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侵訴字第20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AB000-A112158A(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選任辯護人  沈暐翔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2206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AB000-A112158A犯強制猥褻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
    犯罪事實
一、代號AB000-A112158A(成年,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甲男)為址設臺中市潭子區圓通南路某處之某企業社(名稱、地址均詳卷,下稱A企業社)負責人,代號AB000-A112158之成年女子(下稱乙女)於民國112年3月13日起至同年月17日止任職於A企業社,與甲男一同在A企業社之倉庫及辦公室工作。甲男於112年3月13日10時許至14時許之上班期間,見A企業社內僅有其與乙女2人,認有機可趁,遂基於性騷擾之犯意,在上開倉庫,以教導商品位置為由,趁機以手觸摸乙女臀部、大腿內側靠近陰部位置、胸部、背部等處,甲男見乙女無激烈反抗,遂提升為強制猥褻之犯意,以下列違反乙女意願之方式,接續為下列猥褻行為:
 ㈠於112年3月13日10時許至14時許之上班期間,在上開倉庫,以拿錯商品須處罰為由,要求乙女彎腰翹高臀部,以手拍打乙女臀部。
 ㈡於112年3月14日、16日10時許至14時許之上班期間,在上開倉庫,以教導商品位置為由,以手觸摸乙女臀部、大腿內側靠近陰部位置、胸部、背部等處,並以拿錯商品須處罰為由,要求乙女彎腰翹高臀部,以手拍打乙女臀部。
 ㈢於112年3月17日10時許,在上開倉庫,隔著衣褲以手搓揉及撫摸乙女胸部、陰部。於同日12時許,在上開辦公室,違反乙女意願擁抱乙女,隔著衣褲徒手撫摸乙女胸部、陰部,並將右手伸進乙女內衣內撫摸左邊胸部,又抓住乙女之手隔著褲子觸碰甲男生殖器。於同日14時41分許,將頭靠在乙女胸部,抓住乙女之手隔著褲子摸甲男生殖器,並強押乙女頭部靠近甲男生殖器。
二、案經乙女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豐原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證人即告訴人乙女之前配偶AB000-A112158B(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丙男)於偵查中具結證述之證據能力:
 ㈠證人陳述之證言,其中屬於轉述其聽聞自被害人陳述被害之經過,因屬於與被害人之陳述具同一性之累積證據,固不具有補強證據之適格。但依其陳述內容,苟係以之供為證明被害人之情緒反應與心理狀態,或用以證明被害人之認知,或以之證明對被害人所造成之影響者,由於該證人之陳述本身非用來證明其轉述之內容是否真實,而是作為情況證據,以之推論被害人陳述當時之情緒、心理或認知,或是供為證明對被害人所產生之影響,實已等同證人陳述其當時所目睹被害人之情況,其待證事實與證人之知覺間有關聯性,自屬適格之補強證據。
 ㈡證人丙男於偵查中之證述,其中關於轉述其聽聞自乙女陳述本案被害之經過,屬傳聞證據,應無證據能力。至證人丙男證述關於乙女本案案發後之情緒反應、心理狀態部分,係證人丙男親自目睹、實際經歷之情節,業經具結(偵卷第91、99頁),且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自應有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定有明文。本判決所引用被告甲男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之證據能力,除上述證人丙男於偵查中之證述外,當事人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均同意具證據能力(本院卷第29、35至37頁)。本院審酌該等具有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製作時之情況,並無不能自由陳述之情形,亦未見有何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均有證據能力。
