住~不然早就該租出去了」等語(見本卷第13頁),綜觀兩造所陳可知,原告主觀係因被繼承人甲OO生病而無償將系爭房屋借貸被繼承人甲OO及被告居住,以便照顧被繼承人甲OO,是本件為未定期限之契約。又被繼承人甲OO於112年5月2日死亡,原告固有通知被告整理房子,惟並無明確終止借貸之意甚明,參以原告亦要求被告整理被繼承人甲OO遺物及系爭房屋,因此可認應本件借貸目的照顧被繼承人甲OO及死後整理被繼承人甲OO之物品及系爭房屋之範圍內借貸關係尚不因此消滅。參以被告於同年8月11日告知原告:「這兩天才剛忙完媽媽的百日,還在整理東西,房子也在找,家裡很亂,年底會搬走,謝謝」、「不好意思耽誤你的計畫,這段時間可以先跟你租嗎?謝謝」,原告回:「我可以不用收你租金可以10月底前搬走好嗎年底大家都很忙」、「媽媽住院很幾年了是百日後才能整理」,被告回:「謝謝」等語(見本院卷第67頁),益徵被告所辯非虛。因此,原告於112年12月8日以存證信函通知被告搬離系爭房屋,並應於7日內交還鑰匙(見本院卷第76頁),可認原告係於112年12月8日以存證信函終止甚明,被告既已於同年12月7日搬離,雖被告於同年12月17日始交回鑰匙(見本院卷第69頁),難認被告於原告終止借貸法律關係後仍有無權占有系爭房屋之事實,況原告自承不收租金,因此原告主張系爭期間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於法無據,應予駁回。
㈢關於分割遺產部分:
⒈按遺產繼承人,除配偶外,依下列順序定之:⑴直系血親卑親屬。⑵父母。⑶兄弟姊妹。⑷祖父母;同一順序之繼承人有數人時,按人數平均繼承。但法律另有規定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138條、第1141條分別定有明文。又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公同共有;繼承人得隨時請求分割遺產,但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者,不在此限;公同共有物之分割,除法律另有規定外,準用關於共有物分割之規定;分割之方法不能協議決定,或於協議決定後因消滅時效完成經共有人拒絕履行者,法院得因任何共有人之請求,命為下列之分配:⑴以原物分配於各共有人。但各共有人均受原物之分配顯有困難者,得將原物分配於部分共有人。⑵原物分配顯有困難時,得變賣共有物,以價金分配於各共有人;或以原物之一部分分配於各共有人,他部分變賣,以價金分配於各共有人,民法第1151條、第1164條、第830條第2項、第824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繼承人甲OO於112年5月2日死亡,其配偶趙元鈺早被繼承人於110年5月29日死亡,故甲OO之繼承人為子女即兩造(見本院卷第42至44、84頁)。因此,兩造為被繼承人甲OO之合法繼承人,應繼分各為2分之1,兩造之應繼分如附表二所示。
⒉按繼承人欲終止其間之公同共有關係,惟有以分割遺產之方式為之,因此將遺產之公同共有關係終止改為分別共有關係,性質上屬分割遺產方法之一(最高法院82年台上字第748號判決可供參照)。而遺產分割,依民法第1164條、第830條第2項之規定,應由法院依民法第824條命為適當之分配,不受任何共有人主張之拘束(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2569號判例要旨參照)。是法院選擇遺產分割之方法,應具體斟酌公平原則、各繼承人之利害關係、遺產之性質及價格、利用價值、經濟效用、經濟原則及使用現狀、各繼承人之意願等相關因素,以為妥適之判決。經查,兩造為被繼承人甲OO之全體繼承人,又被繼承人甲OO在深坑農會保管箱內有如附表一編號20之系爭保管箱金飾,屬被繼承人甲OO之遺產,自應列入本件遺產一併分割。兩造對於系爭遺產並無不予分割之協議,亦無法律規定禁止分割情形,而被繼承人甲OO之遺產依其使用目的並非不能分割。兩造不能協議分割,原告請求裁判分割遺產,終止兩造間之公同共有關係,自屬有據。
⒊按遺產管理、分割及執行遺囑之費用,由遺產中支付之,民法第1150條定有明文。所謂遺產管理之費用,具有共益之性質,凡為遺產保存上所必要不可欠缺之一切費用,如事實上之保管費用、繳納稅捐等均屬之,至於被繼承人之喪葬費用,實際為埋葬該死亡者有所支出,且依一般倫理價值觀念認屬必要者,性質上亦應認係繼承費用,並由遺產支付之(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第89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抗辯其所代墊被繼承人之喪葬費等費用共50萬9,214元,應先從遺產中扣還等語,並提出外籍看護薪資表、外勞結清薪資明細表、全民健康保險112年3、4月保險費計算表、代收款轉用繳款證明、仲介費繳款單、慈恩園寶塔管理費、喪葬服務證明單、生命禮儀服務估價單、教友車資、財團法人天主教耶穌會(聖家堂)收據、建國農產行免用統一發票、長庚醫療財團法人林口長庚紀念醫院(下稱長庚醫院)醫療費用繳費證明等件為證(見本院卷第51至66頁)。