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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年度重上更一字第2號

上  訴  人  臺南花鄉建設興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麗雲 

訴訟代理人  陳惠菊律師

被上訴人    范金蓮 

訴訟代理人  丁士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7年2月27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4年度重訴字第307號）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一部發回更審，本院於110年12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均由上訴人負擔。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胞妹即訴外人范佩玉於任職伊公司會計期間，擅自將伊或伊法定代理人蔡麗雲帳戶內款項，或客戶廠商應付款項，分別於附表一、二、五所示日期，自「轉出之帳戶（或款項或匯款）」欄所示帳戶（下稱系爭上訴人帳戶）將「提領或轉出金額」欄所示金額，轉至「范佩玉轉入之帳戶」欄帳戶（下稱系爭范佩玉帳戶）如「入范佩玉帳戶」欄所示金額，再自系爭范佩玉帳戶分別轉至「范佩玉轉入范金蓮之帳戶」（下稱系爭被上訴人帳戶）如「入范金蓮帳戶之金額」欄所示金額，附表一、二、五金額合計分別為新臺幣（下同）1,080萬元（含附表一編號25交易手續費15元）、750萬元、110萬元，均為范佩玉將系爭上訴人帳戶內款項轉至范佩玉帳戶後，再由范佩玉帳戶轉至被上訴人帳戶，屬非給付不當得利類型。於附表三、四所示日期，將系爭上訴人帳戶內之款項直接匯入「范金蓮（入帳）之帳戶」如「入戶金額欄」所示金額，附表三、四金額合計分別為585萬元、30萬元，共計615萬元，范佩玉直接將上訴人帳戶款項轉至被上訴人帳戶中，屬給付類型不當得利。被上訴人無法律上原因獲利2,555萬元，致伊受有損害，其間無因果關係，伊自得依民法第179條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等情。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2,555萬元及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第一審（下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經本院前審（下稱前審）駁回上訴人之上訴，上訴人不服提起第三審上訴，經最高法院駁回上訴人關於附表一、二、五所示部分之上訴，另關於附表三、四所示部分，則廢棄發回本院更為審理】。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請求615萬元本息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暨該部分訴訟費用之裁判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615萬元，及自民國105年1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如附表三所示交易係屬給付型不當得利，應由上訴人就其給付欠缺給付目的之無法律上原因負舉證責任。兩造於附表三所示交易期間，尚有諸多資金往來，顯見如附表三所示期間兩造有諸多債權債務關係。如附表四所示自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帳戶所提領之30萬元，並未存入系爭被上訴人帳戶；系爭被上訴人帳戶固於同日有30萬元之入帳，惟是自范佩玉帳戶轉入，並非是現金存入，尚難認上訴人有給付如附表四所示之30萬元；且上訴人與蔡麗雲人格各自獨立，難認蔡麗雲帳戶款項即為上訴人所有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公司帳戶之取款憑條需要法定代理人蓋印大小章及簽名，公司大小章均由上訴人法定代理人自己保管。

  ㈡被上訴人曾於94年3月24日與上訴人簽訂不動產買賣合約書，以價金980萬元向上訴人購買臺南市○區○○段00000地號土地及同段0000建號建物，訂約同時給付200萬元訂金，並約定：

    1.同年9月16日付200萬元。

    2.同年12月6日付100萬元。   

    3.銀行貸款480萬元

  ㈢被上訴人及受被上訴人委託之訴外人楊慧君於94年3月24日至95年4月20日間，以匯款或現金存入上訴人所申設使用之合作金庫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總計980萬元，其日期、匯款或存款人、金額分別如下：

    ⒈匯款日期94年3月24日、匯款人范金蓮、金額200萬元。

　　⒉匯款日期94年9月16日、匯款人范金蓮、金額150萬元。

　　⒊匯款日期94年9月16日、匯款人楊慧君、金額50萬元。

　　⒋匯款日期94年12月6日、匯款人范金蓮、金額70萬元。

　　⒌存款日期94年12月6日、現金存款人范金蓮、金額30萬元。

    ⒍存款日期95年4月20日、現金存款人范金蓮、金額480萬元。

  ㈣被上訴人曾於95年9月19日匯款500萬元至上訴人所申設使用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分行000000000000號帳戶，被上訴人持有上訴人公司前任會計范佩玉（被上訴人之妹）所交付之以上訴人名義於101年9月19日簽發、金額500萬元之合作金庫銀行北○○分行（下稱合庫○○○分行）EW0000000號支票。

  ㈤被上訴人前曾以上訴人為被告，向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下稱臺南地院)提起請求給付票款訴訟，經臺南地院於104年11月11日以103年度重訴字第93號判決認定范金蓮對於上訴人有500萬元之借款返還請求權，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500萬元及法定利息。上訴人提起上訴，經本院於106年8月29日以105年度上字第18號民事判決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有500萬元之借款返還請求權而駁回上訴。後上訴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於109年4月23日以108年度台上字第1902號民事判決駁回上訴確定。

  ㈥上訴人曾於如附表三所示之時間匯款如附表三所示之款項至系爭被上訴人帳戶。

四、兩造爭執事項：

　  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如附表三、四所示共615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有無理由？