三、本院以下所引用非供述證據部分,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均具有關連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即具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得心證之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於前揭時間,與乙女一同在A企業社之倉庫及辦公室內工作,惟否認有何強制猥褻犯行,辯稱:我沒有觸碰乙女身體部位等語。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乙女於警詢及偵查之證述內容不一,部分亦有違常情或與客觀事證不符,不足採信。乙女於警詢時與偵查時之證詞前後不一,且與丙男之證述內容相佐,可信性低。乙女對於雇主要求將眼睛閉起來等不合理之要求應有所警覺,衡情乙女不可能聽從被告上開要求,然乙女卻仍於112年3月14日、16日及17日配合被告要求,顯與一般被害人之通常反應截然不同,有悖常情。A女於外送員前往A企業社送餐或有客人光顧時,有對外求救機會,惟乙女未做出任何求救反應。證人即A企業社員工甲○○證稱乙女與被告互動正常,乙女無恐懼反應,足證被告並無強制猥褻犯行等語。經查:
 ㈠被告為A企業社負責人,乙女於112年3月13日起至同年月17日止任職於A企業社,與被告一同在A企業社之倉庫及辦公室工作等情,業經被告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供承在卷(偵卷第18至19、77頁、本院卷第29頁),核與證人乙女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相符(本院卷第122頁),並有經濟部商工登記公示資料查詢服務列印資料在卷可參(偵不公開卷第29頁)。足認被告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可採信,故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
 ㈡證人乙女之歷次證述如下:
  ⒈證人乙女於偵查中證稱:112年3月13日、14日及16日間,在上開倉庫裡,被告會先引導我到商品前方,被告叫我踩椅子上去拿商品,一隻手扶我的臀部,一隻手放我大腿內側靠近下體的位置,這3天都是如此,若我不用踩椅子就可以拿到商品的話,被告會一手扶著我胸前,一手扶我的背,扶我到商品位置。若我商品拿錯了,被告就會用處罰的方式(乙女表示身體不適喘不過氣,暫時無法陳述),被告會用打鬧的方式打我屁股,再帶我到正確的商品位置再拿一次,被告也有沿著屁股曲線摸上來。112年3月17日10時許,被告帶我到倉庫內,一語不發就開始搓我的胸部,摸我胸部跟胸部附近的手臂,還有用手隔著褲子摸我下體,我有嚇到並嘗試引開被告注意力,我希望被告不要再這樣對我。同日中午我跟被告說我不適合這份工作,接著我就哭了,我騙被告說中午要家庭訪問以辦理學費補助,我就到被告辦公室等被告算薪水給我,被告算到一半問我為什麼我不想做了,然後又開始上下其手,被告先聞我的髮香並抱我,接著用雙手摸我的全身,摸我的胸部、下體,到最後我受不了,我轉過去,被告用右手從我的衣服下襬往上伸,伸進我的內衣裡面摸我左邊胸部,我當時嚇死了,但我還是只能跟他開玩笑的態度,因為倉庫裡面都是剪刀、刀片,我不知道被告會不會殺我。被告摸完我的身體後,抓著我的手隔著褲子去摸被告生殖器,被告接著說:「今天是我把妳離職的,妳不要在這邊也好,對我的誘惑太大了」、「所有應徵者只有妳眼睛看著我說話」(乙女哽咽)。當日我吃完飯後,被告有將頭靠在我的胸部,把我的手抓去摸被告下體,說要測試看看我是不是一個聽話的員工,要我把屁股抬高,將我的頭往被告生殖器壓等語(偵卷第61至64、66頁)。
  ⒉證人乙女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現在有創傷壓力症候群,所以有些細節我想不起來。(經提示乙女警詢筆錄並告以要旨)被告會叫我把眼睛閉起來,被告把手放在我大腿內側靠近下體處,並強調是在教我認識商品,如果答錯的話被告會叫我彎腰、屁股翹高並打我屁股,我在警詢時說的都是正確的。(經提示乙女偵查筆錄並告以要旨)如果商品需要踩椅子才拿的到,被告會先叫我踩椅子,被告一隻手扶我臀部,一隻手放在我大腿內側靠近下體部位,試圖要把我轉向商品正前方,112年3月13、14、16日都是這樣,如果我不用踩椅子的話,被告會一手扶我胸前,一手扶我的背,引導我到商品正前方,如果我商品拿錯了,被告會處罰,也就是被告會用很像在打鬧的方式先打我屁股,之後再帶我到正確商品那邊再拿一次,被告會以教導商品位置為由碰觸我的屁股、胸部。112年3月17日早上被告遲到,我坐在門口的機車上等被告到10點,被告出現後,我們一起進入A企業社倉庫內,其他事情我在警詢跟偵查都講過了(社工稱乙女需時間平復)。