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年度建字第114號

原      告

即反訴被告  華城電機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許邦福 

訴訟代理人  余慶驊 

            高烊輝律師

被      告

即反訴原告  佳興電機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江素麗 

訴訟代理人  張秝榤 

            楊逸民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13年3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本訴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反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壹、程序方面：

一、本訴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但書第3款定有明文。原告起訴時，其訴之聲明為：請求被告給付新臺幣（下同）6,940萬6,97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一第3頁）。嗣於民國113年3月12日具狀變更為：請求被告給付6,395萬6,06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九第644頁），經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前揭法條規定，原告上開訴之變更，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二、反訴部分：

　　按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對於原告及就訴訟標的必須合一確定之人提起反訴；反訴之標的，如專屬他法院管轄，或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不相牽連者，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第259條、第260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反訴之標的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有牽連關係者，乃指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兩者之間，或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本訴被告作為防禦方法所主張之法律關係兩者之間，有牽連關係而言。查原告即反訴被告依兩造間之工程採購合約請求被告即反訴原告賠償因不完全給付所生之損害，而被告即反訴原告則於言詞辯論期日前提起反訴，主張其已依約完工並請求反訴被告依該合約給付工程剩餘之款項，核其反訴之訴訟標的與其防禦方法相牽連，與前揭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本訴部分：

　㈠原告主張：

  ㊀緣訴外人即業主遠揚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遠揚公司）將其所承包交通部鐵道局CCL-731標臺中車站段鐵路高架工程之部分工程轉包予原告，原告再將其中「臺中都會區鐵路高架捷運化計畫CCL-731臺中車站段主體工程」（下稱系爭工程）之「水電、消防及空調設備材料」採購部分於102年8月15日再轉包予被告，並因而簽訂「臺中車站CCL-731標改建工程水電、消防及空調設備材料採購」合約書（下稱系爭採購合約），約定由被告提供系爭工程水電、消防及空調設備材料（下稱系爭設備材料）予原告，嗣被告復將系爭設備材料之採購分包予下包商訴外人鼎耘工程有限公司（下稱鼎耘公司）；另系爭設備材料之安裝部分則由原告轉包予訴外人龍廷電機有限公司（下稱龍廷公司），再由龍廷公司分包予下包商訴外人旺德順工程有限公司（下稱旺德順公司）。

  ㊁惟自104年1月13日起，被告出現未依設備進場管制執行、各項設備材料未進場、滯工遲延工程之情事，致系爭工程進度嚴重落後，經其發函通知被告限期改善後，被告仍一再發生設備材料未進場或未準時進場查驗、進場設備查驗後發現多項缺失等情形。其後，被告更遭鼎耘公司終止契約而無法繼續履行系爭採購合約，致原告需與兩造、遠揚公司進行三方協商，議定就被告剩餘之採購部分發包予鼎耘公司，原告因而與鼎耘公司簽署協議、備忘錄，嗣鼎耘公司另於104年12月29日與訴外人金成機電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金成公司）約定鼎耘公司就系爭工程之權利義務由金成公司承接，原告並再與金成公司簽訂系爭工程水電、消防及空調設備材料供應及安裝施作採購合約書，以接續處理被告未能交付或有缺失之系爭採購合約項目。

  ㊂又系爭採購合約並未經解除或終止，故就被告本身未給付致原告需另代購之項目（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詳細之項目內容則如附表二所示）、嗣另發包予鼎耘公司而由金成公司承繼後亦未交付致原告需另代購之項目（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詳細之項目內容則如附表三所示）、被告交付具有瑕疵之設備材料致原告需另代購之項目（如附表一編號3所示，詳細之項目內容則如附表四所示），被告均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故被告尚應賠償其6,395萬6,069元，爰依民法第227條第2項及系爭採購合約附件之請購規範第6-2點，請求擇一判決被告賠償等語，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6,395萬6,06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被告則以：㊀關於原告請求如附表一編號1至2所示之項目，其均已依原告之通知而交貨，縱認被告有部分未為給付，亦係因原告並未通知，故其並無違約；㊁關於原告請求如附表一編號3所示之項目，其所交付之設備材料並無瑕疵；縱有瑕疵，原告亦未通知其修補或交付無瑕疵之物，且原告另代購之設備材料與其原先應交付者之品項、規格亦有不符，所代購之金額更非合理，復有部分請求項目應由施工裝設之廠商負責，與其無涉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反訴部分：