五、法院的判斷：

  ㈠按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又按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對於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即應證明他方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損害。如受利益人係因其給付而得利時，所謂無法律上之原因，即指其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故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自應舉證證明之，如受領給付之原因不明，其不利益自應歸於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人，始符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2216號、106年度台上字第1225號、107年度台上字第195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上訴人主張其給付如附表三、四所示之款項予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請求被上訴人返還該些款項，依上訴人主張之事實核屬給付型不當得利，應由上訴人就其給付及欠缺給付目的負舉證責任。惟此一消極事實，本質上難以直接證明，因此，倘主張權利者對於他方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之事實已為證明，他造就其抗辯之原因事實，除有正當事由，應為真實完全及具體之陳述，以供主張權利者據以反駁，俾法院憑以判斷他造受利益是否為無法律上原因。

  ㈡如附表三所示自系爭上訴人帳戶內將款項匯入系爭被上訴人帳戶之行為，其上均經帳戶名義人之用印，有上開傳票影本在卷可憑（見如附表三備註欄所示），無論係自系爭上訴人帳戶現金取款，或自系爭上訴人帳戶匯出款項，其財產變動應均係自上訴人銀行帳戶之交易行為。另上訴人亦於原審審理時自陳：公司帳戶之取款條，需經法定代理人蓋用大小印等語（見原審卷七第52頁正面）明確，而上訴人公司大小章均由其法定代理人自己保管，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故上開自系爭上訴人帳戶所生之交易行為，應非范佩玉私自盜用上訴人印章所為。衡以上訴人從事不動產買賣，觀其提出之歷史交易明細，可見上訴人平時轉帳或存入之交易頻繁，金額甚至常動輒百萬，應為具有一定商業活動規模之經營者，其對於金融交易及印鑑圖章蓋用之重要性，自有一定之認識，則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於上開取款憑條上用印時，對於取款憑條上之金額及使用目的，亦無可能不聞不問，堪認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在該等取款憑條用印時，已有授權范佩玉自系爭上訴人帳戶取款及匯出款項之意，係基於一定目的，而有意識所為之財產變動，當屬上訴人給付之行為無疑。

　㈢本件上訴人雖主張與被上訴人除房屋土地不動產買賣，及另案500萬元之爭執，無其他金錢往來等語（見前審卷一第84頁、卷二第328頁），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查被上訴人分別於94年9月16日匯款90萬元至上訴人還款專戶、於94年10月3日匯款612,600元至上訴人還款專戶、於95年2月7日提領663,697元存入上訴人帳戶、於98年2月10日匯款25萬元至上訴人帳戶等情，業據被上訴人提出匯款傳票、取款憑條、存款憑條影本為證（見本院更一卷一第391至399頁）；而上開90萬元，併同上訴人帳戶1,850萬元、范佩玉帳戶30萬元，合計1,970萬元，於同日匯款至上訴人還款專戶；上開612,600元，併同上訴人帳戶490萬元，合計5,512,530元（另70元是匯款費用），於同日存入上訴人還款帳戶內等情，有合庫○○○分行函附交易傳票影本、有限責任臺南第三信用合作社函附卷可憑（本院更一卷一第421至443頁），此部分事實堪予認定。足認兩造於如附表三所示之期間，有諸多資金往來，非如上訴人所稱兩造除房屋土地不動產買賣，及另案500萬元之爭執外，無其他金錢往來。

　㈣上訴人主張如附表四所示之30萬元，係范佩玉自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帳戶中提領，存入被上訴人帳戶云云。惟被上訴人如附表四所示之帳戶於同日固有30萬元之入帳，然係由合庫○○○分行以自匯方式匯入，此有第一商業銀行○○分行函附卷可憑（附於本院更一卷一第171頁）。而如附表四所示之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帳戶，於96年11月6日提領30萬元之取款憑條時間為下午2時13分47秒，該30萬元提領後當日無在該行匯至其他銀行等情，此有合庫○○○分行函附卷可稽（見本院更一卷二第214頁）；再依合庫○○○分行函附系爭30萬元之傳票觀之，系爭30萬元係由范佩玉之帳戶匯入被上訴人系爭帳戶，交易時間為96年11月6日下午2時10分32秒（本院更一卷二第259、261），是足認系爭被上訴人帳戶於該日入帳之30萬元，並非由上訴人法定代理人之帳戶提領後，直接存入被上訴人帳戶內，上訴人主張有給付如附表四所示之30萬元至系爭被上訴人帳戶，尚無法證明。

　㈤綜上，兩造間除房屋土地不動產買賣，及另案500萬元之爭執外，尚有諸多資金往來，被上訴人既已就兩造間如附表三所示之期間內，有諸多債權債務關係存在，並提出證明，可認已為真實完全及具體之陳述，自應由上訴人就其給付及欠缺給付目的負舉證責任。上訴人既未能證明被上訴人受有如附表三所示利益，係無法律上原因，亦未能證明有為如附表四所示之給付，其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如附表三、四所示之款項，難認有據。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615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5年1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非屬正當，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違誤。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用舉證，核與判決結果要無影響，爰不另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4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翁金緞

                                      法  官  黃義成

                                      法  官  洪挺梧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發回更審後為訴之變更（追加、擴張）部分應一併繳納上訴裁判費。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4 　　日

                                      書記官  蔡曉卿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附表一

附表二

附表三

附表四

附表五