我現在腦袋只有浮現被告的長相跟身上的味道,其他我想不起來。(經提示乙女偵訊筆錄並告以要旨)被告這天比較過分,被告一語不發開始搓我胸部,伸出雙手摸我兩邊的胸部跟胸部附近的手臂,我有嚇到,我要引開被告注意力,希望被告不要再這樣對待我,我到中午吃飯時有跟被告說我只做到中午就好,我不適合這工作,然後我就哭了,我在偵查中講的內容是正確的。我現在只記得片段,我記得被告手有伸進去我衣服裡面摸我左邊胸部,還有摸我下體,我現在每天晚上都只記得被告的長相,還有被告手摸我左胸的動作,我總覺得我左邊胸部每天晚上都有人在摸(乙女呼吸急促、哭泣,社工稱乙女需時間休息)。在辦公室裡,被告摸完我的胸部、下體後,被告把我的手拉過去隔著褲子摸他下體,還有作勢要把我的頭壓下去,就是要我幫他口交的意思。被告有說他要去關鐵門,因為被告當下已經勃起,被告的意思就是想要跟我發生關係等語(本院卷第124至125、128至133頁)。
  ⒊依證人乙女上開證述內容,乙女就本案案發日期及過程、與被告對話之內容、被告前後行為等主要情節,均有清楚之敘述,且乙女歷次證述內容均大致相符,並無明顯瑕疵。又乙女於本案案發前,僅有於112年3月8日因工作面試而與被告見面等節,業經被告於警詢時供承在卷(偵卷第19頁),核與證人乙女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相符(本院卷第122至123、139頁)。是乙女與被告於本案案發前素不相識,2人並無嫌隙,乙女並無故意捏造犯罪情節,蓄意構陷被告之必要。再依乙女於本院審理時所為證述之前後始末觀之,乙女隨著距離本案事發時間愈久,抑或受「創傷後壓力症候群」之影響,乙女證述內容呈現愈多「想不起來」之證詞,益徵乙女並未刻意構陷誣指被告,足認乙女上開證述內容之可信性甚高。
  ⒋參酌被告上開觸摸乙女臀部、大腿內側靠近陰部位置、胸部、背部等處、要求乙女彎腰翹高臀部並以手拍打乙女臀部、隔著衣褲以手搓揉及撫摸乙女胸部及陰部、將右手伸進乙女內衣內撫摸左邊胸部、抓住乙女之手隔著褲子觸碰被告生殖器、將頭靠在乙女胸部、強押乙女頭部靠近被告生殖器等行為,依一般人之觀感,足認被告主觀上係為滿足自己性慾之目的,客觀上併堪以誘起、滿足、發洩人之性慾,乙女亦於偵查中明確證稱:被告對我的肢體接觸都很誇張,誇張到我覺得112年3月17日再這樣對待我的話,我就不要再上班了,我在同年月16日有跟丙男提到被告的行為讓我無法忍受,回想當時的場景讓我感覺身體不適等語(偵卷第62、66頁),足證被告上開所為,已使乙女感到嫌惡或恐懼,自屬違反乙女意願之猥褻行為,益徵被告主觀上顯有強制猥褻之犯意。
 ㈢按被害人就被害經過所為之指述,固不得作為認定犯罪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然茲所謂之補強證據,係指被害人指述以外,與其指證具有相當程度關聯性之證據而言。又性侵害犯罪案件因具有隱密性,通常僅有犯罪行為人與被害人在場,訴訟上不免淪為各說各話之局面,然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本不以直接證據為限,即綜合各種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如無違背一般經驗法則,並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580號、103年度台上字第4285號判決參照)。亦即,被害人之證言若綜合其餘補強證據綜合判斷後,認定該等補強證據與被害人之證言並無扞格而得以佐證被害人所述,該等證據當得以作為法院認定事實之補強證據。經查:
  ⒈被告於警詢時供稱:我在112年3月8日面試乙女時,我有解說工作合約,其中一樣提到倉庫空間小,一定會有身體接觸,經乙女同意後我有做碰觸示範,我有扶乙女,我記得有碰到乙女的肩膀、胸部跟臀部。工作時會有身體碰觸,我都會碰到員工的肩膀、胸部、腰及背等語(偵卷第19頁)。可知被告於乙女任職A企業社時,確有於工作時間觸碰乙女胸部、腰及背等事實。
  ⒉證人乙女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稱:我在112年3月17日沒有先回家洗澡,是穿一樣的衣服去報警等語(偵卷第67頁、本院卷第134至135頁),可知乙女於112年3月17日本案案發後並未洗澡或更換衣物,隨即前往報案之事實。且警員於同日19時許,將乙女於本案案發時所穿著之短袖上衣送鑑後,胸前微物檢出一男性Y染色體DNA-STR型別,與被告型別相符等節,有勘察採證同意書及證物清單(偵卷第55至56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2年5月25日刑生字第1120070180號鑑定書在卷可參(偵卷第147至150頁),益徵被告於112年3月17日上班時間曾隔著上衣觸碰乙女胸部,足認乙女證稱遭被告搓揉、撫摸胸部等節屬實。