  ㈠反訴原告主張：反訴被告於協調會將系爭採購合約剩餘項目發包予鼎耘公司，且未與其辦理追加減修約，仍陸續通知其交付系爭採購合約之設備材料，系爭採購合約仍然存續，而系爭工程業經驗收完畢，其既已履行完畢，依系爭採購合約第4條約定，反訴被告自有給付系爭工程總價之義務，依系爭採購合約第5條，反訴原告歷次交貨皆係由反訴被告以電子郵件通知交貨及數量，方行出貨，就反訴被告未通知反訴原告交貨部分，其自無違約之情事，而系爭採購合約總價為2億1,200萬元，扣除反訴被告迄今已給付之1億4,841萬5,248元，尚應給付其6,358萬4,752元，又其曾發函請求反訴被告於110年7月31日前給付系爭工程之餘款，爰依民法第367條之規定，請求反訴被告給付系爭工程未付之款項等語，並聲明：㊀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6,358萬4,752元，及自起110年8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㊁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反訴被告主張：反訴原告未證明其已依據系爭採購合約付款辦法、方式，並檢附單據、提出請款應備之文件，故不符合請款要件，其自得拒絕給付；且就系爭工程第28期款項部分，業經臺灣高等法院108年重上字第189號（下稱另案）確定判決認定鼎耘公司係就其本身向原告請款，並非代反訴原告提出驗收文件進行請款，而駁回反訴原告之請求，故反訴原告就此部分再次於本件提起反訴求償，顯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㊀反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㊁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九第372至373頁，依論述需要為部分刪減及文字修正）：

  ㈠兩造於102年8月15日簽訂系爭採購合約，約定由原告以總價2億1,200萬元向被告採購系爭設備材料，被告復將系爭設備材料採購分包予鼎耘公司；原告另將系爭設備材料之安裝施工合約發包予龍廷公司，龍廷公司則再將系爭設備材料之安裝分包予旺德順公司。

  ㈡系爭採購合約著重於設備材料所有權之移轉，並未包含施工，故屬買賣契約。

  ㈢原告與遠揚公司於104年7月27日召開協力廠商協調會，會議結論為：「①台中車站原協力廠商被告及龍廷公司就其提供設備材料及已完成部分扣除剩餘部分發包予鼎耘公司，被告與龍廷公司辦理減帳修約。②與鼎耘公司簽約部分金額加被告、龍廷公司剩餘部分不得超出原告與被告及龍廷公司金額。③鼎耘公司負責完成台中車站後續機電工程，並達成年底通車目標。④先以協議書方式與鼎耘公司、被告達成協議做為請款依據、後續請採購速辦理定約程序」。

  ㈣嗣兩造與遠揚公司再於104年7月29日召開協調會，會議結論為：「為配合鐵工局要求趕工，現場需有大量工班進場施作，因龍廷公司無法確時掌控與協力商旺德順公司為此工進順利使能如期達成，鐵工局要求，在不損及龍廷公司權益的原則下，同意就後續施工部分辦理結算減帳。後續趕工期間如有龍廷公司及被告可協助部分仍會全力支持協助原告執行。設備材料部分如有必要依上述原則辦理」。

  ㈤原告嗣於104年7月31日與鼎耘公司、遠揚公司簽署「工程合作協議書」，協議事項包含：「自104年6月30日以後本案被告與鼎耘公司未完成之剩餘工項，包含保固、系統整合、教育訓練、施工圖、竣工圖及配合業主要求事項等，設備材料部分除被告供料者之外均由鼎耘公司提供，現場安裝及後續整合、測試保固由鼎耘公司負責」。

  ㈥兩造與遠揚公司於104年10月22日召開協調會議，會議結果為：「設備材料部分，請被告公司及鼎耘公司提出所進設備材料支付款明細及發票，以證明材料採購情形，以進場材料須提供出廠證明正本及相關查驗資料」、「上開資料提出後於104年10月29日再開會討論後續處理方式」。

  ㈦於104年12月29日鼎耘公司再與金成公司簽訂工程案件權利義務承繼協議書，與原告約定鼎耘公司就上開協議書之權利義務由金成公司全部承繼。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本訴部分：

　1.關於原告主張被告本身未給付、嗣另發包予鼎耘公司而由金成公司承繼後亦未交付致原告需另代購項目（分別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詳細之項目內容則如附表二、三所示）而受有損害部分：