又原告固不否認被繼承人甲OO之喪葬費等費用共50萬9,214元,惟否認係被告所支出云云。然查,原告自陳並未支出被繼承人甲OO喪葬費等費用,而被告既持有被繼承人甲OO前開喪葬費等費用之收據、外籍看護薪資簽名或繳款證明,倘非被告所繳納或支付,被告豈能取得前開收據或繳款證明?是被告抗辯被繼承人甲OO之喪葬費等費用共50萬9,214元為其所支付,即非無據。又被告所支付喪葬費共24萬3,621元,依民法第1150條之規定,自得先從遺產中先支付扣還。又被告所支付外勞薪資、結算費用、健保費及仲介服務費共4萬2,472元(見本院卷第51至54頁)、長庚醫院醫療費用22萬3,121元(見本院卷第65至66頁),自屬對被繼承人之債務。
⒋按繼承人自繼承開始時,除本法另有規定外,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關於遺產管理、分割及執行遺囑之費用,由遺產中支付之;繼承人中如對於被繼承人負有債務者,於遺產分割時,應按其債務數額,由該繼承人之應繼分內扣還,民法第1148條第1項本文、1150條、第1172條分別有明文。次按繼承人對被繼承人之債權,不因繼承而混同消滅,應由全體繼承人負返還之責,然為避免將債務分由繼承人負擔,再由有債權之繼承人求償,造成法律關係趨於複雜,自得類推適用民法第1172條之規定,由應繼財產中將該債權金額分歸該繼承人(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2198號裁定意旨參照)。經查,被告抗辯其支出被繼承人之喪葬費等費用共計50萬9,214元,並提出前開繳費證明單據及收據可證,因此喪葬費等費用確為被告所支出,經本院認定如前,則既由告代為支出,自屬被告對被繼承人甲OO之債務,依首開說明,被告主張應自被繼承人甲OO之遺產中先予扣還,尚無不合。又為避免法律關係複雜,揆諸前開說明,被告既應返還所提領被繼承人甲OO存款34萬元,又其代墊被繼承人之喪葬費等費用共計50萬9,214元,類推適用民法第1172條之規定,相互扣抵後,被告仍得自被繼承人甲OO遺產請求返還16萬9,214元(計算式:50萬9,214元-34萬元=16萬9,214元)。因此,既經抵扣完畢,被告並未獲有利益,原告亦無因此受損害,因此原告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34萬元予兩造公同共有,即於法無據,應予駁回。
⒌原告主張被繼承人所遺如附表一編號1至15之存款、債權及保險,按附表二所示之兩造應繼分比例為原物分割,為被告所同意,本院審酌附表一編號1至13之動產,性質上為可分,依原告主張按兩造如附表二之應繼分比例為原物分割(各自依應繼分比例取得金錢),應屬公平適當。又原告主張附表一編號16至18之股票,以變價拍賣後所得價金依兩造如附表二所示之應繼分比例分割為原物分割,為被告所未予爭執,對兩造並無不利,應屬適當。另兩造同意附表一編號19之系爭汽車,分割歸由被告取得,並金錢補償原告5,000元等,本院審酌兩造既同意系爭汽車分割由被告取得,則系爭汽車價值為1萬元,惟全分由被告取得,被告因此多取得遺產5,000元,因被告尚得向被繼承人甲OO遺產請求返還喪葬費等費用餘額16萬9,214元,扣除其多取得遺產5,000元後,尚得請求16萬4,214元(計算式:16萬9,214元-5,000元=16萬4,214元)。另原告主張附表1編號20至之系爭保險箱金飾,分割由原告取得,金錢補償被告等語,為被告所同意,則本院審酌兩造均同意系爭保險箱金飾依財政部北區國稅局新店稽徵所所核定之價值62萬1,337元計算(見本院卷第113頁),全分由原告取得,則原告即多取得遺產31萬0,669元,因此應以遺產補償現金310,669元予被告,本院審酌應先從附表一編號9之文山景美郵局帳戶存款償還被告47萬4,883元(計算式:16萬4,214元+31萬0,669元=47萬4,883元)後,餘額再按附表二之兩造之應繼份比例為原物分配,亦屬公平適當,爰判決如主文第1項所示。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164條之規定,請求分割被繼承人甲OO之系爭遺產,於法有據,應分割如附表一分割方法欄所示。至原告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盜領被繼承人甲OO之存款34萬元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14萬7,467元及法定利息,並無理由,應予駁回。惟遺產分割之裁判性質為形成訴訟,需待判決確定後始生分割效力,本無准許假執行之餘地,其餘原告敗訴之部分,假執行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裁判之結果,爰不一一予以論駁,附此敘明。