  ⒊乙女於本案案發後之情緒狀態變化:
   ⑴證人乙女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現在有創傷壓力症候群,太細節的事情我現在都想不起來,本案案發後到現在我瘦了20公斤,我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壓抑情緒,我不敢出門,出門若碰到異性,縱使是陌生人我總覺得內心被看穿,我會聞到被告身上的味道,廉價香水、菸味跟招牌鍋貼的味道撲鼻而來,我真的很痛苦,我只能苟延殘喘的在黑暗中生活,我沒辦法踏出門去工作,很多事情才隔1天我就想不起來,我每天都以淚洗面,我把情緒發洩在丙男身上,我覺得丙男很可憐等語(乙女在隔離室情緒激動、哭泣,本院卷第124、136頁)。可知乙女於本案案發後有體重驟降、食慾下降、失眠、不願出門、哭泣等狀況,且於本院審理到庭作證時情緒激動、哭泣之事實。
   ⑵證人丙男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稱:112年3月17日中午乙女打電話跟我說她躲在公司廁所跟我講電話,乙女說她不想做了,現在就想回家,口氣聽起來很害怕、激動,但也聽得出來乙女有在忍耐,乙女從來沒有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過。我跟乙女說妳現在東西收一收就走,但乙女說薪水還沒領到,然後乙女就掛斷電話了,直到下午大概2、3點,乙女離開公司後有打給我,乙女講話的狀況也是很緊張、害怕,但有稍微緩一點的感覺。本案發生後乙女變得很脆弱,容易哭,睡不好也吃不太下,有點社交恐懼,不敢接觸陌生人,但在本案發生前乙女的精神狀況都很正常,現在乙女如果想到這些事,可能前一秒還好好的,突然就會開始哭,乙女曾經跟我說過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一直有人在摸,有時候我睡在乙女旁邊,乙女會突然把我推開,乙女的記憶力也變更差一點,原本家裡的瑣事都是乙女負責,但現在乙女可能會突然漏掉1、2件事等語(偵卷第93至94頁、本院卷第144至148頁)。可知乙女於112年3月17日曾撥打電話給丙男,語氣害怕、激動,且乙女於本案案發後情緒脆弱、常哭泣、情緒起伏劇烈,記憶力亦變差等事實。又丙男係親自見聞乙女上開情緒反應,非丙男之主觀臆測,亦非丙男轉述乙女所陳之案發情節,自得作為判斷乙女陳述憑信性之補強證據。
   ⑶乙女於112年7月21日前往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之精神科進行心理衡鑑,就貝克憂鬱量表(BDI-II)部分:「個案的量表得分為41分,落在重度憂鬱的範疇,個案出現自我價值感低落、強烈的自我貶低、喜樂不能、心煩意亂、失眠和喪失食慾等症狀,對於自殺意念填寫『有自殺的想法,但不會真的去做』,有想過要自殘(割腕)或跳樓,尚無明確的自殺計畫」;中文版大衛森創傷評估量表:「得分為123分,明顯高於該量表的切截分數(44),不排除個案在遭受性猥褻案件後有出現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的症狀,在多項指標(包含再度經驗到創傷事件、逃避或感覺麻木與創傷事件有關的回憶或場合、適度警覺),均填寫嚴重的困擾和痛苦,出現頻率近乎每天(當個案獨自一人或家人睡覺後個案都會想起來)」;結論與建議:「行為觀察和測驗分數顯示個案有明顯的憂鬱症狀,且不排除個案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的反應。據個案口述在職場性猥褻事件前自己並無相關的情緒困擾或精神科就醫史,在性猥褻事件後個案開始變得不敢出門、逃避人群、容易遷怒家人、抑鬱寡歡,以及失眠和食慾不振的症狀相繼出現,已造成個案部分的社會功能受損(現狀無法外出工作)」等情,有乙女精神科治療表單在卷可參(偵卷第165至167頁)。可知乙女有重度憂鬱、自我貶低、失眠、喪失食慾、產生自殺想法、逃避人群等情狀,且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症狀之事實。