　⑴查原告主張其所購買如附表二、三「求償項目」之設備材料可分別對應至系爭採購合約之設備材料，固據其載明於如附表二、三「合約項次」欄中。然系爭工程進行中，原告與遠揚公司於104年7月27日召開協力廠商協調會，達成「扣除被告已提供之設備材料，剩餘部分另發包予鼎耘公司」之結論；嗣兩造與遠揚公司再於104年7月29日召開協調會，作成「為配合鐵工局要求趕工，在不損及龍廷公司權益的原則下，同意就後續施工部分辦理結算減帳……設備材料部分如有必要依上述原則辦理」之討論結果；原告更因而於104年7月31日與鼎耘公司、遠揚公司簽署「工程合作協議書」，協議事項包含：「自104年6月30日以後本案被告與鼎耘公司未完成之剩餘工項，包含保固、系統整合、教育訓練、施工圖、竣工圖及配合業主要求事項等，設備材料部分除被告供料者之外均由鼎耘公司提供，現場安裝及後續整合、測試保固由鼎耘公司負責」等情，有104年7月27日、104年7月29日會議紀錄、工程合作協議書附卷足查（見本院卷一第119、121、125頁），復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㈢至㈤）。堪認兩造業以上開協調會確立系爭採購合約應辦理「結算減帳」之處理方向，原告復將「被告於104年6月30日尚未交付之設備材料」與鼎耘公司另約定由鼎耘公司進行交付；佐以原告於本院審理時曾承稱：被告應給付之設備材料於104年7月以後會扣除其另以工程合作協議書發包給鼎耘公司的項目內容等語（見本院卷九第369至370頁），則被告就其於104年6月30日尚未交付之設備材料（亦即已另行發包予鼎耘公司部分）自不再負給付義務，堪可確認。

　⑵從而，原告既主張被告就如附表二、三「合約項次」欄所示之設備材料均有給付之義務，自應確認如附表二、三「合約項次」欄所示之設備材料是否均「非屬」「被告於104年6月30日尚未交付之設備材料（亦即已另行發包予鼎耘公司部分）」。惟原告就此卻稱：「（問：原告與鼎耘公司簽立工程合作協議書時，到底有沒有確認被告於104年6月30日尚未交付之項目為何？）因為兩造沒有完成結算，被告也沒有和鼎耘公司結算，所以當時沒有辦法逐一確認」、「（問：現在可否確認被告於104年6月30日應交付但卻還沒交付的項目？）也還是沒有辦法確認。」（見本院卷九第396頁）。顯見原告根本無法確認「被告於104年6月30日尚未交付之設備材料（亦即已另行發包予鼎耘公司部分）」之範圍，則縱如附表二、三「求償項目」之設備材料可分別對應至系爭採購合約之設備材料，仍無從逕認被告就此均有給付義務。

　⑶是以，原告以被告未履行給付義務，致其需代購如附表二、三「求償項目」所示之設備材料為由，依民法第227條第2項及系爭採購合約附件之請購規範第6-2點等規定，請求被告賠償云云，因其未能特定被告所負給付義務之項目、範圍，自無從准許。

　⑷至原告另主張兩造實際上既未辦理結算減帳，則被告依系爭採購合約應負之給付義務仍為系爭設備材料之全部云云，無非係引用另案判決為據（見本院卷九第376至382頁）。然另案判決記載「兩造與鼎耘公司、遠揚公司就未完成之剩餘工項部分，達成結算、減帳及清算後由鼎耘公司負責完成之協議，從而，上訴人（註：即本件被告）與鼎耘公司依上開協調會議之決議，需待辦理結算、減帳並完成清算後，各自提出進貨採購之支付款明細及發票，已進場材料則須提供出廠證明正本及相關查驗資料，以作為上訴人與鼎耘公司間界定各自承作範圍之依據」等語，可見另案判決亦認於上開協調會議後，被告與鼎耘公司各自應給付之項目、範圍應有所區分，被告所負之給付義務即非系爭設備材料之全部，此益徵原告之主張並非可採。