七、因共有物分割、經界或其他性質上類似之事件涉訟,由敗訴當事人負擔訴訟費用顯失公平者,法院得酌量情形,命勝訴之當事人負擔其一部,民事訴訟法第80條之1定有明文。本件分割遺產之訴,係固有必要共同訴訟,兩造間本可互換地位,且兩造均蒙其利,如僅由敗訴之被告負擔訴訟費用顯失公平,應由兩造依附表二所示應繼分比例分擔,較為公允。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80條之1,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9 月 18 日
家事第一庭 法 官 姚重珍
附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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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臺灣土地銀行新店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 | | 由兩造按附表二所示之應繼分比例為原物分割(即按應繼分比例各自取得金錢)。 |
| | 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警匪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存款 | | |
| | 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警匪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存款 | | |
| | 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警匪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存款 | | |
| | 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警匪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存款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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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華郵政公司文山景美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 | | 先償還被告47萬4,883元後,餘額由兩造按附表二所示之應繼分比例為原物分割(即按應繼分比例各自取得金錢)。 |
| | 玉山商業銀行桃園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 | | 由兩造按附表二所示之應繼分比例為原物分割(即按應繼分比例各自取得金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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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儲值卡悠遊卡股份有限公司0000000000000000 | | |
| | 儲值卡悠遊卡股份有限公司0000000000000000 | | |
| | 富邦人壽金富貴利率變動型終身壽險000000000000號保單 | | |
| | 富邦人壽金富貴利率變動型終身壽險000000000000號保單 | | |
| | 富邦綜合證券景美分公司中鋼961S0000000股票 | | 變價拍賣,所得價金由兩造按附表二所示之應繼分比例為原物分割(即按應繼分比例各自取得金錢)。 |
| | 富邦綜合證券景美分公司鴻海961S0000000股票 | | |
| | 富邦綜合證券景美分公司台積電961S0000000股票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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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二 :繼承人之應繼分比例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向本院提
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9 月 18 日
書記官 林怡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