   ⑷臺中市家庭暴力及性侵害防治中心(下稱臺中市家防中心)之社工於112年3月22日初訪案主即乙女,乙女談論本案時全身顫抖、聲音微弱。112年3月28日乙女開始進行諮商,諮商期間乙女陳述性侵事件發覺自己無法面對本次事件,故諮商2次後乙女自行決定結束諮商,社工建議乙女透過身心科醫師開立藥物協助改善睡眠狀況。經諮商師評估乙女於晤談中表達對自己與外在環境的懷疑、擔心,身心狀態明顯低落、無助,也感覺到自己「髒」、腦海不斷出現某些畫面,明顯反應其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的症狀,以及社工與乙女接觸時,同理乙女逃避諮商為自我保護方式,但其後續因過度壓抑,導致出現身心症狀。乙女於112年7月10日前往地檢署開庭時,乙女哭泣落淚並雙手顫抖,庭期結束後社工再次安撫其情緒,確認乙女情緒穩定後由社工陪同離開地檢署。經綜合評估後,乙女於訪視期間身心反應明顯,由臺中市家防中心提供心理諮商、社工輔導等服務等情,有臺中市家防中心113年1月17日家防護字第1130001142號函檢送113年1月14日個案摘要表在卷可參(本院卷第65至69頁)。可知臺中市家防中心社工與乙女進行訪視時,乙女全身顫抖、聲音微弱,身心狀態低落、無助,創傷後壓力症候群之症狀明顯,有逃避諮商情形,且乙女於本案偵查庭期結束後情緒低落,係由社工協助乙女平撫情緒等事實。
   ⑸綜觀前述證人乙女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及開庭情緒反應、證人丙男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乙女精神科治療表單及前揭個案摘要表,可知乙女於本案發生後確有類同一般性侵害受害人之情緒創傷反應,足以補強乙女上開所述被告強制猥褻犯行等情之真實性。故被告有對乙女為前揭犯罪事實欄所示之強制猥褻犯行等情,已堪認定。
 ㈣被告及辯護人所辯各節均不足採之理由,分述如下:
  ⒈辯護人雖為被告辯護稱:乙女於警詢及偵查之證述內容不一,部分亦有違常情、前後矛盾或與客觀事證不符,乙女於警詢時完全未提及被告於112年3月13、14、16日以手觸摸臀部、大腿內側、胸前、背部等行為,然於偵查中卻改口稱被告有上開行為,證詞前後不一,乙女證述之可信性低,且乙女接受警詢之時間較本案案發時間為近,記憶鮮明,當無於警詢時完全未提及之理,顯與常情不符。且乙女於警詢證述之內容,與丙男偵查所為證述內容不符,益徵乙女所述不可採等語(本院卷第37、39至44頁)。經查:
   ⑴證人就其經歷事項能否為完整之描述,繫諸其對事件之感受、理解、記憶及陳述能力等條件,而犯罪被害人對於犯罪所受之相對待遇之敘述,受個人思考方式、記憶能力及犯罪距離案發時間久暫等因素侷限,往往對於枝微末節無法完整連貫地呈現,又性侵害案件之被害人,常因身心受創無法以平靜心情面對詢問過程,即便僅是偶發,亦無法期待能就經歷過程慎思密慮,細述無誤,被害人事後所指被性侵害之過程雖未盡明確,先後之指述縱有少許出入,尚不能因此即謂其所為指述全無可採。
   ⑵證人乙女於警詢時陳稱:我從112年3月13日至17日間,在A企業社陸陸續續被老闆也就是被告性騷擾和猥褻,112年3月8日面試時,被告有說工作上會有一些肢體碰觸,當時被告輕碰我肩膀和胸部,但都只是輕輕碰到,我當下覺得沒什麼,所以我就從同年月13日開始工作。112年3月13、14、16日工作時,被告都在教我認識商品,被告會叫我站在樓梯上把眼睛閉起來,把手放在我兩腳間靠近下體處,移動我到商品的正確位置,被告會強調這是教我認識商品,不是性騷擾,接著被告會拿出商品教我認識顏色跟品項,如果答錯的話會叫我彎腰、屁股翹高並打我的屁股。前1、2天我都覺得可能是工作上需要的觸碰,到第3天下班前,我開始覺得被告怪怪的,被告說希望我把他當哥哥,被告在工作場合上也直接叫我妹妹。同年月17日大約早上9點多我就到公司了,被告已經在他的辦公室,我請被告帶我去商品位置,被告帶我到倉庫定點後又叫我把眼睛閉起來,並叫我不要睜開眼睛,被告站在我身後,開始隔著衣服摸我胸部,揉得很大力,接著手又滑下來隔著褲子摸我,我有請被告停下來,被告還是繼續隔著褲子戳我的陰部。同日中午12時許,我進到被告的辦公室跟被告說我想離職,當時被告請我走到他面前,被告牽起我的雙手請我閉上眼睛,又開始聞我的頭髮、隔著衣服聞我胸部、隔著褲子聞我下體,接著被告用手隔著衣服揉我的胸部,隔著褲子摸我下體。當時因為辦公室裡面有很多刀片,我怕被告傷害我,所以我沒有很多激烈的動作,只有說請被告停下來,被告接著把右手直接伸進我的衣服裡摸我的左胸,有摸到我左胸乳頭,接著被告作勢要拉下我的褲子,我便撥開被告的手,跟被告說有外送員要送午餐,被告就叫我去拿餐,我本來打算薪水拿了就直接離開,結果被告又牽起我的手,聞我胸部、摸我下體,被告還說要測試我是不是一個聽話的員工,把我的手牽去摸被告的下體,被告還一直用眼神示意我摸他下體的感覺如何,我為了移轉被告注意力,還說這樣公和私是不是有2份薪水,被告很正經地說只有1份薪水,被告強調他要的是很乖、聽話、不會反抗的員工。我吃完午餐以後被告又開始把頭放在我胸部,把我的手拉去摸被告下體,被告請我彎腰把屁股抬高,並把我的頭往被告的生殖器壓,我有躲開,並看到電腦螢幕顯示時間是下午2點41分,被告上開行為違反我的意願等語(偵卷第25至31頁)。