　2.關於原告主張被告交付具有瑕疵之設備材料致原告需另代購項目（如附表一編號3所示，詳細之項目內容則如附表四所示）而受有損害：　

　⑴原告主張被告給付如附表四「合約項次」欄所示之設備材料具有瑕疵，業經被告以該等設備材料並無瑕疵，且原告亦未曾通知具有瑕疵之情事為抗辯。而所謂物之瑕疵，係指存在於物之缺點而言，凡依通常交易觀念，或依當事人之意思，認為物應具之價值、效用或品質，而不具備者，即為物有瑕疵，買賣雙方如就該物之瑕疵是否存在有所爭執，應由主張該有利於己事實之人（即買受人），負舉證之責任；另按民法第356條買受人之怠於檢查及通知義務之履行者，依其文義，並非僅係排除其法律效果而已，即非僅排除瑕疵擔保請求權而已，含有承認受領之物符合約定品質之意思表示擬制。再者，如從體系解釋，民法債編各論中買賣契約出賣人物之瑕疵擔保責任，雖其構成要件（如不以有可歸責出賣人為必要）、權利行使要件及法律效果（如短期除斥期間），與債務不履行之不完全給付之要件效力（如以可歸責事由為要件以及十五年請求權時效期間）有別，但出賣人給付之標的物有瑕疵，本質上即屬不完全給付一種，買賣編中既已有特別規定，明定出賣人之檢查及通知義務，否則視為承認其受領之物，即承認其受領物之品質，自含有排除買受人另依不完全給付規定請求權利之意，即應認買賣編中瑕疵擔保責任規定優先適用於債編通則關於債務不履行之規定。基上說明，買受人不即依民法第356條規定從速檢查標的物及通知物之瑕疵而視為承認受領之物者，除喪失依買賣物之瑕疵擔保請求權外，亦不得再依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規定，行使其損害賠償權利。

　⑵關於如附表四所示項次47、59、89、90、162之求償項目，原告已自陳無法提出各該項次對應至合約項目之設備材料具有瑕疵之相關證據（見本院卷九第446至450頁，原告於「瑕疵證據」欄均記載「無」），則原告請求被告賠償其因被告所給付之合約項目設備材料具有瑕疵所花費之代購費用，自嫌無據，難以准許。

　⑶另查如附表四所示項次91、160、161、163、167之求償項目，原告固分別提出如附表四「具瑕疵之證據」欄位所示之證據。然細觀原告所提之鼎耘公司函文、遠揚公司備忘錄、交通部鐵道局中部工程處函文，均非「原告」通知「被告」所給付之設備材料具有瑕疵之文件內容，卷內復未見其他足以證明原告已將瑕疵情事通知被告之相關證據，自難認原告已盡其通知義務，依上開說明，應視為原告已承認其受領物之品質，不得再依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規定，行使其損害賠償權利。

　⑷至原告另主張其得依系爭採購合約附件之請購規範第6-2點之規定為請求云云。然系爭採購合約附件之請購規範第6-2點係規定：「乙方施工中或施工後，均應符合契約各項規定，未依約施工、收尾或滯工延遲工期，經甲方通知仍未改善者，甲方可逕行僱工代為施工，施工費用據實由乙方應請之工程款中扣除支付」（見本院卷一第421頁），可見該規範以被告「經原告通知後仍未改善」為要件，而本件原告就其已將瑕疵情事通知被告以乙節，並未提出相關證據，此經說明如前，是原告顯無從依該規範為請求。

  3.綜上，原告提起本訴主張依民法第227條第2項及系爭採購合約附件之請購規範第6-2點，向被告請求賠償損害，實屬無據，不應准許。

　㈡反訴部分：

　1.反訴原告主張其得向反訴被告請求系爭採購合約總價扣除已獲給付部分後之剩餘全部款項，無非係以系爭採購合約記載為「工程總價承攬」為其論據。然所謂「總價承攬」於一般承攬案件，總價即指承攬人完成工程全部工作之對價；而本件之系爭採購合約因著重於設備材料所有權之移轉，應定性為買賣契約（見不爭執事項㈡），故所指之總價即應為反訴原告給付「全部」系爭設備材料後可獲得之對價，如反訴原告並未全部給付，或給付數量有不足暨其他應扣減之問題，自應按實際給付情況核算反訴被告應付之額，而非一律依系爭採購合約之總價付款。

　2.查本件反訴原告對於其就系爭設備材料確實有部分未交付予反訴被告乙節，並未爭執（見本院卷九第18、20至26、31頁）；反訴原告於本院審理時亦稱：其僅於反訴被告通知交付設備材料時始交付等語（見本院卷九第397頁）。堪認反訴原告根本未給付系爭採購合約原先所約定之「全部」系爭設備材料，則反訴原告自無法獲得系爭採購合約所約定之總價，其猶向反訴被告請求系爭採購合約總價扣除已獲給付部分後之「剩餘全部款項」，顯屬無稽，不應許之。

五、綜上所述，㈠本訴部分，原告依民法第227條第2項及系爭採購合約附件之請購規範第6-2點，請求擇一判決被告賠償損害，並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所為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駁回之。㈡反訴部分，反訴原告依民法第367條之規定，向反訴被告請求給付以系爭採購合約總價計算之剩餘款項，亦無理由，仍予駁回；又反訴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所為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駁回之。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經審酌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4 　　月　　30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傅思綺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4 　　月　　30　　日

                              書記官  王家蒨

附表一（本院卷九第390、662頁）

附表二（即附表一編號1之項目內容，整理自本院卷九第304至364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