   ⑶依證人乙女警詢時上開證述內容,可知乙女於警詢時針對被告於112年3月13、14、16日所為「要求閉眼睛」、「把手放在乙女兩腳間靠近下體處」、「以懲罰為由要求以女彎腰翹高屁股」等行為,以及被告於同年17日「要求閉眼睛」、「隔著衣服觸摸、嗅聞乙女胸部」、「隔著褲子摸乙女下體」、「把手伸進乙女衣服內撫摸胸部」、「抓乙女的手撫摸被告下體」、「要求彎腰把屁股抬高」、「把乙女頭部往被告生殖器壓」等強制猥褻犯行之證述均屬明確。乙女於警詢時雖未提及被告於112年3月13、14、16日有以手觸摸乙女臀部、大腿內側、胸前、背部等行為,嗣乙女於偵查中補充說明之,乙女對於本案案發細節之陳述,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雖略有出入,但就被告實行強制猥褻之基本事實陳述,前後大致相符。且被害人就犯罪情狀之描述,繫諸其對事件之感受、理解、記憶及陳述能力等因素,往往對於枝微末節無法完整連貫呈現,受創後又因不欲一再陳述或回憶遭侵害情節等因素,致被害人陳述細節略有不一,尚屬合理。本院尚難僅因乙女歷次陳述略有些微出入,遽認乙女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全然不可採。
   ⑷證人乙女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本案案發時我有跟丙男講到我覺得奇怪的地方,但我不敢講得那麼細,因為這是我第一次沒有經過丙男同意,就自己去應徵工作等語(本院卷第127頁)。可知乙女於本案案發時雖曾向丙男告知工作異常之處,然乙女不敢向丙男告知本案案發細節等事實。本院審酌乙女可能因擔心遭受他人異樣眼光而不敢聲張,遂未向丙男據實告知本案案發細節,尚屬合理。本院尚難僅因證人乙女與丙男之供述有所出入,即認乙女證述不可採信。是辯護人上開所稱,難認可採。
  ⒉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乙女於本案案發時已46歲,具有相當社會經驗,對於「以認識商品為由要求閉眼睛」、「雇主以答錯商品為由要求彎腰翹高屁股」等不合理要求,乙女應會警覺,產生憤恨、厭惡、恐懼之情緒反應,而不可能聽從被告上開要求,然乙女卻仍於112年3月14日、16日及17日配合被告要求,顯與一般被害人之通常反應截然不同。乙女於外送員前往A企業社送餐時,有對外求救機會,且A企業社亦有客人光顧,惟乙女未做出任何求救反應。證人即A企業社員工甲○○亦證稱乙女與被告互動正常,乙女無恐懼反應,足證被告並無強制猥褻犯行等語(本院卷第38至39、42、45至47頁)。然查:
   ⑴性侵害案件被害人對於被性侵害之反應未必一律相同,而影響性侵害被害人反應之因素甚多,例如被害人與加害人間之關係(如長輩、老師或上司)、被害當時情境(例如加害人之體型、權勢或對現場環境掌控優勢等)、被害人之個性(例如個性勇敢、剛烈或畏怯、膽小)及對於被性侵害之感受(例如被害人為求保命或擔心遭受他人異樣眼光,而不敢聲張等),均會影響被害人之反應,要非所有性侵害犯罪之被害人均會大聲喊叫、呼救或立即前往報警處理。而在被害人所面對之加害人之體型、權力、對於情境之掌控均處於優勢,被害人為求保命而不呼救或不敢聲張,或擔心他人發覺後遭異樣眼光,選擇隱忍,均不無可能。申言之,性侵害犯罪之被害人因驚恐羞怯或受害後之其他心理上之障礙,致未及時求救、報警或保留證據,並非事理上之所無(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3251號、100年度台上字第2727號判決意旨參照)。亦即妨害性自主罪之被害人,殊無可能有典型一定之事後情緒反應及標準之回應流程,被害人之年齡、智識程度、被害人與加害者間之關係、當時所處之情境、被害人之個性、被害人被性侵害之感受及被他人知悉性侵害情事後之處境等因素,均會影響被害人遭性侵害後之反應,所謂理想的被害人形象,也僅存在於性別歧視之想像中,尚難僅憑被害人未及時求救、未將此事告知他人或未有害怕、迴避加害人之反應,即謂其證述不實。況就遭受性侵之被害人而言,即便是智識正常之成年人有此遭遇,對於案發當下之反應是否能夠及時逃脫或表明拒絕、是否向他人求助、報警追訴或採取任何保護自身權利之措施,均會猶豫斟酌。
   ⑵乙女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證稱:之前應徵時被告有說過拿貨會有肢體接觸,當時被告也有示範給我看,但當天的肢體接觸都是輕輕地碰觸,正式上班後的肢體接觸都很誇張,被告是循序漸進的,一天比一天加重,因為被告要看我會不會反抗他,同年月13、14日我以為被告不是故意的,因為被告曾在應徵時先告知若我覺得是性騷擾可以不要去上班,我還傻傻相信被告說的話,但同年月16日被告行為更為嚴重,所以我有跟丙男提及我無法忍受被告的行為,若同年月17日被告仍然如此的話,我就要辭職。到同年月17日時我嚇死了,但我不認識被告,我有家庭又有小孩,倉庫裡面全部都是剪刀、刀片、釘書機等物,我不知道被告會不會殺了我。我兒子在豐原念書,校車費用昂貴,我想說如果我順利找到這份工作的話,我下班可以接他回家,我到同年月17日還去上班,是因為我覺得真的不行的話我可以提離職,我只想要拿到薪水等語(偵卷第61至62、64、66頁,本院卷第127至128頁)。可知因被告事前告知工作上必有肢體接觸,乙女主觀上遂信任被告於112年3月13、14日上開所為非出於惡意,而仍於同年月16日、17日前往A企業社上班,然因被告強制猥褻之行為越發嚴重,乙女遂於同年月17日離職等事實。衡以乙女自本案案發起即112年3月13日起,至其前往警局報案之日即同年月17日止(見偵卷第23頁),間隔僅有4日,尚屬短暫,乙女因擔憂經濟狀況而未馬上報警或即時對外求援,難認有何顯然異常之處。況所謂「憤恨、厭惡、恐懼」等情緒反應,僅係對於性侵害被害人之刻板印象。據此,本院無從僅因乙女仍於同年月14日、16日及17日前往上班、配合被告要求,即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⑶證人乙女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稱:我本來想要向外送員求救,但我真的不認識被告,如果被告和外送員扭打或發生意外,我自己做為人母會很對不起外送員的家屬,所以我只能跟被告在辦公室內繼續耗下去,112年3月17日A企業社內有客人,但客人在跟被告講話,所以我沒有想要跟客人求救等語(偵卷第64頁、本院卷第132、141頁)。可知乙女因擔憂外送員與被告發生衝突,且見客人與被告正在交談,乙女遂未對外求援之事實。乙女未向外求援之理由尚屬合理,況依前揭說明,要非所有性侵害犯罪之被害人均會大聲喊叫、呼救或立即前往報警處理。本院無從僅因乙女未即時對外求援,即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是辯護人上開所稱,難認可採。
   ⑷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平時早上有其他工作,早上的工作結束後才會到A企業社上班,時間不固定,但大概是在下午1至2時,我在112年3月13日、14日及16日有看到乙女,同年月17日則沒有看到乙女,我不覺得乙女有對被告保持距離或迴避,乙女神情正常,也和被告正常對話,因為乙女是新人,以新人來說是我在帶乙女撿貨、包貨,但我不清楚在我還沒到A企業社上班前的時間是由誰帶乙女撿貨、包貨等語(本院卷第151至153頁)。可知甲○○前往A企業社上班之時間為下午1至2時,且甲○○於113年3月13日、14日及16日早上未待在A企業社,亦未於同年月17日看見乙女之事實。參以證人乙女於本院審理時證稱:A企業社還有另外1位員工即甲○○,但我每天都要到下午3、4點才會看到甲○○,我們工作上沒有交集,被告都是在甲○○上班前對我做上開強制猥褻行為,案發當下都只有我跟被告2人在場等語(本院卷第137至138頁)。可知被告為前揭強制猥褻犯行之時間點,甲○○均未在場之事實。又證人甲○○雖證稱乙女神情正常、未刻意與被告保持距離,然要非所有性侵害犯罪之被害人均有神情異常之反應。而被害人因驚恐羞怯、擔心他人發覺後遭異樣眼光等心理障礙,選擇隱忍,非無可能。故辯護人上開所稱,亦難認可採。
 ㈤綜上所述,被告及辯護人之辯詞要無可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強制猥褻係指姦淫以外,基於滿足性慾之主觀犯意,以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所為,揆其外觀,依一般社會通念,咸認足以誘起、滿足、發洩人之性慾,而使被害人感到嫌惡或恐懼之一切行為而言。性騷擾防治法所稱之「性騷擾」,則係指基於性騷擾意圖,乘被害人不及抗拒之方法,以偷襲式、短暫性之對其為與性或性別有關之親吻、擁抱或觸摸臀部、胸部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為。考其犯罪之目的,前者乃以其他性主體為洩慾之工具,俾求得行為人自我性慾之滿足,後者則意在騷擾觸摸之對象,以滿足調戲對方之目的,不以性慾之滿足為必要。究其侵害之法益,前者乃侵害被害人之性自主權,即妨害被害人性意思形成、決定之自由,後者則尚未達於妨害性意思之自由,而僅破壞被害人所享有關於性、性別等,與性有關之寧靜、不受干擾之平和狀態。二者各異其旨,不可混淆(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1025號判決意旨參照)。因此,相較於強制猥褻罪所規定「違反其(即指被害人)意願之方法」,性騷擾罪則係以「乘被害人不及抗拒」作為構成要件,並不以有無違反被害人意願作為判斷標準。易言之,強制猥褻罪乃侵害被害人之性自主決定權,妨害被害人性意思形成及決定之自由,性騷擾罪則因被害人性自主決定權未及形成,尚未達於妨害性意思之自由之程度,而僅破壞被害人所享有關於性、性別及與性有關之寧靜及不受干擾之平和狀態,兩者迥然有別。具體而言,如自客觀行為外觀判斷,強制猥褻罪之行為人,在加害行為實施中,通常必需耗費一定時間,具有延時性特徵,此係壓制對方、滿足己方性慾行動進展所必然;性騷擾罪則因利用被害人不及抗拒,故特重短暫性、偷襲性,事情必在短短數秒發生並結束,被害人根本來不及或無餘暇予以抗拒或反對。依證人乙女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所為前揭證述內容,可知被告多次以手觸摸乙女臀部、陰部、胸部、背部等處、隔著衣褲搓揉乙女胸部及陰部、將右手伸進乙女內衣內撫摸左邊胸部、抓住乙女手隔著褲子觸碰甲男生殖器、強押乙女頭部靠近甲男生殖器等行為,顯非稍現即逝之偷襲行為,而係持續地撫摸,已構成猥褻行為。且被告上開行為已使乙女感到嫌惡、恐懼,自屬違反乙女意願等情,亦經本院認定如前。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4條之強制猥褻罪。
 ㈡被告先基於性騷擾之犯意,趁機以手觸摸乙女臀部、大腿內側靠近陰部位置、胸部、背部等處,被告見乙女未有強烈抗拒反應而心生歹念,提升為強制猥褻之犯意,為前揭犯罪事實欄所示之猥褻行為,則被告非屬另行起意,應從新犯意,轉化犯意前後之行為,仍應整體評價為一罪,而依重行為吸收輕行為之法理,自應僅論以強制猥褻一罪,故被告性騷擾之低度行為,應為嗣後強制猥褻之高度行為所吸收,而不另論罪。公訴意旨認被告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刑法第224條之強制猥褻罪及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之性騷擾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以強制猥褻罪名處斷等語,容有未洽,併此敘明。
 ㈢被告本案係基於同一對乙女為強制猥褻之犯意,在相同地點、密切接近之時間,侵害同一被害人乙女之性自主權,其對乙女所為強制猥褻行為,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各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之接續犯,而論以一個強制猥褻罪。
 ㈣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為乙女職場上司,竟為逞一己性慾,對乙女為上開強制猥褻犯行,造成乙女心理上之嚴重創傷及精神上痛苦,殊無可取。本院審酌被告前於110年間亦曾遭員工提告而涉犯性騷擾罪嫌,因告訴人撤回告訴,經檢察官為不起訴之處分等情,有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0年度偵字第13478號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參(偵卷第87頁)。是被告既已經歷前案,應更加警惕與員工之間之職場互動,避免觸法,然被告毫無尊重乙女之性自主決定權及人格尊嚴,竟為本案犯行,所為應予非難。考量被告犯後始終否認犯行,且自始無意願與乙女調解之犯後態度,以及乙女於本院審理時陳稱:我希望法院從重量刑5年,每個人都希望壞人踢到鐵板,今天我不幸成為那塊鐵板,我勇敢地站出來,希望法院可以給我公平正義等語(本院卷第163頁)等量刑意見,兼衡被告之素行、犯罪動機、目的、手段,以及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陳之智識程度、家庭及經濟生活狀況(事涉隱私,見本院卷第161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2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潘曉琪提起公訴,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21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施慶鴻
                  法 官 彭國能
                  法 官 羅羽媛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
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劉欣怡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21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24條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